第124章 攪局之人(1 / 1)

加入書籤

“族長,族長!”

骨陽身後,一陣陣急切的呼喊傳了過來。

他回頭一看,之前神殿會議上發話的餘相正從山峰之下緩緩爬了上來。

餘相爬的並不快,不是他修為不濟,而是他此時雙手還攙扶著一個人。

一個虛弱不堪的遺族人。

這遺族人黑色的皮膚上佈滿了裂紋,皸裂的痕跡隨處可見,雙目也是渾濁無神,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已經行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這是一個遺族老人。

“先王?”

骨陽顯然認得這人的身份,他豎瞳中厲芒閃過,喝道:“餘相,你好大的膽子!”

“私放軟禁中的先王,你可知這是什麼罪名?”

“骨侄兒,不......不要動怒,咳,咳。”

老人虛弱地開口,聲音中夾雜著幾句咳嗽:“是我讓他帶我來的。”

“你?你又有什麼權力私自出來了?”

骨陽沉聲道:“現在遺族的王是我,骨陽,你已經被軟禁於神殿之中,這是我下的命令,遺族上下無人可以違抗。”

“司康,敬恆,將先王送回去!”

“是!”

山下的遺族陣法中,有兩人大聲答應,飛快地向山腰間的餘相與老人衝去。

“誰敢上前?”

餘相厲聲喝道,手握短刀,在身前劃了個半圓。

他修為雖然並不算特別高,但多年積威猶在,司康與敬恆衝到近前時都有些猶豫,不知是否該用強。

“骨侄兒,你還是聽一聽罷,這是......大祭司臨死前留下的一句話。”

老人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祭司?最後一任大祭司?”

骨陽的雙眼微微眯起,倒是有些鄭重起來。

遺族最後一任大祭司在眼前先王上任後不久就去世了,自他去世以來,遺族中再無一人能領悟祭祀之道。

如今,遺族中大祭司之位,已經空懸許多年了。

骨陽問道:“大祭司說什麼了?”

大祭司司掌祭祀、預言等神秘之道,在族中的地位不比族長低,最後一任大祭司據說更是在祭祀之道上,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

他的臨終遺言,還是要聽一聽的。

老人喘息了兩聲,道:“他說,在未來的某一刻,我們或許能尋到擺脫詛咒的契機。”

“擺脫詛咒的契機。”

骨陽看著手中的銀色種子,微笑道:“不錯,大祭司果然明見萬里,那麼,後面呢?”

“後面......大祭司說。”

老人的聲音飄忽不定:“到了那個時候,一定一定,不能順勢擺脫詛咒。”

“那不是擺脫詛咒的契機,而是陷阱。”

“將遺族上下拖入深淵的陷阱。”

南宮妄原本面帶微笑地聽著,這時候忽然心中一沉。

陷阱?什麼陷阱?

師父沒跟自己說啊。

不,是不是陷阱都不重要,反正就算要坑,那也是坑遺族人。

現在的問題是,這先王跑出來一頓嘴炮,又拉上了個什麼大祭司,硬說惡魂舍利是陷阱。

骨陽會相信嗎?

相信的話,這交易豈不是做不成了?

南宮妄覺得嘴裡有些發苦。

這好端端的做個交易,哪又跑來個老頭攪局?

要是交易失敗,師父那裡自己可怎麼交代?

他定了定神,摸了摸右手手腕,看著骨陽道:“骨族長......”

骨陽同樣看向了他,臉色陰晴不定,顯然在斟酌利弊。

南宮妄摸著手腕,笑道:“骨族長應該不會為了一個不知多少年前,如無根之萍般的妄言,就放棄全族擺脫詛咒的,千載難逢的機會吧?”

他用充滿誘惑的聲音道:“惡魂舍利可是世間難尋,就算是我們轉輪宗家大業大的,也就只有這麼一顆,其他的連線索都沒有聽說過,再要找到其他擺脫詛咒的辦法,那可是難如登天。”

“骨族長,可要想清楚才是。”

骨陽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銀色種子,終於一咬牙,道:“大祭司所言......荒謬不堪!”

“族長!”

“骨侄兒!”

兩聲急切的喊聲從山腰間響起,但骨陽充耳不聞,繼續道:“餘相私放先王,罪無可赦,打入死牢,待我回去後發落,先王......帶回去好生關押,不得有誤。”

“另外,今日值守的衛兵一併下獄,查清楚他們中有沒有與餘相或先王私通之人。”

“是!”

司康與敬恆迅速出手,沒幾招就將餘相擒住。

剩下一個老人,自然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族長,你不聽先王之言,遲早要將遺族帶向絕路!”

餘相聲嘶力竭的聲音迴盪在山谷間。

骨陽揮了揮手,司康與敬恆押著兩人慢慢走下了山坡,回族中去了。

山谷間恢復了寧靜。

南宮妄笑著向骨陽拱了拱手,道:“骨族長果然是魄力過人,在下佩服。”

“廢話少說。”

骨陽心情顯然不好,冷聲道:“閣下還是儘早將魂海鏡傳給你師父,儘早帶著你的俘虜離開此界為妙。”

“我們也要回族中佈置斷絕兩界往來的陣法了。”

“那是自然。”

南宮妄聽了他的送客之詞,也並不生氣,笑眯眯的掏出一個正方形的物體。

這物體四四方方,由不知什麼材質的木頭製成,中間凹下去一大塊,凹陷處的正中間鑲嵌著一塊晶瑩剔透的血色寶石。

南宮妄小心地將魂海鏡放在凹陷處,輸入了一道靈力進去。

木質的物體輕輕顫動起來,淡淡的光輝覆蓋住了魂海鏡。

魂海鏡的周圍輪廓一陣扭曲,很快消失不見。

木質物體的凹陷處重新回到了空空蕩蕩的狀態。

“傳送法寶?你那師父還真是一刻也等不及。”

骨陽搖了搖頭,帶著遺族眾人轉身離去。

遺族中人走的很快,他們都期待著詛咒褪去後自己的新生,迫不及待地要跟著骨陽回到族中,檢驗銀色種子的效果。

山谷中很快就變得空曠無比。

南宮妄回過頭來,看向秦如生,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不見。

他的目光冷了下來:“秦道友,下來,就是我們兩人獨處的時間了。”

“你說,我該怎麼炮製你好呢?”

“炮製什麼的,先不忙。”

秦如生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手上已經淡不可見的青色烙印:“你不覺得,這烙印似乎已經失效了嗎?”

“沒有這烙印幫助,我們該怎麼從這琅嬛福地出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