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狗......續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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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生回過頭去,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雙渾濁的眼睛,以及一張邋遢的臉龐。

眉毛淡的幾乎看不見,眼睛黝黑深邃,臉上的溝壑縱橫交錯,佈滿了時間的刻紋,髒兮兮的汙垢嵌在這些溝壑之間,也不知他多久沒有洗過澡了。

這雙渾濁的眼睛閃爍著兇光,但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個人,不是兇獸。

在做出這個判斷的一瞬間,秦如生心中稍微定了一定。

不是兇獸就好。

是人,就代表著有可以談判的空間。

如果被沒有理智,只有本能的兇獸靠近到了這個距離,比如那頭霧狼王,那自己基本上可以直接放棄掙扎,準備輪迴去了。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開口道:“這位......老前輩,是有什麼事,需要在下效勞嗎?”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比較低,能夠察覺到處於氣息遮斷下的自己身形,並且輕鬆接近的,絕對不是自己能夠力敵的物件。

先弄清楚對方的來意再說。

回答他的,是無聲的沉默。

“前輩,前輩?”

秦如生又叫了兩聲。

儘管他一點也不想和這個邋遢的怪人搭話,但肩膀上不時傳來的冰冷感覺提醒著他,自己還沒有脫離危險。

這人還抓著自己不放呢。

秦如生又叫了幾聲,那雙渾濁的眼睛終於緩緩開始了轉動。

乾澀的聲音傳入了秦如生的耳中,像是生鏽的齒輪相互摩擦,讓人身上直冒雞皮疙瘩:“你......為什麼到這裡來?”

老人說話的同時,搭在秦如生肩膀上的手並沒有放開。

秦如生定了定神,緩緩道:“我無意當中進入了這裡,受善法村的長老會邀請,帶著這片破霧旗,準備來破除迷霧核心,讓這些封鎖靈力,侵蝕人體的迷霧徹底消散。”

“你說什麼?”

老人說話逐漸流暢,不過話語間流露出了濃濃的驚訝:“你是來破除這片迷霧的?”

“是啊。”

秦如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什麼問題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搭在秦如生肩膀上的手也放開了,彎下身子,整個人放聲大笑起來。

“破除,迷霧,哈哈哈哈。”

秦如生被他笑的頭皮發麻,忍不住道:“你笑什麼?”

“當然是笑你自不量力。”

老人收斂了笑容,冷冷地道:“凝神都不到的菜鳥修煉者,居然想要破除癸霧,這恐怕是我這麼長時間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他直起身子,渾濁的雙眼中精光一閃,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一股強大的氣場從他周圍散發出來。

秦如生近在咫尺,被他的氣場直接當面衝擊,像是一座大山迎面壓來,一時間幾乎口不能言。

在他目前見過的,展現過實力的人中,這老人似乎是最強的一個。

玉蓮尊者並未出手,秦如生無從揣度他的深淺,但四大宗門那幾位出手將他們送入琅嬛福地的宗主、長老們,似乎遠遠比不上這位老人的實力。

這迷霧中,怎麼還藏著這麼一個老怪物?

秦如生心中暗暗叫苦,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只能靜靜地看著老者。

老人“哼”了一聲,道:“這癸霧可是那位的遺留精魂所化,你一個淬體期的小傢伙,拿著面破旗子就想驅散,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些。”

“咦?等等。”

他眼中忽然一亮,伸手一招,那面破霧旗就在一股大力牽引下脫離了秦如生的掌控,落入了老人手中。

“什麼破霧旗......這不是滌禁八幡之一?不對,只剩下一部分幡身了,用來替代的材料是......淬骨草,暗鎢石,甚至還有軟兜果?”

“啪”

老人重重地將破霧旗扔在了地上,怒氣衝衝地道:“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就算是狗尾續貂,也沒有拿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湊數的道理!”

秦如生縮在一邊,什麼話也不敢說。

那面破霧旗就這麼靜靜躺在地上,他絲毫沒有過去撿起來的想法。

在拿到旗子的同時,他就用吉光鑑定過了,結果除了年代久遠,有很強的破禁效果外,什麼也鑑定不出來。

而看這老者如數家珍的樣子,不用說,這旗子多少和他有些關聯,說不定認識破霧旗的原主也未可知。

這時,老者的氣場稍微消退了些,秦如生喘了口氣,道:“那這滌禁八幡之一......的狗尾續貂版本,能破除這片迷霧嗎?”

“什麼狗尾續貂,這是狗屎續貂!”

老者又恨恨地罵了一句,才道:“要破除癸霧,若是原版的滌禁八幡在此,再由我執掌,倒是或許有一些機會,但現在這東西......”

他嫌棄地看了眼地上的破霧旗,鄙夷道:“連給癸霧核心造成損傷都做不到,更不用說讓它消散了。”

秦如生微微皺眉道:“詭霧......倒是不錯,這片迷霧確實十分詭異。”

“什麼詭異,我說的癸霧,是癸水的癸,算了,跟你也解釋不清楚。”

老者大手一揮,那面破霧旗重新飛回他手中。

他單手兩根手指捏著破霧旗,就像是捏著一件自己十分嫌棄,卻不得不拿起的東西,手指上靈光閃動,這霧氣的封鎖效果似乎對他無效。

淡淡的靈光覆蓋住了破霧旗,一層層軟泥狀的物體從它的身上剝落,露出了內部的情況。

一根旗幡顯露出了自己的蹤影。

這旗幡剛一出現在外界,就迎風而長,一眨眼間就變成了數米之高。

旗杆上已經是斑駁不堪,武器劈砍的痕跡與歲月侵蝕的痕跡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而旗面則更是悽慘,原本招展的旗幟似乎被烈火席捲過,只剩下了半面。

旗幟的斷層處焦黑一片,將原本上面的字樣都遮蓋住了。

老者撫摸著這殘破的旗幡,似乎有些唏噓,又有些憤怒。

秦如生等了等,見他始終沒有動作,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前輩,我......”

“你什麼你,這裡沒你的事了,回你那個什麼善法村去吧。”

老人擺了擺手,隨口道:“記得跟你們長老會說一聲,這癸霧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事,不要白費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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