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反目成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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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場交戰,由於夜裡昏暗佔不得便宜,西戎蠻子亂殺一通後,便熙熙攘攘地遠退了。

宗嶽望著師父這副模樣,直感心煩,竟把宗曉的事撂在一邊,一步步跟著於萬仞和陸碧婷的馬匹到了府邸。

早已待命的軍醫見了宗嶽一臉慌張,並不是他畏懼這位年輕的王爺,而是向來接管外傷的他終究在內傷方面還是造詣很淺薄。

但軍令如山,就算治不了也得進去裝裝樣子,只是這濫竽充數的結果……

大約進門兩柱香的時間,宗嶽在外面等得已有些焦急,待軍醫搖搖晃晃出來後,頓時提住他的衣領,啐道:“不是大麻煩,對不對?”

軍醫臉色瞬時慘白,連連點頭,等宗嶽放手後才唯唯諾諾地說道:“壓根就沒麻煩,小的對內傷方面不甚瞭解啊!王爺,要殺要剮,小人毫無怨言。”

“什麼?”宗嶽舉起拳頭便打,幸而有陸碧婷在旁干涉,這才讓軍醫撿了條命,雙手攔著宗嶽的陸碧婷道:“勞煩你了,快下去吧!”

饒是軍醫抱頭鼠竄,可下一刻還是被宗嶽踢了個底朝天,且聽後面抱怨紛紛:“天殺的庸醫!”

陸碧婷見軍醫逃竄遠去,這才放開宗嶽,苦嘆道:“嶽兒,隨他去吧!你師父的病並不是一天兩天能好起來的,別再為難人家了。”

人生在世,活著都挺不容易的。

說完話,陸碧婷進了門,然後將宗嶽拒之門外。

宗嶽卻不離開,在漫漫長夜中,他無聊地蹲在臺階上,心裡只想著天明。

直到第二天清晨,陸碧婷起來的時候,這才發現宗嶽耷拉著頭杵了一夜,雖然她此刻憂心忡忡,但還是有了一絲感動,道:“嶽兒,快些回去屋裡歇著,別再著涼了。”

宗嶽起身一笑,伸著懶腰道:“師母,我師父他倒底怎麼樣了?”

陸碧婷搖了搖頭,輕描淡寫道:“他被樊聞仲害了,現在多半是回天乏術。”

宗嶽聽到“樊聞仲”三個字的時候,瞬時握緊雙拳,蹙額道:“又是他?”

陸碧婷嘆息一陣,苦笑道:“他現在圍了拒北城,想來我師兄武陽定也遇害了。”

沉默半晌又道:“嶽兒,你就不用操心我們的事了,反倒是陸平和吳浩然……”

宗嶽心裡一亂,急問:“師母,他們倒底怎麼了?我先後派了那麼多探子打探,可直到今天還沒人回來交差。”

陸碧婷扭身走了數步,穩住身形道:“別等了,再也回不來了!我們的路沒多遠,你的路卻很長。快些回去歇息片刻,誰也說不準樊聞仲何時又來攻城……”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庭外一直有個人在偷聽,可此刻兩人各懷心事,誰也沒留意這些事情。

正午。

頂著一片冬陽,紅衣稀稀疏疏盡皆匯聚在了拒北城底,宗嶽聞訊,不得已重新披掛上陣,迎風立在城樓上。

睥睨山河,眼前竟像是一片紅海,隨風起伏不定。

紛亂中,只聽有人喝道:“蠻子頭領來了!”

一瞬間,鐵浮屠盡皆大亂,宗嶽再轉頭看時,樊聞仲身穿紅蟒袍,座胯車乘直入眾人眼簾,即使白髮倒懸,也少不了些許仙風道骨的味道。

不過宗嶽並不吃驚他突然冒出,反倒是他身後的白衣人更讓他茫然失措,雪峰更是驚呼:“那不是……冷麵兒嗎?這小子,咱們派人多番尋找,原來他竟在咱們眼皮底下。”

說話中,根本沒想過此刻是在兩軍陣前,昔日的兄弟很可能已是仇敵。

“走!我們下去跟他說。”宗嶽也不多話,直拉起雪峰躍下城樓,隨著城門大開,外面的蠻子也似乎略感吃驚。

樊聞仲抿嘴一笑,摸著花白的鬍鬚甚是得意,對冷麵兒道:“看來還是君上你的面子大些。”

冷麵兒見往日兄弟親朋都在眼前,卻無法正面面對,不由得難受,道:“我答應了你,你可要記得答應我的事!”

樊聞仲閉眼懶洋洋地道:“好,宗曉我不殺!”

冷麵兒大急,動容道:“咱們明明說好的是整個拒北城的人,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樊聞仲卻冷笑一通,回答也頗為幹練:“兵不厭詐嘛!”

但暗地裡,他我不得不苦笑身邊這位幼主,西戎和武穆百年夙願又豈是朝夕可解的,若沒有以戰止戰,想來這個世道早都太平了。

“冷麵兒!你這混蛋,怎麼和樊聞仲這老妖怪攪和在一起了。”宗嶽一如既往地破口大罵道。

樊聞仲但見吳浩然勾頭不語,心知照這樣下去會對自己不利,登時起身喝道:“混賬小兒,吳浩然乃是我西戎故主遺失多年的孩子,現在已襲爵成了下一任西戎君上。你一藩王見他國國君就這般禮遇嗎?”

這一聲吼下來,試問誰不咋舌稱奇,冷麵兒偷偷瞥了眼宗嶽,瞬間又低下了頭,暗叫糟糕。

其實,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做宗嶽的小跟班,任他嬉笑怒罵,也蠻有一番風味的。

宗嶽催馬更近一步,卻聽雪峰在身後提醒幾句,便勒馬問道:“我又沒問你?你讓他說。”

樊聞仲揚起堆著厚笑的老臉,躬身道:“君上,看來要讓他們死心,真還少不得您親自出馬相告了!”

冷麵兒長嘆一聲,暗想為了宗曉能諒解,眼下只能聽這人擺佈了,道:“宗嶽,念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限你三日內獻上降表,否則我大軍壓境,到時候你可別說咱們做兄弟的不講情分。”

雪峰詫異道:“既然你是西戎皇子,咱們又是故交,咱們又何必刀兵相見,達成共識,大家和平共處還不好?”

冷麵兒想了想,和樊聞仲對了一眼,便搖頭道:“這裡沒你的事,早些離開!”

其實,他是真不願意見雪峰被宗嶽拉下水,先前已經有很多人倒下了,因為這些人,他很痛苦,也很糾結。

但在雪峰聽來,他這話無疑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面對挑釁自然得有法子治理。

“既然如此,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雪峰說話間已抽出木劍,卻被宗嶽換成了天罪,眼神交接後,他挺劍已追殺了過去。

人在天涯,想見的總是親人,最不想見的卻是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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