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趕路(1 / 1)
修煉無歲月。
西域一處不起眼的洞窟內,衣著破爛的少年盤膝而坐,肩頭佈滿灰塵。
忽然,少年睜開雙眼,精光四溢,靈力猛地放開,震得周遭妖獸瑟瑟發抖,嗚咽不停。
“呼……好像,要遲到了。”此子正是蕭張。
掐指一算,距離大戰無面獸居然已經過了一個月,與柳廣延約定的日子還有八天就到了,即便他如今接連跨越兩個小境界,有了宗武三階的實力,想要按時趕到基本不可能。
若是能將無面獸體內的那一滴饕餮精血吸收,或許他的境界還能提升。
可是如此一來,又要花費一些時間,而且上古兇獸的精血在吞噬的時候也不是那般容易的,其中的凶煞之氣足以令人癲狂。
要想徹底將饕餮精血歸為己用,蕭張還得備些丹藥還好。
他手裡如今還有十萬左右的上品靈石,暫時不需要擔心花銷問題,可惜的是沒時間修習那本炙陽刀法,那套飛刀也沒空提煉。
蕭張琢磨著等這次和柳廣延去完小洞天,他找到趙洪後就閉長關罷,潛心修煉一陣,想必等他出關,就是能去中域中心的時候了。
但是目前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得趕快去和柳廣延會和才行,順帶還要給趙洪留個信兒。
“應該,會等我的吧。”
蕭張無奈的撓撓頭,他與柳廣延二人之間定有血契,雖說靈虛尊將打入他體內的血契吞噬了,但對方那頭怎麼樣還不好說。
再者,段時間內,姓柳的也很難再找到一個能拿捏的住的武者吧。
他笑笑,施了個浮塵術,將身上清理乾淨,便打算出去尋路。
此時西域的獸潮已到了末期,在外賓士的妖獸大多都有皇武境界,不過好在數量不多,也不會注意他這麼個宗武小嘍囉,因此蕭張偽裝一番想要混在獸潮之中順利走出西域不難。
打定主意,他在儲物戒內翻了下,拿出一把烈火刀代替毀了的鬼煞刀。
這把烈火刀品階不高,只有靈階上品,好在和他的功法屬性相和,用起來還算順手。
收斂住氣息,蕭張縱身躍起衝入獸潮,不多會兒便和妖獸處在了一塊兒。
值得慶幸的是,皇武境的妖獸看都不看他,一個個雙目赤紅的朝著東域方向奔跑。
蕭張心裡打鼓,直到兩個時辰後依舊沒妖獸攻擊他才放了心,趕緊拿出一把卜元丹往嘴裡塞。
頓時,乾枯的靈力對著心法的運轉逐漸增長,一點點溫潤他的經脈。
跟著獸潮一路狂奔,每當靈力消耗的差不多,他就吞一把丹藥,幾次下來,他丹田處容納靈力的漩渦似乎大了一點,而東域邊緣也隱隱可見。
四天後,蕭張終於踏入東域之地,周遭皆是武者,對著衝入邊境的妖獸發起攻擊,幸虧他閃躲的及時,沒有被術法帶到。
他看了眼武者與妖獸的爭鬥,轉身施展開青雲羽翼,直奔傳送陣而去。
又是七天時間過去,等蕭張站在葉平城之時,身上卜元丹用的只剩下一瓶了。
他先打了張傳送符到趙洪的洞府,他付的定金足夠兩人住將近十年,因此不用擔心洞府被人窺探。
隨後他便往約定好的地方飛速竄去。
此時,葉平城數千裡之外,鬱鬱蔥蔥的山林裡,一美貌女子不滿的衝著其餘二人抱怨。
“柳廣延!你莫不是耍滑頭罷?說好了半月前開啟小洞天讓我等進入,如今還要等?!”
女武者身形曼妙,一雙美目水光瑩瑩,饒是出口的話不怎麼好聽,柔軟的聲線依舊叫人不忍對她生氣。
“……二位對不住,還有位武者沒到,此洞天傳承需要四人才能開啟,我們三人即使再如何焦急也無他法。”
柳廣延臉色不大好看,沉默良久憋著口氣好聲解釋。
這兩人境界都比他高,他可不想得罪人。
本來是抱著給點好處,拉攏二人,如今因為那個小子害得他在沒進小洞天之前就將人給得罪了。
真是晦氣。
“無妨。”
盤膝而坐的白衣男子淡淡開口,聽不出喜怒。
他一說話,方才還氣得臉頰緋紅的女子頓時沒了話,冷哼一聲到另一邊打坐去了。
柳廣延鬆口氣,心裡對蕭張的怨氣直冒,恨不得一巴掌抽飛他。
一個時辰後,打坐冥想的三人不約而同睜眼看向天邊,一道青紅交錯的流光劃過,落在地上現出一個修長瘦削的人影。
“各位久等,在下蕭張。”
半路上買了二十多瓶卜元丹的少年眸色清明,嘴上說著抱歉的話,面上卻不見有多狼狽。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著翠綠羅緞的女武者眉毛一揚,磅礴的靈氣威壓直奔蕭張,要給他來個下馬威。
柳廣延緊張的瞅瞅依然穩穩端坐的另一男子,難不準此時該不該出手相幫。
不管如何,這人是他帶來的,何況還沒進小洞天就傷了,可不就成了拖累?
其實他也並非真的找不到人進去,只是柳廣延身在名劍門,身邊好友也都是劍修,進了小洞天豈不是要和他搶傳承?
這位留下傳承之地的尊武強者本就是名劍門下,他發現之後也不敢伸張,只和大師兄說過。
也是他大師兄告誡他不要找宗內弟子相幫,即便他大師兄自己,也沒答應來。
幸虧柳廣延為人和氣,結交的朋友不少,這才將眼前這兩位叫了來。
他心中焦急,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見本應該被威壓震傷的蕭張揚起一把火紅色的長刀一刀劈開勢不可擋的靈氣威壓,居然將那女子反震了回去。
“你!不可能!小小宗武怎會有這般氣勢!”
女子捂著重胸口身形晃了晃,她剛才只是想要教訓下遲到半個多月的小輩,沒用上全力,下手自然不重,因此受到的反震並不厲害。
但她不能忍受的是,在她眼裡猶如螻蟻的宗武低階武者,居然面不改色的將她的威壓打了回來!
而且看樣子也沒受什麼傷,這叫她的臉面往哪兒擺,要知道她剛剛晉升到宗武九階巔峰,是皇武之下第一人啊!
她氣不過,往前一步,氣勢逐漸攀升,周遭草木皆受到她靈氣影響。
“夠了,既然來了那就進去吧。”
白衣男子起身,引而不發的威勢瞬間截斷那女子的靈氣波動。
“沈浪!你什麼意思?本姑娘教訓個宗武的你也要管?!”
女子黛眉緊皺,胸口上下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她天賦好,在自家宗門受盡了擁戴,又是宗主親傳,哪裡有人敢這麼和她說話,還落她的面子。
可是面前的人不好惹,天元宗沈浪,皇武一階,九道靈脈的天品資質,她自己卻只有七品……
想到這裡,女子白淨的面容冷了下來。
“沈前輩說的對,咱們人到了先進去再說,一會兒屬於我的法寶讓出一件給孟仙子如何?”
柳廣延一看女子的架勢,就知道事情不妙,這位可是出了名的驕縱跋扈,若不是她修為夠高,兩人早年又有些交情,柳廣延還真不會叫她來。
至於讓出一件法寶……這有什麼,他若是得到小洞天的傳承,裡面所有寶貝就都是他的,給一兩個有什麼大不了。
柳廣延暗笑,這次他叫來的三人,都不是劍修,這裡又是劍修的傳承地,想來也不會有適合他們的東西。
就算拿了幾件當做酬勞也不打緊。
始終站在一邊的蕭張沒攙和進去,默默觀察那不認識的兩人。
白衣男子身上氣息乾淨,一看看不出實力,收斂的相當完美,起碼是皇武的境界。
又聽他名為沈浪,蕭張立刻就將他和天元宗如今的第一弟子聯絡起來。
悄悄打量幾眼,果然夠強。
正默默在心裡估摸自己何時也能有這般實力時,對方忽然看了過來,蕭張一頓,見沈浪只是朝他點點頭,並無他意,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這人和王良身上的氣質太不一樣了。
說起來後者比沈浪的修為更深厚,高出兩個小境界,但是他只在初次見面的時候感受到王良的威壓,後面二人在萬夢閣交談時,相處的還挺和諧。
沈浪就不同,被他看一眼就有種被凌遲的錯覺,瞧著內斂,實則鋒銳異常,一旦出鞘絕對要人命。
至於那女子,靈力飽滿,與皇武之間不過一線之差,應當是宗武九階巔峰實力,不過這性子嘛,嘖嘖,一言難盡。
按照趙洪之前的科普,這女子應當是羅裳閣首徒,孟念。
蕭張收回打量的視線,和柳廣延對了個眼神,那傢伙白了他一眼後也沒多說,走到前面兩棵樹中間,翻手拿出一支銀色毛筆,在半空中畫了起來。
隨著柳廣延的動作,原本沒什麼特殊的兩棵樹中間逐漸浮現出淡淡的光幕,倒印出一片壯麗的山河之姿。
同一時間,一股浩瀚的氣勢鋪天蓋地襲來,蕭張腿骨一軟,險些跪在地上,其餘幾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樹林裡方才還在到處走動奔跑的野獸忽然沒了聲音,一個兩個都抖著身體趴伏在地面,被突然出現的強大威壓震得起不了身。
蕭張驚訝,這是陣法?
將傳送陣法布在兩棵樹之間,也是思路清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