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石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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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三隻無面獸幼崽的幫忙,再加上沈浪的丹藥,柳廣延的壓力輕了不少,總算是從陣法的漩渦之中掙脫開來,飛快的破起陣來。

大約七個時辰後,幼崽們吃飽喝足,鼓著肚皮走的搖搖晃晃,邁著小短腿在蕭張腳邊躺下不動了,不多會兒,便一道打起了鼾。

“收了吧,柳兄也快好了。”

沈浪見蕭張猶豫不決,出聲提醒。

蕭張點頭,抬手收了這三個傢伙,還好當時留了個心眼,把幼崽帶上了,否則還不知現在會怎樣。

這段時間內,沈浪大方的又給柳廣延吃了枚丹藥,這次蕭張看清楚了,那是一枚地階丹藥,聖靈丹。

能夠在短時間內迅速補充武者靈力,並且緩和經脈痛楚,提升醒腦。

可以說一枚丹藥有好幾種效果,是眾多武者都豔羨的玩意兒。

蕭張曾經在東域的拍賣會上見過這東西,一瓶六個,就能賣出一萬上品靈石的價格。

如今雖說他也能買,可有價無市啊。

能煉製這種丹藥的煉丹師本來就只有大陸上那幾位八階煉丹師才能做到,他自己才只有三階,豈能不清楚。

沈浪真是夠大方的。

蕭張咂咂嘴,正要開口說話,柳廣延突然口中爆喝一聲,緊接著四周空間一陣動盪,一股犀利的靈氣絞過來,勢如破竹。

蕭張和沈浪二人分別祭出武器,“坑坑坑”幾聲撞擊,將靈力在半當中攔下。

但在另一邊的孟念就沒那麼好運了,一道靈力從斜後方刺過來,但她卻正在對付面前的靈力刀刃,脫不開手。

這一下要是被打中了,少說也得被分屍吧。

孟念雙目驚恐,手上的動作都頓了一息。

此時和她距離最近的蕭張想也不想的竄出去,一把烈火刀朝著靈力刀刃狠狠撞去,火光散去一些後,餘下的聲勢打散了那靈力刀刃。

然而此時動作有了些許頓挫的孟念,本能避開的正面攻擊卻已經到了她面門!

孟念毫不猶豫的一把拽過囂張,將他擋在了身前。

“靠!死女人!”

蕭張一時不查被她抓了個正好,氣得大罵,破天三式接連使出,前兩找削弱靈力刀刃,最後一式寂滅式狠狠撞碎迎面而來的攻擊。

脫離了危險過後,蕭張手上長刀聲勢不停,以詭異的角度劃過半空直直朝著躲在他身後的孟念而去!

“你做什麼!!”

孟念才在死亡線上逃過一命,見蕭張一言不合就要殺她,當即驚怒交加,精緻的兩把飛劍一左一右從袖口飛出與烈火刀撞在一起。

“刺啦!”

飛劍被撞的一震,蕭張識海之中的劍心猛地大亮,逐漸凝實的刀心散發出駭人的氣勢,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烈火刀鋒銳難擋,只頓一下便將兩把飛劍斬落。

“噗!”

本命武器被傷,孟念倒退兩步咳出一口血,看向蕭張的面前怨毒狠辣。

“你竟然敢斷我本命飛劍!今日我要你的命來賠!”

話音落下,宗武九階巔峰之氣勢瞬間籠罩在蕭張身上,他被壓得悶哼一聲,嘴邊流出鮮血。

兩者之間境界相差巨大,饒是蕭張習慣和高階武者對戰,也有些力不從心。

“哈,只允許你殺人,就不能人殺你?可笑!”

蕭張咬牙,抽出大半靈力灌注在烈火刀上,他還沒有祭煉自己的本命武器,因此攻擊力爾爾,識海內刀心顫抖,手中長刀帶著濃烈的殺意竟將孟唸的靈力撕開一條口子!

眼見蕭張就要提刀再次和孟念戰在一起,圍觀的沈浪卻身形一閃,一柄長劍攔在了二人之間。

“有何恩怨,出去再說。”

淡淡的八個字,瞬間澆滅了蕭張的殺意。

小洞天之內每折損一人,就少一分戰力。

行,老子等你出去算賬。

“你等著。”

蕭張冷冷一笑,抹了把嘴角,但手上的烈火刀卻並未收進去。

孟念則白著臉,一言不發的走到一邊。

剛剛蕭張身上的那股氣勢有一瞬間壓倒了她。堂堂宗武九階巔峰,竟然被一宗武三階的武者壓制住,說出去豈不笑死人。

但這一刻,孟念是真的有些害怕,她怕蕭張出去後真的會去找她。

孟念,怕死。

她在蕭張的刀上,感受到了死亡。

蕭張的刀心霸道,強橫,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沈浪也被他忽然爆發的實力驚了一下,對他更加重視起來。

一個悟出刀心,並且能越階和孟念一戰且隱隱佔上風的武者,只得天元宗結交。

就在三人氣氛有些僵硬之時,埋頭破解陣法的柳廣延總算是將數千道陣法全部解開。

四人眼前的畫面當即隨之一遍,方才還距離很遠的宮殿就在十米開外,幾步路就能走到。

宮殿外觀恢弘,金碧輝煌,蕭張盯著看,眼睛有些刺痛。

“不要看,這是幻想,入口在那兒。”

沈浪打破沉默,抬手一揮,皇武境界武者的靈力擊打在宮殿外牆之上,只一瞬,方才還壯觀的宮殿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現的是一扇懸在半空之中的石門。

同時,一道蒼老的笑聲在小洞天內響起。

“哈哈,本尊等了那麼多年,終於有人進來了!此地是本尊一生積累,本想留給名劍門弟子,無奈壽元將近,趕不及回去,便宜你們了!這裡都是寶貝,有本事就去拿吧!”

聲音剛消失,半空中的石門便緩緩開啟,露出黑漆漆的通道。

蕭張擰著眉毛,沒有進去,而是先看了眼旁邊,但原先另外的三條小道,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如今整個小洞天內就只剩下這一扇石門。

“真正的路本來就只有一條,不管最初進入的哪裡一條路,都會遇到一重考驗,成功破解則生,失敗既死。”

柳廣延白著張臉輕聲說道,在完全破解陣法之後,他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看似能選擇四條路,其實本相就只有一條,生死各半。

若是他們起初每人選一條,那麼四人都會死在這裡。

其餘三人不會陣法,精通陣法的柳廣延若是沒有蕭張和沈浪的幫助也破解不了此陣。

柳廣延搖頭苦笑,這考驗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並不簡單,他不知這位名劍門前輩想要考驗的究竟是什麼。

蕭張聽完他的解釋也是一陣好笑,他們四人當真是運氣好,走在了一起,如果來的人心思各異,都如同孟念這般,那還真是送死的。

四人休整一陣,恢復了差不多之後,便先後進入大門。

蕭張仍然最後,孟念走在他前面,抿著唇低頭不知想些什麼。

進入石門的瞬間,蕭張就感覺到一股銳利的神識鎖定了他,幾乎將他裡裡外外都掃視了一遍。

蕭張趕緊運轉八荒不滅決,一個周天後,才將這種不適感消除。

此時已經完全看不到其他三人了。

明明四人相隔不遠,卻完全感知不到其餘人的存在。

蕭張停了下,接著淡定的往前走。

他們四個人應該是在進來的時候就被陣法分開了。這位名劍門的尊武前輩除了是劍修之外,還是一位陣法大家。

能夠不讓人察覺的設下陣法,對此道必定很精通。

既然與他們分開,蕭張行事便沒了顧忌,各憑本事唄。

不過通道里黑漆漆的,一點光亮都沒有,蕭張想用照明術,卻發現靈力在體內流轉的速度越來越慢。

似乎越是往裡走,靈力就愈發的停滯不前。

多走了幾步之後,蕭張體內的靈力完全催動不了,只有神識還能往外放出。

蕭張往後又退了幾步,驗證了這結論之後很是無奈。

武者不能用靈力,那和普通凡人有何區別。

他將烈火刀橫在身前,謹慎的往前走去,約莫走了有半個時辰之時,通道里忽然灌進陣陣冷風。

越走,那風越大,吹在身上就和刀子刮似的,疼痛難耐。

蕭張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無可奈何的停住腳步。

此時他身上的衣袍被風颳開了好幾十道口子,裸露在的皮膚滿是傷口,鮮紅的血落在地上成了個小水窪。

蕭張摸出一枚丹藥吞下,原地打坐,直到功法運轉了七個周天,肉身上的痛楚才緩和下來。

然而也不知這究竟是什麼風,丹藥竟然無法讓傷口癒合,只能簡單的止血。

外翻的傷口露出鮮紅的血肉,肩膀處還能看到森森白骨。

強烈的痛感如針扎般刺在他神魂上,蕭張視線有些模糊,一陣倦意襲來,很想就這樣躺下,永遠睡在這裡……

不行!

不能在這裡留下!

消極的想法才出現在他識海,蕭張立刻驚醒,警惕的環視四周,剛剛那個在他識海說話的聲音不是他的!

有人在誘惑他留下!

蕭張此時神經緊繃,精神比方才還要集中。

剛剛那一瞬間,只要他屈服在疲憊與痛苦之下,就會被永遠留在這裡,再也醒不過來,出不去!

雖然只是一剎那,但那一刻他在睏倦中發現了不易擦覺的殺意。

顯然這也是那位尊武強者的考驗。

休整一番後,接下來的路蕭張不敢再大意,任由風刃刮在他身上,劃出一道又一道口子,實在堅持不住了,就吞一枚丹藥緩和下,隨後再接著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有多少次那個聲音來誘惑他,蕭張都沒如他意,兩眼通紅,神識清明,一次又一次抵抗著越來越強烈的風刃,和無孔不入的倦怠感。

終於,在他再一次停下腳步時前方露出一抹淡淡白光,出口,快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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