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被抓(1 / 1)
要不要回頭?
蕭張在光幕前坐下,盤膝運轉心法,調整狀態。
同時分出一部分神識警戒四周,那三隻小無面獸則被他收了起來。
約莫一個周天後,他睜開眼睛,看向光幕後方神色不定。他剛才幾乎把會的招式都用了,但都不能撼動這光幕一分一毫。
可這裡的陣法註定他繞不過去。
或許最初的那條路是一線生機?
如此一想,他立即打定主意,起身掉頭往來時的路去。
然而異變就在此時忽然出現。
閃著雷電的光幕之後猛地傳來破風聲,緊接著,一隻厚實的手掌死死扣住蕭張肩膀。
蕭張感受到不對的瞬間,已經將手中的星魂刀向身後刺去,並且施展身法往前方掠去。但不管他怎麼掙動,那隻手掌都抓的緊緊的,幾乎能聽到肩胛骨碎裂的聲音。
“唔……”
蕭張腳步一頓,一股巨大的靈力從後方襲來,將他壓得腦子一片嗡鳴,就在他頓住的那一刻,那隻手掌立刻將他整個人向後狠狠一拽,隨後蕭張的身體便穿透了光幕向後而去。
“啊啊!!”
肉身觸碰到光幕的同時,一股強烈的電流自毛孔竄進經脈,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焦土,蕭張才恢復大半的經脈在短短一息之內再次被破壞,加上他丹田內還有水屬性靈力,受到的傷害和痛處幾乎是成倍數增加。
於是他神識激盪,再承受不住,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昏迷時,他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像是火燒般似的疼,雷電之力不僅在他經脈內亂竄,還試圖進入他的丹田。
要不是有八荒不滅決的護持,他可能根本熬不過去。
刀心在識海中微微顫抖,蕭張神識化作的小人浮在其中,眉目間滿是疲憊。
他努力保持意識清醒,控制著體內靈力按著心法路線緩緩流過,內含的水屬性靈力對其進行修復,而自身的火屬性靈力則是與雷電之力相互抗衡,一時之間他的體內成了戰場,稍稍的變化都能叫他痛不欲生。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八荒不滅決將靈力推入心脈之時,情況才終於緩解了一些。
蕭張咬牙忍痛催動刀心斬斷雷電之力,蓬勃的刀意節節攀升。
他不能倒在這裡,不過一個靈家秘境,不可能是他最終的歸宿!
隨著心念的變化,明明滅滅的刀心猛地散發出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以鋪天蓋地之勢朝著肆意在他肉身中流竄的雷電之力撞去!
刀氣環繞,在他體內形成一張結實的防護網,一切膽敢靠近的外物只要接近,都會被絞的粉碎。
可是相對的,對蕭張自己也造成不小的負擔。
兩者開戰,毀的還是他作為戰場的肉身。
八荒不滅決瘋狂的運轉,不停的修復他的血肉,骨骼,經脈,然而摧毀的速度比起修復要快的多,蕭張丹田內的靈力幾乎要被抽乾。
這樣的過程漫長而痛苦,也不知外界究竟是什麼情況,焦急的蕭張只能強自忍耐住,憋著口氣將雷電之力逼到了左手中指處,就再也沒了力氣。
每當那道雷電之力試圖出來時,就會被蕭張的刀氣狠狠壓制,幾次下來,又消磨了一些,這才乖覺起來。
見這雷電之力總算太平下來,蕭張才算鬆了口氣,準備專心致志的修煉起心法。
此時他的眼皮子沉得睜不開,身體就和散了架似的,靈力也全被抽乾,他知道此事最應該做的是睜眼確認外界情況。
剛才將他掠進來的那隻手掌他很在意,也不清楚究竟是何人所為。
可接連的消耗,讓他實在沒辦法繼續保持清醒。
恍惚中,蕭張意識逐漸消失,只剩下心法在體內自動運轉。
與蕭張相比,其他幾人的情況也是不大好。
最先進來的周葉鳴,此時也到了光幕跟前,不過他顯然經歷過一場廝殺,此時衣著破爛,後背還有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正往外噗噗的冒著血珠子。
不過見多識廣又和靈家關係不一般的他,倒是沒有蕭張那般稠酌。
只見他單手在腰間的白玉儲物腰帶上一拍,頓時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紫色玉符出現在手裡。
這是他師傅給他的,據說靈家現在的代理家主靈紫衣曾去名劍門給他和祁靈兒說過親事。
不過當時他師傅是婉言拒絕了的,畢竟以他的天資,今後要什麼樣的道侶不行?
在東域或許祁靈兒這樣的資質還挺稀奇,但是拿到中域一比,就有點不夠看了。
因此當時名劍門上下都沒將此事放在眼裡。
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才會逼的靈紫衣不惜將靈家的寶貝拿出來吧。
周葉鳴一直繃著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這枚紫色玉符,據說是靈家飛昇老祖子啊離開前留下的鑰匙,能夠進入靈家族地秘境的鑰匙。
在聽聞靈家要辦比武招親之時,周葉鳴的師傅就猜到這可能是靈紫衣的示好,不明顯,卻也足夠他們明白。
在他離開宗門的時候,他師傅還特意囑咐過,不要輕易用這枚靈符,靈家這是在給他們下套,逼著周葉鳴迎娶祁靈兒。
一句話,比試可以參加,秘境內的寶貝也可以拿,就是這傳承千萬不可要。
這可是燙手山芋啊。
“不用不行了啊,師傅。”
周葉鳴收斂神色,嘆口氣。
以他的境界都沒能從這片迷霧中出去,只能指望著玉符了。
手指微微一彈,紫色玉符旋轉著貼上眼前的光幕,隨著一陣輕響後,整片光幕忽然從中間潰散,不出兩息就化作點點藍光逐漸消散。
周葉鳴兩手背在身後,沉著臉走了進去。
就在他消失在迷霧中時,王良驚訝的看著毫無預兆消散的光幕,低頭沉吟了下,堅定的往前走去。
同一時間,梁氏父子卻是對這消失的光幕抱著幾分猶豫。
“爹,要不咱們就在這裡等著吧,反正我們也不是真的要和靈家結親,不如等他們都出去後,靈家開啟秘境將我們放出去。”
剛剛進來時,梁芹手臂被不知哪兒出現的血箭射穿了手臂,這會兒碗口般的大洞雖然在丹藥的作用下已經不流血了,但是外翻的皮肉泛著焦黑色,還有股難聞的氣味從上面飄來。
他們之前在石殿外的時候已經找到了不少好東西,即便沒能尋到靈紫衣口中的三樣東西,也不算虧。
最主要的是,梁芹不敢再冒險,他怕連性命都丟在這裡。
不過他老爹顯然和他意見不同。
“來都來了,現在還想回去?這裡既然是靈家的傳承之處,裡面的好玩意兒不知比外頭的好上多少。我們散修尋個機緣不容易,不冒險闖一闖,大道還有什麼盼頭?”
梁蕭比他的兒子有骨氣的多,看向梁芹的目光頗為無奈,“你也別怪爹爹心太狠,你得知道你爹我總有壽元將至的那一天,萬一我沒能成功進階,今後沒了我在身邊,你要如何是好?”
梁蕭苦口婆心的說道一番,梁芹低垂著腦袋沒說話,良久才點點頭,答應了根他爹一起闖蕩。
這話讓梁蕭很滿意,摸了摸自己兒子的腦袋當先一腳踩進去。
他要是此時回頭看,必定會瞧見方才還乖巧聽老爹說教的梁芹一臉的猙獰,恨恨盯著梁蕭的背影。
那眼神,絕對不是看親爹的樣,反而更像是瞧見仇人似的。
蕭張自是不清楚其他幾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他現在是自顧不暇。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次將手指上那一小塊藍紫色的雷電之力壓制之後,緩緩睜開眼。
“你醒了?”
沙啞難聽的男聲忽然響起,驚得蕭張渾身汗毛倒豎。
他根本沒有察覺到身邊還有人!
蕭張幾乎是立刻想到了那個手勁大的驚人的手掌,試圖往出聲的地方看去,但是他卻完全不能動,唯一能轉動的還是他的眼珠。
“你倒是命大,怎麼,靈家人竟然敢把宗武境界的小子放進來,就那麼看重你嗎?”
那男聲逐漸靠近,出現在蕭張的視線裡。
“你……靈脩?!”
蕭張不知該如何形容面前這幾乎快要看不見的男子。
這人一頭雜亂的白髮垂在肩頭,一身紫色外袍倒是挺整潔,袖口處還有一道金色袖章……
如果忽略他暗淡的隨時要消失的神魂,那就更和諧了。
“呵呵,現在的孩子還知道靈脩?”
這人似乎挺好奇,啞著嗓子湊近蕭張,指著自己鼻子問他,“你知道我?”
蕭張看不出這人的實力,但能輕而易舉把他抓進來的人,又怎麼會是普通人?
更何況還是在這種神魂微弱的狀態。
蕭張搖搖頭,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有位前輩曾和在下說起過靈脩之事。”
他神色微暗,靈虛尊有和他說過,一般的神魂和靈脩的區別。
武者死後,神魂能在天地間停留一段時間,具體則是看對方的神魂強大程度還有自身修為。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即便用再多的手段,神魂依舊無法避免損耗,最明顯的便是神魂原有的修為境界會下降,壓迫力也會小很多。
可是成為靈脩之後,神魂只會越來越強大,並且相當凝實,一般人幾乎看不出神魂和肉身的區別。
然而眼前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