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留下禍根(1 / 1)
鮮紅的火焰隨著蕭張每一次揮刀落在李默生身上,如血般的烈火隱隱泛著淺淡的金色,明明比起先前的攻勢要收斂不少,可是其中的威力卻成幾何倍增長。
僅僅一息,就在對手胸口開了個大洞,腰腹處也多了兩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蕭張身形閃爍,柳絮飛身被他使的淋漓盡致,幾個巧妙的步伐避開一旁陸運接踵而至的攻擊,再落地之時,已經和那倆人拉開距離。
“這麼厲害?”
蕭張看著刀身上還未褪去的金紅刀芒,低聲呢喃,繼而轉眼望向李默生的方向。
那小子結結實實吃了他一刀,此時雙膝跪地,氣息微弱,渾身冒血。
若是蕭張在最後時刻收刀,此時這人怕是已經死了。
陸運往李默生嘴裡猛塞了一大把丹藥,皺著眉將面色慘白的人扛到身上,抬手召出一葉子形狀的法器懸浮於半空。
“多謝小兄弟手下留情,此次是默生師弟魯莽了,在下代替他賠個不是。天元宗與名劍門一向交好,想必小兄弟不會計較此事吧?”
剛才面前青年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快的離譜,別說是李默生了,就連時刻緊盯戰況的陸運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見此人在施展出堪比帝武的一擊之後,非但周身靈力不散,還有逐漸攀升的趨勢,就知大事不妙。
饒是陸運及時攻擊,卻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要不是對面的青年有意停手,只怕這次師弟跟著他出門,卻回不去了。到時候宗主怪罪是小,他卻難免生出心魔來。
故而陸運雖然拿出宗門來壓蕭張,內心則是鬆了口氣的,蕭張這一放手,不單給了李默生一條活路,也給了陸運自己一條生路。
“無礙,是在下沒估算好,下手重了。”
蕭張愛惜的拂過星魂刀,刀身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似乎是在回應他。
收起刀,瞥了眼李默生,其實他本來也沒打算下殺手,不遠處好幾道藏匿起來的神識他可是一直關注著的。
恐怕只要他下手動了李默生,這訊息立刻就會傳出去,到時候影響的可不止他自己,而是名劍門和天元宗的關係。
兩宗離得不近,可同為四大宗門,怎能沒有交集。
更不用說這一次去混沌之城了,私底下怎樣無所謂,但有些事擺在檯面上,就不好看了。
就蕭張這麼一遲疑的功夫,讓陸運鑽了空子,他倒也樂得做個好人,於是乾脆順著陸運的話說,把這茬揭過去,就當是相互切磋吧。
他摸摸鼻子,兩手背在身後,臉上帶笑的看著路遠帶著人躍上那葉子形飛行法器,不多會兒便化作一道淺綠色的流光,消失在視線內。
至於奄奄一息的李默生,其實他還沒完全失去意識,比起胸口處接近心臟的致命傷,反而是丹田處痛的厲害。
剛才那一下攻擊太猛烈,他被蕭張那一瞬散發出的驚天威勢震住,以助於呆呆的站在原地,接了那一招。
當時,他勉強挪動了一寸,想避開那刀芒,可還未邁出去腿,攻擊已經翩然而至。
李默生此時的丹田內靈力混亂,蕭張的刀氣在接觸到他皮膚的時候竄了進去,數十道凌冽的剛勁刀氣在經脈內亂竄,幾乎將整個丹田變成戰場。
幸好陸運給他喂的丹藥及時,否則的話,這丹田可能就要被廢了。
李默生是宗主看好的弟子,儲物袋內的高階法器中更是不缺防禦法器,奈何一切來的太突然,他根本就沒準備,這才會被打了個結實。
“……師弟,你衝動了。”
陸運感覺到扛著的人微微顫動,靈力有些飄忽不定,立馬又給他嘴裡塞了大把的丹藥,同時長嘆一聲。
早知李默生會動手,他還不如當初直接將人給攔住,頂多就是這小子發一通脾氣,起碼不會重傷到這般地步。
“咳咳,蕭張……咳,總有一天,我會全部,還給你。”
李默生像是沒聽到陸運的話似的,自顧自的說道,低啞粗糙的嗓音和被碾過一般,刺耳的很。
陸運扣著他的手腕一緊,心中頭一回升起對這位小師弟的不悅來,“你們的私怨宗門不會插手,可這一次,確實是師弟你錯了。”
修煉之道,最重要是靜心,即便是尋仇,也不該有如此衝動的行事。
若是他不在呢?
若是蕭張沒有手下留情呢?
這些尚未可知的危險,幾乎能斷定一個武者是否還能繼續求道登頂問蒼天。
“錯?哈,我未能在上一次殺了他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李默生沉默了會兒,忽然低聲呢喃,聲音輕的以陸運的修為都沒能聽清。
俊俏的少年臉上劃過一道狠厲的笑容,微微勾起的嘴角猙獰而又血腥,趁著這張漂亮的臉蛋相當違和。
陸運自是不知道此時的少年心裡在想什麼,自己吃下幾枚恢復靈力的丹藥後,催動著和法器更加迅速往天元宗趕去,同時他還不忘捏了個傳音符給宗主吳慶蒼。
他將事情的本末盡數說了一遍,這才鬆開捏著傳音符的手指。
這頭天元宗內將會迎來一場小混亂,蕭張這邊倒是一路打打殺殺,磨練著自身的武技。
他所料不錯,身字尾著的幾波人裡,大多都是衝著靈家傳承來的,而且基本都是些散修和不怎麼有名的宗族,那些在中域闖出些名堂來的中小型宗門倒是沒有。
中小型宗門的根基本就在中域,能在此立足已是不易,平日裡和四大宗門也比其他的宗族,世家和散修之類接觸的多,宗內也得到過各種接濟,一次這些宗門是萬不敢,也不能得罪名劍門的。
蕭張腰間掛著的身份牌子閃著藍光,上頭的花紋和刻字都是名劍門所出,做不了假。
雖不知為何這麼個從東域來的小子,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得到名劍門客卿的認可,但那些中小宗門可不會為了個傳承將自己擺在大宗門的對立面。
開玩笑,邊境還指望名劍門武者守呢,要是將人得罪了,可不得被使絆子。
再者說,即便是真的想要那傳承,何必正大光明的槍?就算真搶到了,也不一定護得住。
因此不少宗門別看現在沒出手,但是暗地裡打著的算盤髒著呢,最好是借別人的手把東西搶了,隨後自家再無聲無息的搶回來。
既不會得罪名劍門,也能拿到確實的好處。
這些個小九九蕭張心裡有數。
追著他的那些武者的修為大多在皇武五階到皇武九階之間,蕭張手中的星魂刀一個接一個的砍過去。
這些人又不是大宗門的弟子,真的殺了蕭張也不會怕,所以下起手來全部都打在致命部位上。
“噗通!”
最後一人被蕭張砍翻在地,鮮紅的血染紅了青青綠草。
蕭張神識外放,確定周圍再沒有旁人後,他才收斂了聲息,轉了個方向走。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是靠近秋水城外,原本只需要經過一座山頭,就能看到傳送陣的位置。
可如今,蕭張為了解決掉跟在後面的小尾巴,不得不繞了個路。
他會出手,一方面是為了展示一下自身的實力,好震懾那些別有所圖的人。另一方面,便是熱身了。
閉關三年多,沒和人戰鬥過,蕭張如今渾身血液奔騰的厲害,巴不得一路打過去。
可惜時間有限,他要儘快去到混沌之城才是。
而且,在和人對戰中的時候,他不敢讓人砍傷,怕體內流出的淺金色血液引起旁人的主意,因此打起來的時候總有些放不開。
這是他的一大隱患,若是不能好好解決,後患無窮。
蕭張皺著眉,挑了最近的一條路拐去山頭,打算直接遁光過去。
然而,就在此時,山谷內忽然爆發猛獸的嘶吼聲,震耳欲聾,蕭張的神魂一蕩,幾乎瞬間就噴出一口血,淺金色的血液從嘴角滑落滴在腳下,他立刻擦了一把,順手一個火甩在地上,將那血燒乾淨。
“什麼聲音?”
蕭張納悶,他的神識感受不到這是什麼妖獸,只覺得靈魂深處都在顫抖,似乎有什麼即將破繭而出。
不給他多想,忽的“噗呲……”一聲鑽入蕭張耳畔,流淌在他經脈中的血液似乎也沸騰起來。
山谷中的寂靜,讓這聲音格外的明顯,蕭張心頭一震,臉上從迷茫轉為狂喜,當即輕拍靈獸袋,將一頭小獸召喚了出來。
火紅色的羽毛配上七彩尾羽,乍一看就像是個小鳳凰,要不是個頭實在太小,旁人第一眼見到絕對會認為這是隻火鳳的。
這傢伙是從一枚蛋中出來的,火鳳怎麼會是蛋生的?
蕭張為自己剎那的想法感到好笑。
此時乖乖團在蕭張懷裡的小獸正是沉睡許久的小九。
青年單手託著,另一手輕柔的撫摸小獸脊背上的軟毛,惹得對方不停扭動,“醒了還裝睡?”
小九是他的靈獸,一人一獸之間有血契在,相互之間的感應是騙不了人的。
剛剛在那妖獸吼叫的時候,蕭張就感受到小九身上微弱的靈力波動,這會兒更是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