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秘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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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允與孟長老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也知道幾分此人的路數,可是剛才眼見對方忽然招回武靈,並且兩手交叉掐著詭異的發覺時,她卻是一下沒能認出這是何等招數。

這會兒看到蕭張不同與常人的血液顏色,更是愣了會兒神,直到孟長老點破,她才恍然大悟。

大陸之上秘境何其多,有些是前人留下的傳承,有些是常年累月形成的自然異空間,不管如何,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難免會有些叫人完全想不到的玩意兒。

就連秦沐允自己的冰屬性也是極為少見的。

這麼一想,她頓時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孟長老還真是個好助攻,自以為是的認知倒是碰巧將一直困擾蕭張的問題給解釋清楚了。

只不過,今後蕭張除了身上有靈家的傳承之外,還得多一本能讓武者跨境界死斗的心法。

他無奈一笑,反正這解釋還算正常。

不過他雖然放鬆了些,但是手上的攻擊並未停下,撕天拳與炙陽刀法混合著用,一左一右兩手開工,逼的孟長老不得不招出法器來對付他。

這兩人一打就是整整半天的功夫,這段時間內,混沌之城外亂的不成樣子,以至於應天歌回來的路上接連殺了好幾個想要偷襲他的人。

他並未先去找蕭張,而是在離開赤霞宗之時就給顧飛發了傳音符,那時候顧飛和孫悠悠兩人已經回到名劍門其餘弟子落腳的客棧。

應天歌將從元震天口中得來的訊息一字不差的放在傳音符之內。

本來這些事應該是要直接和秦沐允聯絡的,可他的傳音符卻怎麼也傳送不到秦沐允的位置,注入靈力後依然紋絲不動,無奈之下他才選擇給顧飛。

他不知道的是,當時秦沐允和蕭張在煉丹室內,那裡有特殊的禁制,因此是收不到傳音符的。

應天歌要說的也簡單,元震天死了。

他是神魂被擊散而死,連奪舍的機會都沒有,更沒能對應天歌說出有關羅裳閣的事兒。

只不過他倒下的那一刻,帶著儲物戒的那根手指伸的筆直,應天歌猶豫了一瞬,便摘了下來,將上面的神識抹掉後,探入其中。

儲物戒指內的東西還挺多,除了功法和法器以及大量靈石之外,還有一枚被單獨放置的雪白玉簡。

應天歌直覺這玉簡就是他要找的東西,因此只將這枚玉簡取了出來,其餘的都原封不動的給了赤霞宗的人。

本來他還挺頭疼的,這元震天死的不是時候,當時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的修為也遠高於對方,想要無聲無息的將人殺死並未不可能。

因此他還擔心赤霞宗的人會不會將他們宗主隕落的事怪罪到他的頭上,如此一來事情就麻煩了。

慶幸的是,這元震天居然早就和門下的弟子交代過,故而得知他身隕的訊息時,弟子們情緒很低落也很憤慨,但是卻沒有為難應天歌。

他自覺有他一部分責任,畢竟是他一直在逼迫對方說出和羅裳閣有關的事。

想來,應該是白蘭在元震天的識海之內下了神魂印記,或者是二人之間定了血契。

只要他說出任何有關羅裳閣的秘辛,就會死亡,這也是元震天躲在混沌城,什麼都不說的原因。

應天歌離開赤霞宗的時候,留了了一枚隨身玉佩。

這玉佩是一件低階上等的防禦法寶,同時也是他初入師門的時候師父給他的。

留下它,是應天歌對赤霞宗的一份承諾。

“今後,若是赤霞宗有大難,可拿玉佩來尋我。”

這是應天歌承諾的事,至於怎麼找他,只需要將精血滴在玉佩上即可,不管他在何處,都會感應的到。

至於元震天那枚玉簡中記敘的事,是在應天歌離開赤霞宗之後才用神識探入檢視的。

其中說明了羅裳閣的前身是北域的大宗,太陰宗。

北域比較特殊,那裡聚集的大大小小宗門無數,但修習的功法都是旁門左道的玩意兒,中域和東域之人為之不恥。

比如說太陰宗,數千年前在北域是第一大宗門,宗內的武者基本是以女性為主,修習的也都是採陽補陰的功法,因此宗門之內圈養的男子無數,都充作爐鼎和麵首,幾乎沒有人權。

有些男子是自願入宗,以此換取一些修煉功法,這些男子大多資質普通甚至極差,在宗內的處境也比較艱難,任由女弟子驅使。

至於資質好一些的,則會被分給有些地位,境界高的女弟子,這部分男子中大多數都是宗門弟子外出時拐帶來的。

太陰宗之內女子說了算,可以說當年也出了不少奇女子,幾乎統治了整個北域。

可後來也不知何故,太陰宗竟再沒有收到過天資極好之人,以至於歲月流逝,曾經的北域第一大宗,竟然淪落成了不入流的小宗門,在一眾大宗的欺凌之下滅了門。

元震天竟然說羅裳閣前身是太陰宗?

這件事可不簡單,應天歌幾乎是當時就決定必須要讓名劍門知道,不管表面上如何,起碼心裡得有個底。

傳音符發出去沒多久,他就收到了顧飛的回信,裡面將城主府之內的事說的極其詳盡,如此一來,他便推斷出西域和北域極有可能已經聯手,並且在暗地裡謀劃些什麼。

此時的應天歌,已經到達顧飛他們的落腳處,才剛見上面還沒說話呢,城主府那邊忽然爆發出一股沖天刀氣,鋒芒畢露,刺目的很。

特別是夾雜在其中的殺意,幾乎將應天歌定在原地。

不過讓他驚訝的是,這道刀氣居然是蕭張的!

才多久的時間,這小子在刀修之道上又有進階了?

顧飛也是滿臉驚詫的盯著城主府的方向,他離開的時候蕭張還在和孟長老對峙,但沒打起來,因此他倒是不知道蕭張如今的真正實力為何。

此時,他一個皇武九階巔峰的武者,居然是半步都挪不動。

他心中大為吃驚,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此時城主府內,秦沐允已經退到了外院門口,裡面四處亂竄的刀氣太猛烈,她剛才不小心擦到一下,手臂便被劃了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不敢再輕易靠近,周圍的罡風太銳利,而且那兩人顯然是打的忘我,絲毫收不住手!

秦沐允之前還決定在生死關頭護一下蕭張,也正是為此,她才會一直留在這裡。

可如今,這兩人打的太激烈,她連靠近都是不能,更不用談什麼維護了。

秦沐允神色複雜的望著蕭張二人的方向,唇角微開,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閉了閉眼,轉身去到一旁,她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現在的城主府被蕭張和孟長老兩人破壞的差不多,二者用的都是刀劍類的武器,打鬥之間順帶將周圍拆了個乾淨,尤其是蕭張,一把星魂刀揮舞的行雲流水,每次帶出的刀氣都能切斷房梁。

孟長老的兩把彎刀只剩下一把,另一把被蕭張一刀砍斷了!

連帶著他的手腕也被齊根切斷。

瞬間老了幾十歲的孟長老右手缺了一截手腕,這會兒還在往下滴著血,丹藥都止不住。

他雙眼有些渾濁,裸露在的皮膚不復之前的生機,皺皺巴巴的擰在一起,泛著灰敗之色,竟是將死之兆!

孟長老下意識的搖頭,看著對面同樣一身血的青年,心底是說不出的驚駭。

“不可能,怎麼會有心法如此逆天……不是心法,絕對不是心法的關係……”

也不知是不是人之將死,心境會格外通明,孟長老這會兒居然將真相猜了個大概!

“是神血!你身上的是神血!傳說中只有領悟了天地規則才會突破神武,踏碎虛空……不對,你根本就沒有到神武的境界!啊啊啊!!”

太過深入的思考,讓原本神識就受到蕭張攻擊的孟長老終於支撐不住,身子一晃,半跪在地上。

蕭張嘴角帶笑,眉心中有道細微的裂縫,不仔細看察覺不到。

“呵呵,傻子。”

他提著星魂刀戒備的走到孟長老身側,揮手揚刀,在對方茫然抬頭的瞬間,狠狠一刀斬下去。

“咕嚕嚕……”

帶著血的腦袋滾落在他腳下,蕭張抽乾丹田內最後一絲凌厲,施展了個引火術,將孟長老的屍身燒乾淨,隨後搖搖晃晃的往邊上走,彎腰將一身血的小九撈到懷裡。

“辛苦了。”

蕭張愛憐的摸摸它的紅毛,給小九餵了丹藥後,便將它收回了靈獸袋。

至於孟長老的武靈雲海豹,早在他死之前就被小九吞噬乾淨了血肉,連渣滓都不剩。

“咳咳,老頭子真有一手,”蕭張抖著手將回春丹和天源丹一併塞進嘴裡咀嚼起來,清冷的靈力進入經脈的瞬間,消耗過度的肉身陣陣酥麻,帶著些許刺痛感。

神識感應到交戰結束,秦沐允立即睜開眼匆匆忙忙跑回去,入眼便是瘦削的青年無力軟到在地的模樣。

“蕭張?”

秦沐允身形一晃,人已經到了蕭張身側,單手將人攬起,半靠在她肩頭。

本就比她高不少的青年轉了轉脖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後便徹底陷入昏睡中。

眉目冷傲的女子手足無措的抱著他好半晌,耳朵根染上一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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