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鐘罩大戰鐵布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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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土城,在東邊太陽的照射下,格外耀眼。

土城之上,一個身穿土黃僧袍,肥頭大耳的和尚,和一個身穿青黑色道袍,瘦小枯乾的老道,對面而立。雖然,不是我想象中的紫霞和至尊寶,但這一僧一道望那高出一站,微風吹過,衣袍飄舞,縱然看不清容貌,也一準是高人,在東方旭日的照射之下更添一層高人的光環。

而土城之下,更是早早的圍了一大圈人,甚至還有不少推車擔擔做買賣的,包子豆漿糖葫蘆,一應俱全。明擺著,這以武為尊的大齊,對於高手決鬥這種事兒,早就習以為常,乃至形成了一種特有的商業氛圍了。

我看土樓上那一僧一道,還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當下攥著那五個銅板,直奔最近的一個賣包子的大哥。要知道,我差不多是兩夜一天,水米未進。先被追殺,後來又迷迷糊糊的穿越,我整個人都還處在蒙圈的狀態,也就一直沒覺得怎麼餓。這會兒一聞見包子味,當場就受不了了。當下,就把我手裡的第一桶金,直接換算成了肉包子。

好在,大齊的物價不怎麼貴,五個銅子,整整買了五個拳頭大的肉包子,一口下去,當下就覺得,此刻就算把胖子殺了,我估計也不會心疼了。

就在我瘋狂的啃著包子的時候,土樓上的那兩位高人,終於動了。

先開口的是那位道爺,只見道爺氣沉丹田,大聲喝道,

“禿驢,你我相識三十餘年,恩怨情仇,難以一言蔽之,今日,權當做個了斷吧!無量……無量……”

老道喝完,對面的和尚對著老道怒目而視,眼睛裡似乎都要噴出火來,卻不發一言。

“你看看,你看看,你個死禿驢,恩義也好,仇怨也罷,好歹你我相識數載,而今鬧到這個份兒上,你居然還是不願和我多說一句話。也罷也罷,無量無量。出招吧!”

老道二番叫陣,對面的大和尚還是不說話,只是臉長得通紅,旋即雙手合十,而後雙手迅速向前推出,橫跨一步,扎出一個十八銅人像級別的馬步。大和尚的額頭上,也隨著馬步落穩條條青筋暴起。而隱約間,我好像在大和尚周身看到一口刻滿梵文的銅鐘,將大和尚籠罩其中,一眨眼之後,又彷彿消失不見。

這邊大和尚擺好架勢,對面的乾瘦老道,口中再念“無量”,接著左手向身體右側打出一掌,右手向身體左側打出一掌,步子橫跨,也是紮好一個馬步,雙手收於腰間,隨後大喝一聲,

“呔!鐵布衫……”

喊聲起,我居然也隱約看到老道周身閃起一陣光暈,像是一件鐵甲套在了老道身上,而眨眼之間,也消失不見。

我只覺得可能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果然土樓上就是兩個人面對面扎著馬步,什麼銅鐘鐵甲,都沒有痕跡。而扎完馬步,倆人居然就那麼對著,不動,也不說話了。

武俠,不應該是,槍來刀往,飛簷走壁的呢?至少也像老趙那樣,一躍十幾米,一刀飛人頭什麼的。這倆,怎麼就那麼站著不動了?

“難道,這就是武俠?”

我不禁自問。

而這時,站在我身旁看熱鬧的一個身背寶劍,一身青灰色長衫、長得尖嘴猴腮,留著三撇小鬍子的中年人,長嗨了一聲,說:

“我當是誰,整半天,這倆活寶決鬥,沒得看嘍!”

說完,這人也直奔我剛才買包子的那個攤兒。甩出兩個大子兒,買了兩個肉包子,和我一樣開始大啃特啃,竟不再看土樓上一眼。

我一瞅這架勢,這三撇小鬍子,典型的江湖人啊!上去套個磁,打聽點訊息,總好過我人生地不熟,倆眼一抹黑啊!

想著,我就捧著包子湊過去,笑嘻嘻的說:

“這位大俠,聽您這口氣,土樓上那兩位決鬥,是沒啥看頭兒啦!”

我這滿臉堆笑的賤樣,似乎沒引起對方的反感,而是咬了兩口包子,甩著一嘴的京片子,饒有興趣的跟我攀談起來,

“老弟,看你這裝束,丐幫的吧!”

我一陣尷尬,訕笑著說:

“還沒遞簡歷,還沒遞簡歷……嘿嘿……嘿嘿嘿……”

“簡歷?什麼勞什子?”

三撇鬍子一下被我說蒙了!我趕緊解釋說,

“我們老家,管拜帖叫簡歷!”

小鬍子恍然大悟,說:

“嗨!入個丐幫還要啥‘簡歷’!外地的吧!落難啦?”

我忙點頭,一臉苛求前輩指點的姿態,

“是是是,家裡遭災,差點讓人滅門,來著投親,親戚還讓人劫走了。我這混不下去,也不知道是加丐幫,還是混碼頭。這碰上前輩了,您多指點……”

小鬍子對我左一個前輩,又一個前輩好像很受用。其實,他是完全不知道,我說的差點滅門,就是差點讓老趙砍死,我這孤家寡人,讓老趙砍死,也就算滅門;親戚被劫,那就是十三讓那個什麼唐門四青鬼給接走。小鬍子一邊享受著我的恭維,一邊滿臉痛惜同情。畢竟以上位者的姿態同情弱者總是容易的,更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之一。

“前輩麼?我不敢當!免費給你點訊息,倒沒什麼。畢竟,這江湖上,沒有我包某人不認識的人,不知道的事兒。”

“前輩,那城樓上這兩位……”

“嗨!這兩位爺,說起來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和尚,叫不言和尚,修閉口禪二十年,未吐半字。據說,修到了舉手投足間,都暗含佛理的無上境界,所以取了個法號,叫不言和尚,意思是佛理在心,不必言語。那老道,叫不聞道人,傳聞得仙人傳承,練就鐵口直斷,你只需報上一個字,你家祖墳哪天冒過青煙,他都一清二楚,根本無需聽你多言。所以叫不言道人。”

小鬍子頓了頓,咬了一口包子,三嚼兩嚼嚥進肚子裡,又嘆了聲味真不錯,然後接著說道:

“這倆爺光這一點,就絕對算的上高人。而這樣的高人,又是一個和尚一個老道,偏偏既不是來自少林寺武當山,也不是出自五臺山全真教,而是錢幫的兩位副幫主!哎!小叫花子,錢幫你知道吧!”

我一臉茫然的搖搖頭,小鬍子看了我的反應,很是失望,說:

“你丫不會是個外國人吧!這都不知道。和你說,我大齊國境內,尚武之風甚矣,豪傑並起,英雄輩出。常言道,一邪兩絕刀劍笑,灰白柳青四風騷;不敗帝君無名客,十三小姐唐玉堯。意思是,我大齊國俠客,有一邪兩絕,隱居於世外,刀君、劍聖、笑春秋行俠於凡塵,灰白柳青四大門派,獨領風騷;但真正無敵於世的,也只有不敗帝君一人爾,當世強者沒有任何一人能接住無名一劍。唯一能勝無名一劍的,只有四川唐門的十三小姐,唐玉堯一人而已。而這個錢幫,就是四風騷‘灰白柳青’當中的‘白’,意指白花花的銀子,只要有錢,沒有他錢幫搞不定的人,沒有搞不定的事兒,沒有買不到的東西。”

“十三小姐唐玉堯!”

我沉吟著,這個十三,就是我的唐門十三麼?難道,她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想著,趕忙問道,

“那個不敗帝君,一劍敗天下強者,卻打不過唐門的十三小姐,豈不是十三小姐才是天下無敵?”

“嗨!閒扯,十三小姐論武功,雖然也算得上高手。但和一邪兩絕這些真正的高手比起來,還差得遠。就算唐門暗器獨步天下,也不夠看。她之所以能勝帝君一劍,那是因為啊……”

說著,小鬍子又有些賣弄的頓了一下,看我被他的話勾住了腮幫子一樣的表情,才得以一笑說:

“那是因為十三小姐,是帝君無名的未婚妻……”

聽到這,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沒有來的酸楚迅速蔓延開來。按理說,我和十三也談不上有什麼糾葛,至今為止,見過兩次,揹她一路,她帶我穿越,找我幫忙,除此之外,我對她甚至是一點都不瞭解。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是那個什麼無名的未婚妻,我卻說不出的難受。但願這情感戲,和我看過的那些個小說一樣,我是主角,然後成功上演屌絲逆襲高富帥……

“嗯哼!你小子,發什麼呆呢?還聽不聽我說了?”

小鬍子打斷我的胡思亂想,我歉意的笑笑,然後趕緊繼續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姿態,問小鬍子,

“那這不聞道人和不言和尚,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他們之間決鬥,一定特精彩吧!我這算是趕著了!”

“哼!你也就想想吧!”

小鬍子對我的話,不屑一顧,

“他們二位爺,厲害歸厲害,但打不起來?”

“為什麼啊?難道,他們都只是深通佛理經駐?武功不行?”

“不是!而且啊!還正相反,二位爺武功不僅厲害,還是相當厲害。縱橫江湖數十載,二位爺都未嘗敗績!”

“未嘗敗績?我靠!”

這四個字也太生猛了,我襠下被驚得一顫。

小鬍子似乎預料到了我這個反應,也隨之一笑,繼續說:

“小叫花子,你聽好了,是未嘗敗績,可不是百戰百勝。不言和尚修得金鐘罩,傳聞十年前,他接錢幫幫主密令,隻身上天刀山,硬接刀君十一刀,只退了半步。雖然也受了內傷,但饒是刀君的狂刀七斷,也沒能奈何他。這要是我,能接刀君一刀,夠我吹一輩子了。至於不聞道人,就更生猛了。就咱莆口鎮外兩百里外一線峽那幫活土匪,盤踞十數年,從官府到江湖中人,剿了多少次,結果都是損兵折將,最終無功而返。去了的,能活著回來的都少數。咱們這位不聞道爺,因為和人打賭,說能在三天內讓不言和尚開口說話,結果輸了之後,隻身一人,走上一線峽,在人家土匪窩裡罵了三天三夜,幾百土匪輪番上陣,愣是沒能砍破他半片衣角,最後還累抽了一個。”

說著,小鬍子又開始吃包子,我則聽得目瞪口呆,心說這兩位大佬都這麼生猛,咋能打不起來呢?

小鬍子三口兩口吃完包子,則繼續說道,

“哼!一看你丫的就還迷糊著呢!再說一遍,未嘗敗績,不是百戰百勝。這兩位大佬,的確從來沒輸過,但也從來沒贏過,別人破不了他們的金鐘罩鐵布衫,他倆也拿別人沒轍。總不能開著金鐘罩,來個衝鋒吧?而且,這土城之上,要換第三個人來,或許還有點看頭,但偏偏他倆,鬥起來,一點可看的都沒有。你自己想,王八和甲魚打架是什麼場景,這兩位大佬,就差不多……”

這回,我一下子全明白了!金鐘罩,鐵布衫,倆絕對防禦類的武功,誰打誰接招啊?還真別說,姓包的這個小鬍子用王八和甲魚打架來比喻不言和尚和不聞道人之間的巔峰對決,還真他奶奶的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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