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緣人（1 / 1）
進入望劍山莊之後，望劍山莊裡面的人並不少。大概因為是舉辦“戮劍大會”的原因，那把還未現世的子午辰戌劍廣告打的夠好，也自然惹得足夠多的江湖人前來望劍山莊。能進入望劍山莊的人，的確是百裡挑一，或者千里挑一的有緣人。但架不住來的人足夠多，所以最終進入望劍山莊的人，也不在少數。只是，這些人不知為何，進了望劍山莊之後，都只沿著荷花池兩側的迴廊進入望劍山莊內部，並沒有一個人選擇從這百米長的橋上穿過。而橋的盡頭那個草亭，也在這雕樑畫棟的望劍山莊內，顯得格格不入。這麼大一個莊園都搞得華麗異常，總不至於連一個像樣的亭子都修不起吧！為何偏偏弄了一個最不上檔次的草庭立在這裡。
我理解不上去。反過來說，人家望劍山莊自己家的東西怎麼擺，也輪不到我一個外人來思索，當下，我也不再關注，而是問走在我身前的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說：
“道長，大師，我們走左邊還是右邊？”
不言大師這會兒，又開始震動，而且不用於以往的“笑”，這次他連眼睛都眯在了一起，和藹之間竟然還多了三分狡詐。不聞道長那邊則更是直接，滿臉都寫著幸災樂禍的盯著我看。這時，一個胸前衣服上繡著一個劍字的小廝，笑著迎了上來，衣躬到地，說：
“不知不聞道長，不言大師到來，還請大師、道長海涵，請二位莊內稍作，小的去請莊主。”
不言和尚微笑依舊，不聞道長口稱無量，說：
“無量天尊。不忙不忙。我們這次來，是求劍的。”
小廝聞言一愣，他大概想不通，為什麼兩個江湖中久負盛名之人，會選擇在戮劍大會這個節骨眼上來求劍。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和莊主嘮嘮，戮劍大會上露個臉，拿就三兩把好劍還不就是個禮尚往來的事兒麼？
雖然有此猜疑，但以他的身份肯定沒資格質疑這兩位錢幫的副幫主，只在片刻間，這小廝已經恢復了鎮定和恭敬，對著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拒了一個躬，說：
“不知道二位大師是要走金堤還是銀堤。”
不聞道長面帶程式化的微笑，搖了搖頭，說：
“我們過望劍亭……”
這下，那小廝再次一愣，然後趕忙恭恭敬敬的對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施禮，說：
“大師、道長，二位請在此稍後，小的這就去請莊主。”
說完，也不等不聞道長回話，小子轉回身，一溜煙的跑了。而這時，不聞道長轉回頭對我說：
“胡小友，這望劍山莊之內，想求得良品兵器，則會從這望劍湖兩側的兩條迴廊入莊。昨天這條，叫做金堤，過金堤者，須留下黃金萬兩，才能再望劍山莊求得一劍。這也是望劍山莊的經濟基礎。右手邊這條叫銀堤，過銀堤的人，不需留下一文錢，但要答應望劍山莊一個要求。也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要替望劍山莊殺一個人。”
聽不聞道長一說，我當下想通了一些之前沒想通的事兒。望劍山莊自建立之初，就有有緣人自取寶劍一說，但如壯大的望劍山莊，沒有收入，連買鐵的錢都沒有，又怎麼能給江湖人打造寶劍刷聲望呢？所以，一切情懷的基礎，終究還是離不開一個利字。
想著，我又趕忙問不聞道長說：
“那這望劍亭又是什麼梗兒？”
“原本，這望劍湖兩側的金銀堤，自薛鴻風創立望劍山莊伊始，無論走金堤還是銀堤，都是留下錢財，在望劍山莊之中購買寶劍。以此作為望劍山莊的主要收入。而那個有緣人自取的說法，指的其實就是求劍之人隻身走過這百米的長堤，踏過望劍亭，取下亭子對面的寶劍。坦白的說，無論過金堤，還是銀堤，取走的長劍，終究只是上品而已。真正想取走望劍山莊的傳世名品的，只有穿過望劍亭這一條路。也就是望劍山莊真正意義上的有緣人。”
說著，不聞道長頓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左右兩側的金銀堤，說：
“可惜啊！可惜！薛正文在那場大火之後，便把原本一致的金銀堤分為金堤和銀堤，金堤取錢財，銀堤鬼門開。哎！無量……無量……”
我聽著，也不自覺的跟著不聞道長長嗨了一聲，嘆了一大口氣。然後，緩了一下神，繼續問道：
“道長，那想取一把望劍山莊的寶劍，只要從這長堤上走過去就行？”
“然也！”
“那，上面有什麼機關暗器麼？要不也太簡單了。”
“呵呵，如果用機關暗器來判斷來人有緣與否，那望劍山莊也就不是望劍山莊了。至於箇中玄機，老道也不知。稍後，胡小友親自上去走一遭，自然知曉其中奧妙。而且，我們此次前來望劍山莊要取的燭龍劍，也就是此時在望劍亭對面的那把劍。只要小友走過去，我們此行的目的，也便達到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看起來也應該不是很難。呃……不對……道長，您剛才說什麼？我去走？”
我剛剛還在點頭附和，但馬上反應過來，不聞道長說的是，讓我去走望劍亭。不言大師在旁邊，雙手合十，然後一側嘴角微微上揚，一雙眼睛很俏皮的衝我眨了兩下，彷彿在告訴我，我去走望劍亭取劍，理所當然，而且還是走好不送那種。另一面不聞道長則還是那副奸商的嘴臉，說：
“胡小友，自我們相見，貧道就和你說過，是受人所託，帶你上望劍山莊取劍。不是我二人取劍。如果我二人能取得燭龍劍，那直接取了給你送過去就好。何苦於不辭辛苦的前去莆口鎮，又來著望劍山莊呢？”
老道說的振振有詞，我則是啞口無言。因為，不聞道長說的一點沒錯。可是，他們都是江湖高手，不去取劍，讓我一個屁都不會的凡夫俗氣衝鋒陷陣，這算哪門子事兒啊？而且，還一點提示都不告訴我，就說一句有緣人，就算是取劍的訣竅？他們怎麼斷定我就是有緣人？這有緣沒緣，和現代和尚廟裡算卦的老道，所說的那個“心誠則靈”也差不了多少吧！我他媽要是走過去了，順利拿了那個什麼勞什子燭龍劍，那我就是有緣人，要是過不去，這倆老奸商肯定就是咂咂嘴，嘆息一聲，說“找錯人了”，還能有別的麼？典型的管殺不管埋啊！
想到這，我真心想抽不聞道長一個大嘴巴，然後盡最大的嗓門對他說：
“我去你大爺的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