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鏽鐵燭龍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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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池裡的那些吃慣了美味餘糧的錦鯉,此時卻大片大片的聚集在糞勺激起的黃湯周圍。我真不知道他們是吃慣了山珍海味,想過來嚐嚐鮮,還是原本錦衣玉食的他們就好這口兒。

洗好了糞勺子,我再不猶豫,重新返身回到了橋上,二次迎著春風,哼著小曲兒,朝望劍亭走去。這一次,我沒有之前的忐忑,反而多了一分堅定。堅定到百米長橋,中間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一直到再次一次走到望劍亭前,我才停住腳步。

這一次,那些圍觀人的眼神,已經不在我的思緒之中,我心中所想的,只剩下一件事——

“我應該真的是燭龍劍的有緣人吧!”

隨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心思灼灼的,一腳踏在瞭望劍亭的臺階上……

果不其然,在我的腳踏上望劍亭的那一刻,對面泰山石上的長劍,彷彿又被一道虛影拿在了手裡,起手、出劍、上撩、前刺。與之前,也與我的劍法一模一樣,二番向我刺來。而這一次,我也沒有絲毫的驚慌,起手握住懸在腰間的糞勺兒,出劍、上撩、前刺,直接向那一道虛影挺了過去。

很快,我的糞勺,與虛影中那柄如探照燈一般奪目的長劍碰撞在了一起,沒有金鐵交鳴之聲,沒用風雷變換之色,我的糞勺兒沒有被長劍刺穿,而對面的虛影,卻如雲霧一般,消散於望劍亭內……

只一瞬間,一切都結束了。但這一瞬間,卻彷彿讓我經歷了生死與永恆。我心中的情愫開始翻湧,就好像是在茶壺裡煮了兩個雞蛋一樣,明明永雄沸騰,卻吐不出一絲一毫,同時,又讓人覺得心裡發燙,胃裡、肺裡,甚至大腸小腸十二指腸裡,都在發燙……

我挺劍的姿勢,不知道在望劍亭內持續了多久,心中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我慢慢的收起糞勺,站直了身子,目光堅定的看向了泰山石上安安靜靜的燭龍劍。此時,池水還是池水,橋還是橋,亭還是亭,劍還是劍……

我知道,燭龍劍,是我的了。

這把僅憑虛影就能幻化出照亮五星紅旗的劍光,要是拿在手裡,那得有多拉風?就算老子不會什麼武功,能用來當手電筒,走個夜路也還是好的嘛!

我略微平復了一下還有些激盪的情緒,一步一步的朝著傳說中的燭龍劍走了過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每靠近一步,燭龍劍在我的眼前形象越發清晰。望劍山莊這麼牛,放在望劍亭裡的寶劍,不都是傳世之作麼?我剛才看到的虛影劍光,跟3D動畫似的,這能不是寶劍麼?你看,那深紅色的劍鞘,以及同樣泛著暗紅色的劍柄,一看就不是凡品。兵器這玩意兒,要麼白的要麼黑的,你看看有幾個是暗紅色的?但憑顏色看,就是萬中無一。外表都是如此,裡面的劍刃,肯定就更是驚世駭俗了。等到我抬手把燭龍劍抓在手裡,入手的摩擦力極大,這顯然就是刻意打磨成這個樣子的,一準而是為了增加劍柄以及劍鞘表面的摩擦力。這要是抽出來,肯定更加不同凡響。

想著,我就試著把已經拿在手裡的燭龍劍拔出來。一用力,居然沒拔出來。

“小玩意兒,剛才跟我鬧,現在你還挺傲嬌。”

我再拔,再拔,再三的拔,還是拔不動。再看我的手掌,居然也已經染成了一片暗紅色。我握著劍柄,再往泰山石上輕磕兩下,一片暗紅色的鐵鏽簌簌落下……

臥槽,這他媽哪是什麼驚世駭俗的寶劍,這他媽不是生鏽的鐵棍嗎?我家文章支架的鐵管都比這個狀態好知道嘛?你他媽和我說這是燭龍劍?坑爹吶……

燭龍劍入手之時,我他媽給自己找了一萬個理由去說服自己,這他媽是把不同凡響的寶劍。但不管我給自己怎麼洗腦,也他媽改變不了這是一根鏽鐵棍的事實好嗎?

我當場大怒,一手拎著燭龍劍,一手拎著糞勺兒,在眾人的歡呼、喝彩、以及羨慕聲中,沿著長橋非也似的奔跑,一直跑到薛正文、不聞道長、不言大師等人面前的時候,才舉起手中的鏽鐵棍,大聲質問他們說:

“臥槽,這就是你們說的寶劍燭龍?你們家的燒火棍質量都比這個好吧!還有,來,你們看看,這表面這層是啥?這他媽叫鐵鏽。專業點叫他媽的三氧化二鐵。”

我一頓怒吼,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老臉上略顯尷尬,帶著面具的薛正文看不到表情,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反倒是陸濟凡,這會兒又湊上來,說:

“胡兄,什麼是三氧化二鐵?”

“哎呀我去,問死胖子去,別他媽煩我。”

“好的,好的!”

陸濟凡連連說好,隨即把臉轉向了胖子。胖子原本笑的最歡,這下,當即就蔫兒了。

“無量……無量……”

不聞道長到底還是老江湖,在我把所有人都問的啞口無言的時候,老道還是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陸小友,稍安勿躁。那個人所託,不會錯。而望劍山莊的望劍亭,也不會用鐵棍代替傳說中的築龍寶劍。更何況,燭龍劍本是望劍山莊的鎮莊始寶,也絕不會弄錯。你說是麼?薛莊主?”

不聞道長,一方面在勸慰我,一方面也在向薛正文質疑這“燭龍劍”的真偽。薛正文見不聞道長把包袱拋了過來,當即也馬上開口,說:

“胡公子,實不相瞞,十年前,那人來到我望劍山莊,取走了燭龍劍。三年前,那人將燭龍劍送回,並留下口訊,說三年後會有人來取。要我放在望劍亭前,靜候就是。而他送還燭龍劍之時,燭龍劍,就是如此模樣。我望劍山莊上下,人人皆知。絕不敢有所隱瞞。而且,那個人所託之時,我等也不敢做隙。”

說著,薛正文的目光看向了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不言大師臉色低沉,似乎認同薛正文的說法。而不聞道長也適時的結果話,說:

“無量……無量……那人說的話,做的事,定有道理。更不會作假。胡公子,我們可能還是有些許的隱秘,沒有參悟吧!”

我聽了,剛剛有些消散的火氣,立馬又上來了,說:

“參悟?來,一把鏽成渣兒的劍,你們誰愛參悟?我雙手奉上?你們左一個右一個,張口閉口的‘那個人’,‘那個人’的,有啥不能說的?還是他不能見人?不就是無名嗎?真當我不知道?還是覺得我沒見過他?扯什麼裡格楞……”

此言一出,已經安靜下去的人群,立馬爆發出一陣騷動。而我眼前的薛正文、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卻齊齊的沉默了。

呃!嚴格一點說,應該是薛正文和不聞道長沉默了。不言大師,本來就是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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