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官孫富貴(1 / 1)
隨著五羊幫眾主持公道的呼聲響起,四個五羊幫的弟子,抬著五羊幫幫主廖舟橫的屍體進了大廳。而這邊,不待薛正文發話,人群之中一個瘦瘦高高,頭戴方巾,身穿開衫,肩膀上披著一塊褡褳的年輕人,排開眾人,走到了五羊幫幫主廖舟橫的屍體前,也不和人搭話,直接動手開始翻看屍體。
五羊幫的一眾弟子一看,當下起身衝著這個年輕人大喊,
“你幹什麼?”
“褻瀆我幫主,你找死?”
……
五羊幫的弟子呼喊聲很高,聽得出來滿腔都是憤怒,而那年輕人卻不為所動,只是繼續從頭到腳,翻眼皮,按胸口,然後仔細翻看廖舟橫的手腳……
終於,一個距離年輕人很近的五羊幫弟子終於忍不住出手,上前一把抓在了年輕人的肩膀,手上一用力,直接把那年輕人從廖舟橫的屍體旁拽開,猝不及防之下,年輕人一個趔趄,向後跌坐在了地上。
五羊幫的那位弟子大喊道,
“你敢對我幫主不敬,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年輕人面對氣勢洶洶的五羊幫弟子,居然一點都沒有驚慌的樣子,只慢悠悠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慢慢的挺直了腰桿,站直了身子,昂著頭,用近乎斜向下的目光看著那五羊幫的弟子,冷哼一聲說:
“你若不想知道你師傅是怎麼死的。那在下可以走。”
說完,他就那麼看著五羊幫的那名弟子,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而五羊幫那個弟子竟在對方的盯視之下,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其他幫眾,居然也全都沒了聲音,一時間整個望劍山莊的前廳,寂靜無聲。而我,和胖子卻忍不住驚呼一聲說:
“我靠!臭嘴大夫……”
沒錯,這個上前檢查廖舟橫屍體的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被卡車撞飛,在醫院裡給我做檢查的那個,嘴巴毒辣程度直逼胖子的大夫。
不對,或者說,他是在這個世界的那個大夫……
我倆的聲音打破了大廳裡的沉默,原本都看著年輕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和胖子。我倆知道失語,趕緊往不言大師和不聞道長身後縮。而那個臭嘴大夫,只是狐疑的看了我倆一眼,然後便繼續蹲下身子去,檢查廖舟橫的屍體。完全無視了在場上百位英雄人物。反倒是五羊幫的一眾人,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是不是該再一次把這年輕人拉起來,不讓他繼續碰觸廖舟橫的屍體。
這時候,薛正文則從臺階上走了下來,來到五羊幫眾人的包圍中,在廖舟橫身體附近停住腳步,衝著那年輕人一抱拳說:
“敢問這位少俠,尊姓大名?”
“我不是什麼少俠,只是奉家師之命,下山跑江湖歷練的一個村野郎中。”
年輕人應付著薛正文的問話,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腦袋也沒抬一下。而薛正文掩在面具後的臉,也不知道被這年輕人不尊敬的舉動刺激到沒有,足足兩三秒之後,薛正文才二度開口說:
“那敢問家師貴姓高名?公子姓甚名誰?”
“家師說了,行走江湖,救死扶傷為醫者本分,不必提他的名諱。”
年輕人,依舊頭不抬眼不睜的檢查著屍體,也依舊只回答了薛正文一半的話,自己的名字在薛正文的兩次追問之下,依舊沒說出一個字。薛正文不自主的抖動了一下,顯然是有些動氣了。如果不是面具的遮擋,相信人人都能看到此時他面容的扭曲。但是在幾秒鐘之後,薛正文還是用很和氣的聲調說:
“那,敢問公子大名?”
“我?我叫上官孫富貴。”
我靠,“上官孫富貴”,我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人名字裡面帶倆姓。一個人,名叫“富貴”沒毛病,姓“孫”或者姓“上官”,也沒毛病,叫“孫富貴”或者叫“上官富貴”,雖說土點,但也沒毛病。可到底是誰家家長能給孩子起名叫“上官孫富貴”?要是刻薄一點,誰說得清他到底是姓“上官”還是姓“孫”?
這樣的爹媽,簡直是絕了。
此時,我特別想樂,可我發現在上上百號的江湖中人,包括不聞道長和薛正文,以及各門派的幫主都沒有一點樂的意思,甚至連不言大師都只是雙手合十,沒開啟他傳統的震動模式。只有死胖子一個人在那“哈哈哈”的大聲笑。結果,這貨笑了沒三秒鐘,立馬遭到了在場百餘人的怒目而視。當即胖子也收了聲,眯在了人群之中,一聲不吭。而薛正文則是很莊重的衝著那還在忙活的年輕人鞠了一躬,很是尊重的說:
“想不到公子是活人聖手上官徽雨老前輩的傳人。薛某人失禮了。”
這下,我和胖子徹底傻眼了,想不到那個在醫院裡嘴臭的要死,一句一個“我們老師說了”的眼鏡大夫,在這個世界裡的同人,居然是個讓各大門派如此尊敬的人物。
到底是哪個什麼活人聖手太牛逼,還是說這個世界缺大夫?
我不知道。
而我這邊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邊的上官孫富貴,卻一點也沒感覺的樣子,甚至完全無視了薛正文的招呼。直接把老薛晾在了那,依舊自顧自的檢查屍體。搞得薛正文堂堂一個望劍山莊的莊主站也不是,繼續躬身等著他也不是。最後,他也只得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自己站直了身子,戳在一旁,看著上官孫富貴在那檢查。
時間,在此時過的很慢,在場的確沒有一個人再說話,生怕打擾了這個誰都不賣面子的上官孫富貴幹活一樣。胖子明顯憋得有點難受,偷偷捅了一下我的腰眼兒,低聲的說:
“老胡,這老小子在哪兒都是這幅臭德行啊!”
我聽了,跟著胖子倆人對了個眼,一齊偷偷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在這等上官孫富貴那邊“完成工作”。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上官孫富貴直起身子,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五羊幫的小徒弟們,又看了一眼帶著面具的薛正文說:
“是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