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午夜魅影(1 / 1)
得,想想都知道,估計這摩雲寨的大弟子和白天那兩位是被同一人所殺,仍舊是死於子午劍之下。只是,稍有一點不同就是,之前死的兩位,都是幫主級別的,而這次死的,是摩雲寨的大弟子,而不是幫主。這其中有什麼蹊蹺,我不知道。但想來還是逃不出此時籠罩在望劍山莊頭頂的這一片看不見的陰雲之內。
我倒很想進去看看熱鬧,中國人愛熱鬧的習性在我身上也還是有的。可不管我怎麼努力,也還是掙扎不過一群五大三粗的練武人。無奈之下,也只能放棄,折身開始往回走,準備再數一次“羊肉水餃”來強迫自己睡下。
大概是因為覺得望劍山莊的這點破事兒和我無關,所以我倒也並沒覺得如何壓抑,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所以,一如來時一樣,我的心情不喜悅,也不沉重。而身處清涼舒爽的夜色之中,我甚至有種想要高歌一首的衝動,最好是唱那種比較矯情的,類似於《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裡》這樣的歌。既顯得我有逼格,又可以祭奠這兩天死去的人,祝他們死了有人抱,還有人埋。
就在我哼著小調,感慨這個世界為啥沒有流行音樂的時候,忽然我隱約見到一條人影在對面的樓閣頂上一閃。燈火的掩映之下,對方好像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衣服,頭上罩著兜帽,左右手各持一把短刀,背上揹著一把長劍,而比較奇異的是,他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條黑紅色相間的圍巾。在一個個騰躍之間,對方張開雙臂反手持刀的姿態,就好像是一隻飛翔於夜空中隼鳥的雙翼,而那條飄擺於空中的紅黑色圍巾,亦如同隼鳥染血的翎羽,在如墨的夜空中留下一抹鮮紅的軌跡……
“胡小友,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著那個夜空中的身影發呆之際,忽然身後傳來了不聞道長的呼喚。我趕忙回頭和不聞道長說:
“道長,那邊有人在飛……”
等說完,我再回過頭去看,那邊樓宇的上空,只有一片清冷的夜色,哪裡還有什麼手持雙刀,頭戴兜帽,頸懸長巾的人影。
不聞道長聽我這麼說,當即一愣,朝那個方向看了看,隨後一副有所思的模樣。好一會兒才回復如常的申請,說:
“胡小友,我們還是回去吧!此時望劍山莊之內波濤暗湧,凡事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說著,道長上前,握住我的手腕,也不管我想要解釋什麼,直接把我一路拽回了房間裡。仍舊不等我開口說什麼,不聞道長直接站在我的門口說:
“胡小友,明日午後便是望劍山莊的戮劍大會。如果貧道算的不錯,一切皆有分曉。不論此時結局如何,貧道定保得胡小友安全離開望劍山莊……”
說完,仍舊不等我搭話,不聞道長轉身關上的我房門,便出去了。我原本還想問問不聞道長是不是知道什麼其他的細節,讓他給我講講,我多少好有個心理準備。可是不聞道長卻是一點機會都不給我。等過了幾分鐘,我重新開啟房門出去,準備讓不聞道長好好給我講講的時候,卻發現不言大師端坐在客廳之內,一直與他形影不離的不聞道長卻不在。
走到大師附近,我稍微行了一個禮,然後對不言大師說:
“大師,不聞道長呢?”
一聽我開口第一句話上來問的是不聞道長,不言大師當即面色一沉,轉而閉上了眼睛。
我也感覺問的有點失禮,趕緊賠上笑臉,說:
“大師您在也一樣,我太多的事兒想求大師給我指點迷津了。”
不言大師聽我這麼說,才重新睜開眼睛,對我露出一個高深又略帶三分賤兮兮的笑容。
“大師!其實,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我為什麼要到這個世界來。”
大師微笑著看我點頭。我理解不上去,他點頭微笑的含義,只得繼續說:
“甚至為啥要來望劍山莊,取無名用過的燭龍劍,也不知道。”
大師微笑著又開始搖頭。我還是不懂,也只得繼續說:
“好像,過去這十幾天時間裡,我所有的事兒都是被人安排好的,每一步怎麼走早都已經定了。而我自己,卻還是一無所知,連個因為所以都沒人告訴我。”
大師又開始微笑著點頭。我這看他又點頭又搖頭的,真心覺得有點說不下去了,索性一橫心,問了最後一句話,說:
“大師!你就不能給我透露點資訊麼?要不你說,萬一哪天我掛了,還死得稀裡糊塗的,多怨?”
說完,我就定定的看著不言大師,而不言大師這次不點頭也不搖頭,就那麼笑眯眯的看著我。我也是滿臉愕然的看著他。就這麼對視了好半天,我們倆人也都沒有下文。我不說話,不言大師也不做表情……
好半天,我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再盯著不言大師,心裡只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和一個不說話的表情包聊天,我也是沒誰了。
遙記得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我對一個妹子有不良企圖,每天晚上都會在QQ上騷擾她,久而久之,妹子就不怎麼理我。我每每發過去一大段資訊,她都是隻回我一個QQ表情了事,或笑,或哭。好不容易回我倆字兒,要麼是“呵呵”,要麼就是“我去洗澡了”……
而情景重現到眼前,和不言大師的對話,簡直就是那段日子的翻版,QQ表情和不言大師還正好都他媽是光頭,唯一不同的是,不言大師是3D立體的,QQ表情是2D平面的。但兩者對我造成的心裡傷害,卻完全是同一級別的……
就在我懊惱著覺得自己不該來妄圖和不言大師溝通,並準備回屋繼續數“羊肉水餃”的時候,胖子突然怪叫著從房間裡衝了出來,看到我和大師的第一句話就是,
“柳娘,柳娘,一定是柳娘來了……”
這一嗓子,喊得我直髮愣,當即就罵他說:
“你他媽是睡毛楞了還是咋地,大半夜在這鬼叫啥?”
胖子聽我罵他,當即梗著脖子,很是不忿的說:
“誰他媽睡毛楞了?我聞到了,柳娘一定在這兒,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來找我了……”
我再一次忍不住在心中把胖子罵了一千遍,卻始終想不明白這死胖子對那個泡腫了的浮屍一樣的青樓老鴇子,怎麼就唸念不忘?就說胖子學唐朝人以胖為美,至少也應該是長得過得去才行。那老鴇子浮腫的身材配上那張五花三層褶兒的包子臉,整個就是一個米其林成精,咋就能讓胖子神魂顛倒呢?而且,他又在這說聞到了,這他媽也有點太神經了吧!
我正準備再罵胖子幾句,順帶宣洩一下我自己的情緒的時候,陸濟凡突然從外面拍著手撣著長衫走了進來,看我們這邊三個人都坐在大廳裡,當時一愣,隨即就不好意思的笑著說:
“我就上個廁所,大家不用都起來迎接我吧!”
陸濟凡這話一出口,我忽然好像明白為什麼胖子說自己又“聞”到柳孃的味道了。要知道,上一次胖子說這話的時候,是那撒糞施肥的園丁大爺出現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