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青城四秀（1 / 1）
我還想罵胖子兩句，卻忽然聽得校場內一陣驚歎，我顧不得損胖子，趕緊轉眼看過去，發現長風派的“葉孤城”！
呃！不對！是葉落孤城，又把一個人用人肉大風車扔出了場外。而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隨後的時間裡，葉落孤城居然照舊用人肉大風車，把六個上前挑戰的人都扔了出去。全場的人，都被葉落孤城這一手人肉大風車給驚得寂靜無聲。
沒錯，就是寂靜無聲，幾可聽針……
應該說，這是今天第一個以壓倒性優勢站在場上的人，更是第一個打破平衡的人。而平衡這東西，就猶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推倒了第一塊，後面的也會隨之傾倒。如果說前面的幾場比試，只是各方之間的相互試探，那麼這不知姓名的白衣公子，就是正式大戲的序幕。至於最終結局如何，我不知道！最終誰會拿走自出辰戌劍，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都不認識……
很快，又有一人上場，一如之前幾場一樣，沒過三分鐘，這人又被白衣公子抓住了手腕，伴隨著尖叫，七號選手也開始了人肉大風車模式。可就在這時，情況突變，之間五羊幫之中一道人影猛地竄出，直奔校場中央而去。
之前所有人上場，不在空中做個直體轉體三週半接團體前空翻兩週大頭朝上落地，都好像覺得自己氣場不夠，恨不得炫夠了身法再多做個拉拉提。但這個從五羊幫人群中竄出來的人影，卻完全不同，整個人模糊成一團影子一般，卻是貼地疾行。等到場中的白衣公子將手中的人肉大風車再一次甩出的時候，那道人影已經竄到了白衣公子身下，白衣公子似乎意識到危險，猛地轉頭看過去，也已經來不及。那人影猛地右手上揚，一道寒光閃過，隨著白衣公子的一聲慘叫，他的右手齊著手肘的位置被斬到了空中……
人肉風車落地，白衣公子的手也落地，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在這寂靜無聲的叫場上，二人的叫聲顯得分外淒厲……
那人影，也在二人淒厲的慘叫聲中露出了真容，是一個身穿灰衣，形容猥瑣的中年人。至於他斬飛白衣公子的兵器，是一把不到兩尺長的快刀。他的形象，用最直觀的方式來說明，那就是擱在現代，他要是上了一輛電車，不用看一準兒被人懷疑成電車色魔。而放在江湖之中，手持一柄反手的快刀，卻在猥瑣之上，多了幾分刺客的味道。
長風派之中，幾分快速躍上校場，一邊將白衣公子抬下場，一邊對中年人怒目而視，痛斥對方不守規矩，下狠手突襲。的確，對方的行為的確十分過分，用這個世界的行為定義，那就是不守江湖道義。連我身邊這個一直不怎麼愛說話的陸濟凡，看到如此場景，都不由得眉頭一緊，評價說：
“趁人不備，實非君子所為。”
我雖然對這種行為也不恥，但還是笑著調侃陸濟凡說：
“老陸，那你覺得今天在望劍山莊之內覬覦子午辰戌劍的人，有多少人算得上君子？”
陸濟凡被我問的一愣，卻也沒說什麼。想必，他也明白這一場鬧劇裡有多少隱藏在道貌岸然嘴臉之下的骯髒東西。或者說，他不同於我，他本身就是這個江湖裡的人，自然也比我更要了解，到底何為江湖……
在長風派將白衣公子抬走之後，校場之內一時間罵聲四起，如果總結成一句話，那就是罵那灰衣中年人“不要碧蓮”……
而在這罵聲之中，那灰衣中年人，卻是一臉的無所謂，很是隨意的朝四下拱了拱手，說：
“在下，五羊幫副幫主，快刀蒯大仁。大仁大義的‘大仁’。不知道哪位英雄願意上場，和我過兩招？”
這位叫蒯大仁的猥瑣中年人自報家門之後，見當場還是罵聲不止，沒人搭理他，就眯著眼睛環視四周，然後笑著說：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我出手之時，長風派的小娃明顯已經看到我的刀，但他自己身手不如我快。難道，這也怪我？”
這話，聽著好像是一點毛病沒有，但說實在的，放我一個外行人耳朵裡，都覺得有點臭不要臉了。人家戮劍大會說好了是比武，要的是真刀真槍的對陣，你這突然出手偷襲，還要說人家不如你快。這和打人耳光，然後怪人家拿臉打你手也沒什麼區別。
呃！當然了，你要說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拿臉打你手，這個還是可以的。畢竟人家的功夫練的就是拿臉打手的路數……
正如我心中所想的一樣，蒯大仁的話說完，現場的人非但沒人理會他，反倒是罵聲更勝。而在這一片罵聲之中，青城派同時站起四人，四人均是身穿道袍，外罩蓑衣，頭戴斗笠，又在同一時間衝著校場中的蒯大仁拱手，高聲呼喝：
“青城四秀……”
“羅海潮……”
“姜人龍……”
“李中傑……”
“馮天義……”
“領教。”
說著，四人同時一甩腦袋，轉回頭時，四人的臉上分別帶上了白、紅、黑、青四張川劇臉譜，隨後，四人又同時抽出腰間長劍，用幾乎相同的姿勢，躍上了校場中央，將蒯大仁圍在了中間。四劍齊指蒯大仁。而當中那個帶紅色面具的率先開口說：
“蒯副幫主好手段，好快的刀。今日，我們青城四秀，就用我青城派的四門陣來領教一哈蒯副幫主的快刀……”
說著，四人便開始圍著蒯大仁轉圈，而蒯大仁也收起了剛才那副眯著眼滿不在乎的神情，橫刀胸前，不停的變換方向，應對著擺出“四門陣”的青城四秀。
小心戒備的同時，蒯大仁也終於沒了剛才不要臉的那股勁兒，對著青城四秀說：
“青城四秀，名滿天下，四個打我一個，多少有點不厚道吧！是不是有負你們青城四秀的名號，也說不過江湖規矩吧！”
青城四秀還在圍著蒯大仁轉圈，只是此時在我眼中，已經完全被青城四秀轉圈給轉迷糊了，看不出誰是誰。只聽當中一人回應著蒯大仁，卻完全聽不出是誰說的。
“蒯副幫主，你五羊幫殺我觀主在先，如今你偷襲長風派的師弟在後。你還和我們講什麼名號，規矩。你要是乖乖的退下去，也免得我們麻煩……”
說著，帶著臉譜，穿著道袍，披著蓑衣的青城四秀，也根本不等蒯大仁回答，直接齊齊出手，舉著手中的長劍，對著蒯大仁就是一頓亂砍猛刺。
看到這樣的場景，按照常理來說，基本上等同於看武打片，血脈噴張，情緒激動是難免的。不過，此時的我看到蒯大仁和青城四秀鬥在一處，非但沒覺得激動，反倒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