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琵琶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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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三的功夫水平,要是讓胖子或者陸濟凡出手,完全可以一個打十個。

如果對手換做是我,正常情況下,保守一點估計的話,張老三一個能打我倆。

可奈何,這老小子和我一樣,是個愛裝的貨。兩個花架子擺下來,我距離他也就不到三米遠。

三米,我身高一米八,臂長七十公分有餘,再加上手裡二尺半長的糞勺,足可以舉手之間襲擊三米外的張老三。

隨著我已經練了二十年熟絡得不能再熟的一式起手劍法揮出,我一糞勺子直接懟在了張老三的臉上。

只聽張老三嗷的一聲慘叫,嘴裡的四顆門牙都被我這一劍崩飛了三顆,隨著他的牙齒叮噹落地,張老三整個人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當場昏死了過去。

看著張老三被我一糞勺撂倒,他的那些小弟看我的眼神都有了幾分變化。一時間竟全都呆立原地。好一會兒才有兩個小嘍囉上前把已經昏厥的張老三抬走,剩下的人,則繼續用頗為驚懼的眼神看著我,我周身三米內,竟然沒人了。

看得出來,張老三的這幫手下,無外乎就是些貪生怕死、欺軟怕硬的社會渣滓。而我,作為一個可以一招放倒他們老大的人,在他們眼中自然就變成了不可一世的高手。

身為高手,我當然要有高手的覺悟,於是,我左手燭龍不動,右手的糞勺在空中挽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劍花”,然後眯縫著眼睛,擺出一副俾睨天下的姿態,用下巴對著張老三的那些小弟,朗聲說道,

“我有一劍可開天,你們誰敢一戰?”

“我有一劍可開天……”

如此有逼格的句子,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想出來的,其裝逼效果,我必須給打一個“八十二分”,而剩下的“十八分”,我要換成“666”,同樣送給自己。

我的得意,自然要在張老三這一幫嘍囉的映襯之下,才顯得格外的有氣勢。偷眼觀看我身後的死胖子,此時已經是手持短劍殺入人群,鬧得柳林堡眾人一片鬼哭狼嚎。

我心中好笑,心說胖子這是何必呢?這打打殺殺的,既不文明,又費體力。看我,幹倒一個張老三,一勞永逸。既輕鬆,又瀟灑。

我兀自得意,卻忽然間感覺自己的後脖頸位置有人在呼吸,溫熱又帶著三分腐臭的氣味傳來,讓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當即條件反射一樣的跳開,然後轉回身的同時將燭龍劍和糞勺交叉護在胸口。而出現在我眼中的,也就是剛才在我身後呼吸的人,是之前站在那十座石臺上,被稱之為十鬼之一的刀疤臉少女。

一剎那,我方才溢於言表的得意姿態,立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啊!柳林堡,身為四風騷之一的柳林堡,怎麼可能是靠著張老三這樣一群烏合之眾就博得今日的地位呢?

說起來,像張老三這樣打家劫舍,月月給柳爺進攻少女的山賊草寇,充其量只能算是柳林堡內最底層的狗腿子而已。他們只要能做事,能搜刮財物,能對柳爺言聽計從,就足夠了。武功高低,腦子是否好使,根本就無關緊要。真正決定柳林堡江湖地位的,是柳爺,是柳爺麾下的十鬼,是無數數不清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高手……

而此時站在我眼前的刀疤少女,正是柳林堡內真正高手——

十鬼之一。

十鬼,到底有多可怕,我根本判斷不來。畢竟,我也沒見這十鬼動過手。

但光是看著刀疤少女臉上如蚯蚓一樣縱橫交錯的條條傷疤,就足夠我心頭一緊。

然而,如此醜陋的一個女子,偏偏身段婀娜,一眼看過去,該翹的地方翹,該凹的地方凹,如果忽略掉臉的話,這標準的36D的身材絕對能引人犯罪。

可偏偏,她的臉,讓人沒法忽略,畢竟那一道道刀疤實在是太觸目驚心了。

“剛才,是你說一劍可開天,可否有人敢與你一戰?”

刀疤女人的聲音同樣清脆如銅鈴,十分的悅耳,可配合上她的臉,在我聽起來,怎麼都覺得有幾分可怕。

想著,我馬上甩出一個很是謙卑的笑容,同時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說:

“不是……”

在搖頭的一瞬間,我剛好看到張老三手下那個被陸濟凡誤認為是虎頭哥的大胖子正站在我身側不遠處,趕忙抬手一指那胖子,同時對刀疤女子說:

“不是我,是他說的。”

女子一聲輕笑,似是並不想拆穿我這蹩腳的謊言。而後繼續用那清脆的聲音說:

“那,剛才那個易容成奴家夫君,伺機偷襲柳爺的人,是你朋友?”

我腦子裡面過了一圈她說的話,才想起邪尊偷襲柳爺的時候,易容成一個刀疤男。這刀疤男對刀疤女,倒的確是有點夫妻相。可畢竟我不是媒婆,也不是情感專家。他倆長得再像,也不干我事兒。於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腦袋而已。

“不是,那人長得太醜了,我不認識。”

話說完,我立馬就有點後悔了。而刀疤女的臉也很是應景的抽搐了一下,也不知是在笑,還是在怒。

而她臉上的條條刀疤也在這一抽之下,猶如活了一般,在刀疤女的臉上前後蠕動,看的我心裡一陣發麻。

“不承認,沒關係!奴家還是有辦法讓你承認的。”

說話之間,女人手中寒芒一閃,兩把三寸半長的剔骨刀,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這種刀,我沒摸過,但在菜市場殺豬賣肉的肉鋪老闆那,我卻沒少見。

這種十幾釐米長的小刀,一不能砍瓜,二不適合切菜,其最適合於剔骨。

在屠夫手中,剃豬骨,總是沒話說。可出現在柳林堡的一位大佬手中,怎麼想都不覺得她是用來剔豬骨用的。

我正覺得頭皮發麻的空檔,那女人臉上的刀疤又抽動了幾下,隨即用帶上了幾分涼意的清脆聲音說:

“奴家這兩把刀,最適合剔肉削骨,而奴家我最愛用這兩把刀把男人胸前的皮肉割開,在用這兩把刀將其肋骨上的肉,一點點的剔掉。恢恢乎遊刃有餘,奴家每下一刀,受刀之人便會慘叫一聲,刀鋒過骨輕‘嚓’一聲。一刀刀剔過,聲聲不絕,猶如十指巧弄琵琶一般悅耳。所以,奴家給這剔骨的過程,起了一個名字,叫‘彈琵琶’。奴家這兩把刀,也取名叫琵琶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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