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劍風雲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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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的華山劍法樸實無華,去繁就簡,僅是入門級的劍法,在施主手中便有如此威勢,貧僧佩服。只是,施主的華山劍法奇厲有餘,剛猛不足。絕無破開貧僧金鐘罩的可能,還請施主下臺去吧!”

空戒和尚先誇後貶,說的好像是自己慈悲為懷,宅心仁厚,不想和陸濟凡動手,可臉上卻已然在說話間帶上了三分得色。

陸濟凡一劍退後兩步之後,仗劍而立,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看這個架勢,我以為陸濟凡會運起岱宗如何,然後一劍把這有點臭屁的空戒和尚送下臺。卻沒想到陸濟凡的左手一直垂在身側,沒有半點要背在身後屈指駁算的跡象。陸濟凡更是保持這個姿勢,在原地默立了十幾秒鐘之後,才有所動作。

只不過,他並沒有向前再出劍,而是向後退了三步。

空戒和尚看到陸濟凡這個舉動,臉上的喜悅已經顯露無疑。我也納悶兒陸濟凡到底在想什麼。只有胖子看著臺上的陸濟凡,一臉平靜的說:

“那色戒和尚,輸了。”

我聞言,不免疑惑胖子是怎麼看出來的。胖子似乎也知道我回問,也不等我張嘴,便緩緩的說:

“老陸在學了刀君的狂刀七斷之後,本就會岱宗如何的他,其實功夫上非但沒有進步,反倒是因為心中沒有刀君的狂傲刀意,又覺得刀劍相左,心境搖擺,比之從前還要倒退了三分。直到在船上陸爺爺用‘二劍……鬧海’,讓他看到以劍意如何出刀,才讓老陸破了搖擺不定的心魔。只是,時間尚短,老陸更沒有實踐過如何以劍意御刀勢。這是他最近一段時日第一次出招,看樣子應該是有所感悟,要拿這個色戒練練手了。”

我聽了胖子的解釋,心中且驚且喜。而臺上的陸濟凡,也在此時有了動作。

他手中的子午辰戌劍,本身因為是四劍合一,便要比尋常的長劍寬厚一點,重量上也的確比尋常長劍更貼近於長刀的重量,揮舞起來倒也有虎虎生風的刀意。只不過,此時陸濟凡以子午辰戌劍做刀,於虛空之中橫砍豎劈,捲起的刀勢,卻絕非尋常用刀高手可比。

陸濟凡一劍掃出,擂臺之上登時捲起一片風雷之聲……

二劍橫帶,似有長江大河波濤翻滾……

三劍連揮,隱約捲起滔天巨浪……

四劍力劈,空氣中似有雷霆炸響……

五劍斜挑,更似一抹斜陽,劃破天地……

……

在場的人,十之八九不知道陸濟凡在幹嘛。可我和胖子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陸濟凡手中揮舞的雖然是子午辰戌劍,可長劍之上揮舞而出的,分明是橫砍豎劈的刀法招式,而這套刀法,更是幾次三番差點要了我老命的,狂刀七斷。

屬於刀君勿安的狂刀七斷……

起初,還喧鬧異常的圍觀人群,在空戒和尚運起橫練的金鐘罩的時候,便已經安靜了許多。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驚訝這個一心想要破色戒的和尚功力不一般。但僅僅在短短的三兩分鐘之後,整個擂臺周邊,已然是寂靜一片。

因為,隨著陸濟凡手中長劍一次次的劈砍,刀劍聲勢越發強橫。

一劍……

十劍……

狂刀七斷在陸濟凡手中不停的迴圈劈砍,在百劍過後,居然引得擂臺之上風雷滾滾,劍光閃動之間,竟隱約織匯出一幅繪滿山水、雷霆、斜陽、天地、長江大河的巍峨畫卷。可偏偏這畫卷在織就的一瞬間,又隨著陸濟凡的下一次揮砍而變得支離破碎。

“化形化相……”

幾可聽針的圍觀人群,忽然有人驚撥出一聲,頓時引得一片驚歎。

我和胖子也在這一聲之中回過神來,陸濟凡居然在這個時候,一步踏入和化形化相的高手境界。

此時,站在陸濟凡對面,還保持著金鐘護體姿勢的空戒和尚,無關已經開始一下一下的抽搐,額頭上都是冷汗。顯然,他已經從陸濟凡的一次次劈砍中,切身體會到自己不可能是這個滿頭銀髮的華山弟子的對手。

而陸濟凡卻在將織就的畫卷一劍斬得支離破碎之後,陡然收招,周身風雷聲頓消。一切歸於平寂。老陸則右手反手負劍,輕聲的道了一句,

“心中有刀劍,手中又何來刀劍之分?爺爺,我已然懂了。”

說完,陸濟凡眼神華彩一閃,看向了對面已經是大汗淋漓的空戒和尚。原本飛舞的一頭銀髮,此時不再自帶鼓風機效果,紛紛下垂。似是暴風雨之前的凝滯的風雲一般。

“大師!可還要我出劍?”

陸濟凡一言輕問。對面的空戒和尚卻是全身一震。

足足憋了好半天,空戒和尚的臉再次漲紅,雙拳揮舞,再一次收於腰間,接著雙拳擊天,又交擊于丹田,連連大喝,

“嗨嗨嗨……”

身上金光也像是加了美顏特效一般,更勝剛才。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之後,空戒和尚才高聲回應陸濟凡,

“貧僧願接少俠一劍。”

陸濟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反手握劍,然後輕輕的說:

“這一劍,不是一劍,而是一刀。”

話說完,只見陸濟凡一步踏出,只聽“嘭”的一聲響,陸濟凡腳踏之處,地板四裂,木屑紛飛,整個人如狂風一般,朝著空戒和尚席捲而去。

只在眨眼之間,陸濟凡已經又一次衝到了空戒和尚身前兩尺,只聽陸濟凡一聲爆喝,

“一劍風雲斷……”

旋即,他整個人就在空戒和尚身前兩尺處,身形如火舞龍捲一樣旋轉,反握的子午辰戌劍帶出一片寒光,一道道似刀似劍的氣勁發出“嘶嘶嘶”的尖利聲響。

而就在陸濟凡身形已經有些模糊之時,“鏗”的一聲悶響,子午辰戌劍的劍身直接拍在了空戒和尚金光閃閃的橫練金鐘罩之上。

一劍已畢,陸濟凡身形一頓,穩穩落地,而金鐘護體的空戒和尚,整個人身體不動,卻被陸濟凡這一劍拍得倒滑出七八米遠,直到雙腳踏在擂臺邊緣,才勘勘停住。

而擂臺的地板之上,兩道焦黑痕跡,一直從空戒和尚方才戰立的位置,一直刻到空戒和尚此時身處之處。

也不知是陸濟凡這一劍讓空戒和尚的雙腳劃花了地板,還是空戒和尚自己磨平了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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