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靈犀一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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糞勺在手,天下我有。

我豪氣干雲,可惜,我的糞勺就只是糞勺,我更不是什麼大俠。我狂風暴雨一般的掄著糞勺子,一下一下砸在死胖子的身上,可每一下都像是打在海綿上一樣,軟綿綿的根本就沒有一點著力的感覺。

死胖子倒是在我的無差別打擊之下,一臉賤笑,擺出各種各樣的健身姿勢,秀他米其林一樣的身材。

我近乎發洩的一口氣捶了胖子四五十勺子,可胖子還是賤兮兮的站在那一動不動。

我是累得滿身大汗,都快要喘不上來氣的節奏。當下氣急,用糞勺子指著胖子的肥臉說,

“死胖子,你他媽鬧夠了沒有。”

胖子一臉無所謂的看著我,撇著大嘴說:

“剛才老陸都秀了一把,你就配合我表演下不行?再說,你剛才說胖爺是傻子報劍神名號,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真叫西門吹雪。”

我一捂腦門兒,只覺得自己腦仁兒都疼。衝他揮了揮手,說:

“行行行,你愛叫西門啥就叫西門啥,西門吹雪,西門吹牛,西門吹簫,西門吐血。你開心就好,趕緊下去行不?”

胖子洋洋一笑,又來了個秀肱二頭肌上肥肉的姿勢,衝我眨了眨眼經,繼續賤兮兮的說:

“就不……”

我當場就怒了,拎起我的糞勺子,直指死胖子,大罵了一聲,

“我X你二大爺。”

罵完之後,我只覺得自己腦海之中閃過一絲靈光,接著不知道為什麼竟有種忍不住想要拔劍的衝動。下一秒,我竟下意識的將左手握在了一隻掛在腰間的燭龍劍劍柄之上。接著,又在一秒之後,終於慢慢的鬆開。只是心中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像在這兩秒之中慢慢的盪漾開去,充斥於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一剎那間,我好像忽然理解了陸爺爺當時在長江之上對我說的那句話,

“你只是還沒有找到拔劍的理由……”

這兩秒的時間,不過是一呼一吸之間,而在一呼一吸之後,我腦海中的這道靈光也陡然消失,只在黑暗中留下一條殘影。

內視身心,我感悟著這道還未消散的殘影光暈,慢慢的將手中的糞勺重新懸回腰間,接著便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試圖憑藉著本能,去追尋那道光暈……

漸漸的,漸漸的,在這種追尋之中,我好像陷入了一種格外奇妙的感覺之中。

原本,我只感覺到一片黑暗,但這片黑暗,似乎偏偏又是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想要觸碰,卻又似夢似幻似泡沫一般,一碰就破,消散於無形,重新歸於黑暗。

同樣,又在這破碎的黑暗之中,我彷彿覺得我的身體,已然不是我自己的……

我猛的睜開眼睛,身體猛的前衝,右手如條件反射一般伸向了左腰間,動靜之間一物已經握在我的手裡。旋即,我那練了二十年的一式無名劍法,赫然出手,直刺向在我身前不遠處依舊在賣弄風騷秀肥肉的胖子。

我這一劍,可以說,完全是放任我的身體自由行動的結果,確切的說,也更像是隱藏在我腦海裡那片黑暗中的某種東西,在引導著我身體的動作。

二十年練劍,只有一劍,卻談不上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或許,連華山劍法這種入門級別的劍術都比不過。

可同樣二十年,不知為何,今日這一劍竟是我遞出最自然的一劍。

一劍蕩去,還在賣弄的胖子,臉色陡然一變,球一樣的身軀猛然下沉,雙腳一跺地面身形急速向後飛掠,眨眼之間已然落在了擂臺的邊緣。

看著胖子身形疾走,我也才從剛才那一劍之中轉醒,彷彿剛才發生的一些都是夢境一般,轉瞬即逝。可夢醒時分,我才發現,我已然站在了剛才胖子賣弄風騷的位置之上……

我愕然,或者說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又一絲一毫都說不清楚。

我再抬頭看了看自己手中握著的糞勺,竟下意識的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感慨:

還好不是燭龍劍。

已然跳出十幾米遠的胖子,此時竟是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看著我,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老胡,你剛才,怎麼回事兒?”

“我?我怎麼了?我!我不知道啊!”

我依舊捏呆呆發愣,胖子也還是一副很戒備的樣子站在遠處。

這時,那個唐家老頭兒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很是不耐煩的說:

“你們,胡鬧夠了嗎?這算什麼比試?”

老頭兒這一嗓子,原本在臺下看熱鬧的這般吃瓜群眾當即炸開了鍋。

在我和胖子手蹬腳踹,在臺上胡鬧的時候,臺下已經是一片噓聲,明擺著對我倆扯淡一樣的比武萬分鄙視。這會兒唐老頭兒起了個頭,臺下更是罵聲一片,

“下去吧!我五歲的兒子打的也你們像樣。”

“拿個糞勺子你以為你就是劍客大俠啦……快下去吧……”

“你們是來耍猴賣藝的嗎……”

……

我倒對這些言辭沒什麼感覺,並且,說到底是我自己不會武功,上了擂臺,就算是真要打,也肯定是丟人現眼。只是,區別在於是被人打下來,還是像現在這樣胡鬧一場。

揹著抱著一邊沉,橫豎一樣。

胖子那邊,卻在一片謾罵聲中漲得滿臉通紅。

他是劍聖淵臨的唯一真傳弟子,他有快播十八式這套絕世劍法傍身,他更是得了陸不歸老前輩的“三劍……邀月”,臺下這群起鬨的人,十之八九都不是他的對手。或者,更嚴格一點說,臺下這幫人百分之九十九,真刀真槍的面對胖子,估計都要被胖子按在地上摩擦生熱。

更何況,他的名字,還是“西門吹雪”。

有如此之多的光環傍身,再加上胖子的脾性使然,他萬般不會任由臺下這幫人取笑、起鬨、辱罵。

這一場擂臺,胖子的表情,前後三變。

上得臺來,是洋洋得意,和我動手的時候,是賤兮兮,等我出劍,是一臉莫名其妙的驚魂甫定。

此時,在三變之外,變成了面沉似水。

面沉似水,這個表情在胖子的身上,並不常出現。

但此時,他的確就這樣面沉似水的走到我身邊,朝我伸出了一隻肥大的手。

我以為他要和我真刀真槍的剛一下,那我肯定會直接認慫下臺。

但實際發生的是,胖子抬手之後,便和我說:

“老胡,把你的燭龍……呃!不用,還是把你的糞勺子,借給我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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