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叫你的名字你敢答應嗎(1 / 1)
“二劍……鬧海!”
陸濟凡口中輕嘯,左右手的子午劍倒卷向半空中的刀鋒劍意,正是他得自陸爺爺的真傳,“二劍……鬧海”。
如果論單一劍招來說,“二劍……鬧海”可說得上是陸濟凡的最強劍招。我還的記得陸爺爺在長江小舟之上,一柄細劍,隨手攔江挽月的景象。
陸濟凡的“二劍……鬧海”雖還達不到陸爺爺那般氣吞江海的氣勢,但畢竟得自他老人家的真傳,威力自然也不可小覷。
“二劍……鬧海”劍勢一起,空中那百千絲線銀芒,頓時如風中柳絮一般,被吹卷的當然無存,紛亂四散。
可說來奇怪,原本應該是潰散的千百針線,雖然氣勢已去,無力飄零,但那尖細的破空之聲居然沒有半點消減,而更是在僅僅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裡,竟在那陸濟凡倒卷江河的劍勢之中傳出一聲輕微但卻刺人耳膜的金屬交擊的輕微響聲。
“叮……”
這細微的聲響,我聽得真切,但還來不及分辨聲音到底源自哪裡,卻看到已經騰躍起半丈有餘的陸濟凡身形在空中一個趔趄,接著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被牽引向上,“二劍……鬧海”的劍勢竟也在這一刻變得凌亂起來。
而幾乎在同時,一直在我視線之外的黃花老婦整個人如同捕食的夜梟一般,俯衝而下,她手中的千百絲線雖已綿軟無力,隨風四散,但在千百線條之中,竟然有一道鮮紅色的細線繃得筆直。
紅線的一段,死死的握在黃花老婦的手中,而另一端則赫然釘在了陸濟凡的左手脈門之上。
身形被拉扯失控的陸濟凡極力想要穩住平衡,但黃花老婦卻明顯不想給陸濟凡這個機會,左手猛然發力,向後一拉,陸濟凡就像是個牽線木偶一樣,完全落入了黃花老婦的控制之中,任由他如何發力,竟也難以在第一時間擺脫控制。
與此同時,更讓我心頭一涼的是,黃花老婦的右手之中,竟然提著一把剪刀……
我忽然想到,黃花老婦之前是提著馮寶才的腦袋來的。我雖沒看過馮寶才腦袋上的切口到底是不是利器斷口,但想想都知道,光憑几根繡花針,不太可能把一個大活人的腦袋給切下來。
我倒是想過,黃花老婦可能是殺了馮寶才之後,用馮寶才的破刀砍了馮寶才的腦袋。但此時看到黃花老婦手中的剪刀,我一下子便明白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了。
“記著,老身乃是柳林堡十鬼第九習,枉習役使鬼……”
黃花老婦一聲喝,聲音依舊和善,但聽在我的耳朵裡,卻依舊覺得陰冷異常。
因為,這老婦人和善的外表之下,根本沒有一丁點和善的味道。無論如何也讓人生不出絲毫的親近之感。
役使鬼,貪成為罪,為枉習者。蓋枉,則以曲而措他人之直,而枉使人從。故為鬼,亦希意曲從於人。故貪成,是第九枉習也。
她手中的絲線,是為了繡花,更是為了繡人,將她看中的人釘刺纏繞,從此便如她手中的提線木偶一般,要他飛昇便飛昇,要他跌落便跌落,就如此時的陸濟凡被那一根紅線拉扯著失去重心一般無二。
至於那剪刀,是為了斷線。也是為了殺人。
而更讓我心驚的是,已然被黃花老婦拉扯的不受控制的陸濟凡,已然衝向了黃花老婦,老婦手中的剪刀,更是雙刃開合,對準了陸濟凡的哽嗓咽喉。
這一幕,我全然沒有勇氣看下去。當即閉上了眼睛。
但就在我閉上眼睛的瞬間,只聽半空中傳出一陣的兵刃摩擦的聲音。
我趕忙睜開眼睛去看,原來是千鈞一髮之際,陸濟凡抬起了沒被刺中繡花針,尚且還能自由活動的右手劍,當在了哽嗓咽喉之上,格下了黃花老婦致命的一剪刀。
可雖是躲過了致命的一擊,老陸的形式卻依舊不樂觀。在兩人身形擦身而過的瞬間,黃花老婦手中又有百條絲線飛出,將陸濟凡右手的午劍纏了一個結結實實。
也不知道黃花老婦手中奼紫嫣紅的絲線,到底是什麼做的,纏繞在子午辰戌劍這等兵刃的鋒刃之上,居然不斷。
而在下一個呼吸之後,黃花老婦已然站在了地面之上,陸濟凡則是被甩到了半空之中,黃花老婦借勢用力將兩根絲線猛的向回一拉,陸濟凡整個人就像一隻風箏一樣被大力拉扯著朝地面砸了下來。
黃花老婦面對再一次失控朝她飛來的陸濟凡,臉上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右手又一次舉起剪刀,撐開鋒刃,朝著陸濟凡的喉頭,又一次剪了下去。
陸濟凡雙手劍皆被控制,這一次顯然沒法再用子午辰戌劍來抵擋致命一擊。
好在失衡並不代表完全控制不了身體,在黃花老婦剪刀即將染血的時候,陸濟凡雙臂平撐,竟然在半空之中做出了一個類似於現代體操吊環運動員十字懸垂的動作,讓自己的上半身在空中堪堪穩住,同時抬起一腳,踢在了黃花老婦的手腕之上,終於在剪刀劃破他喉管的最後時刻,將其踢偏。
黃花老婦又一次失手,但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變化,因為,又一次在兩人身形交錯之際,黃花老婦手中又飛出兩根紅色絲線,兩點銀芒閃動,分別刺入了陸濟凡的雙腿之上。
這一下,黃花老婦再次扯動手中絲線,陸濟凡已然成了完完全全的牽線木偶,只能任由黃花老婦的拉扯,再一次的飛向黃花老婦手中的剪刀。而黃花老婦,居然在此時,背後閃現出一個碩大的虛影來——
那是一隻周身遍佈黃黑花紋的黃蜂。尾部的蜂刺,縱然只是虛影,卻也一樣閃耀著森寒的殺意。
完了!
老陸要完了!
這是我心中在那一剎那的想法。
我全然沒想到,老陸居然在黃花老婦的面前這麼不堪一擊。
陸濟凡有《岱宗如何》,有《狂刀七斷》,更是有陸爺爺親傳的《二劍……鬧海》,周身被柳林堡的書生釘入金線,本身內力不足的他,也以躋身神華內斂境界。
怎麼面對一個用剪刀針線的黃花老婦,就處處受制?
怎麼就輸得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我完全想不通,想到的,也只有閉上眼睛,期待著這一切都是我的夢,夢醒來之時,陸濟凡並沒有命喪黃花老婦之手。
忽然,我耳邊廂傳來一聲雷鳴炸響,那聲音平日裡很是討人厭,但在此時我聽進心底,卻似是聽到了天籟之音一般,
“老妖婆,胖爺我叫你的名字,你敢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