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暗之夜(1 / 1)
時間流逝,入夜後,外面的哭喊聲少了很多,顯然這種特殊狀況下,黑夜帶給人們的恐懼遠甚於平時,絕大部分人都躲回了家裡,而致命的是……嶽風很清楚——此時人們仍然沉浸在巨大的喪親之痛中,其中很多人都將親人的屍體帶回了家裡,誰都不會想到,這些屍體……在不久後就會對他們的親人露出猙獰而嗜血的獠牙!
也不知過了多久,熟悉的歡樂頌鈴聲再度響起,閉目休息的嶽風猛地睜開了雙眼,與此同時,外面一聲接著一聲低沉沙啞的嘶吼傳入了他的耳中。
終於開始了!
嶽風的神經瞬間崩緊了起來。
他選擇這裡做重生後的第一個據點是因為三點原因——一是冷庫的存在,二是地理位置有優勢,離未來幾個大型的喪屍聚集地都不遠,三是這裡是人口密集的鬧市區,非常方便他第一時間儘量多地擊殺喪屍,但事實上,他並不瞭解末世降臨24小時後新閘路這一帶的狀況。
要知道,這個安放大型冰庫的地下室並不是絕對安全的。
兩邊的門雖然都被他堵死了,但這兩扇門只是普通的鐵皮門,並不算很結實,一旦遭到連續的巨力撞擊,被撞開是遲早的事。
反倒是冷庫門他並不擔心,除了奧飛公司的內部員工,別人基本上不可能開得了這道沉重的鉻鋼門。
…………
慘叫聲,來自四面八方。
早已全副武裝好的嶽風半蹲在冷庫門口,手中的十字弓平端著,聚精會神地聆聽著四周傳來的聲響。
四小時,面對十幾億突然“復活”的人類喪屍和其他各種數量同樣驚人的地球生命喪屍,人類的數量將會急劇減少,人類喪屍的數量則會像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多……
普通一級喪屍渾身充斥喪屍病菌,牙齒硬化、銳化,力量和聽覺變得更為發達,都是生前的兩倍,速度和反應力下降,極度嗜血。
面對這樣的對手,大多數普通人最終都難逃厄運——因為即便沒有被喪屍直接殺死,但只要身上任何傷口,哪怕是最細小的傷口和喪屍有肢體接觸都極有可能會感染喪屍病菌,最終淪為新的喪屍。
末世之初,面對喪屍,嶽風一樣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兩倍力量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個男性喪屍,力量雙倍,一旦被抓住或抱住很難脫身,即便最後脫身,恐怕也難逃被感染的命運了。
以十字弓遠端射殺為主,儘量避免近身肉搏,這就是末世初期嶽風給自己定下的戰術。
等了約莫一個小時,外面已經徹底淪為了人間地獄,到處都充斥著人們的慘叫聲、哭喊聲和喪屍的嘶吼聲,偶爾還能聽到遠處隱約的槍炮聲。
對了,槍!
嶽風突然想起自己居然沒有備一支槍在包裡——軍刺和十字弓是他最擅長的武器,但軍刺是近戰武器,十字弓有一點比較麻煩,弓箭資源有限,需要回收。謹慎起見,過會兒出去獵殺喪屍最好帶把槍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剛打算轉身開鎖,突然,一陣尖細的嘰嘰聲驀地傳進他的耳中。
是從東北角傳來的!
嶽風神情一凜,立刻順門爬到了冷庫的頂上。
整個地下室他早就都察看過了,東北角那裡除了水管什麼都沒有,再加上那熟悉的嘰嘰聲,他已經知道侵入這地下室的不速之客是什麼了。
老鼠。
而且肯定是喪屍鼠,不僅如此,其中至少有一隻能夠腐蝕金屬的變異種!
地下室裡都是途經此處的水管通道,並沒有出入口,要從鐵製的水管通道里出來……普通老鼠是不可能做到的,普通的一級喪屍鼠也做不到,只有變異種才有可能。
埃霍拉瘟菌是人類最大的噩夢,同時它也是一種極為奇妙的微生命體。
上一世曾有專門研究埃霍拉瘟菌的專家提出過一種觀點——對於死屍來說,埃霍拉瘟菌是一種“復活”藥劑,是從一種生命形態轉化為另一種生命形態的核心契機介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埃霍拉瘟菌賦予了所有喪屍重新選擇命運的機會,這種機會就好比傳說中的投胎,偶然性和不確定性很大——如果投對了胎,天賦卓絕,聰慧過人,花容月貌,富可敵國,權勢滔天都有可能,如果投錯了胎,天資愚鈍,智力低下,醜陋畸形,貧窮倒黴,甚至投胎失敗都有可能……
重生後獵殺的第一個物件居然是喪屍鼠,這是嶽風沒想到的,不過這不重要,因為這裡是他的地盤,任何敢於靠近冷庫的喪屍都會被剷除。
不出所料,東北角水管通道的最下端果然被侵蝕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五六隻喪屍鼠已經爬到了北邊鐵門那裡,探頭探腦地找尋著什麼,水管通道那邊,陸陸續續還有喪屍鼠從裡面鑽出來。
嶽風的目光鎖定了其中體型最大的那隻喪屍鼠,不同於其他喪屍鼠血紅的眼睛,這傢伙的眼睛是淡綠色的!
綠色瞳孔……變異喪屍,也被稱之為“變異種”的唯一性特徵。
果然,變異種!
嶽風心中一喜,正欲動手,突然,門外傳來了紛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老李,快,快開門!”
“張總,躲這裡行不行啊?萬一那些殭屍衝進來,我們被堵死在裡面怎麼辦?”
“嗎的,不躲這躲哪兒,樓上,外面全都是殭屍,有本事你自己衝出去!老李,好了沒?”
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北門的門鎖被開啟了。
“好了,開了。”
“快,趕緊進去!”
鐵門一陣劇烈晃動,聚在鐵門下的喪屍鼠和喪屍種立刻變得亢奮了起來。
“臥槽,怎麼打不開?”
“不對!你們看,這門被人從裡面反鎖了!”
“裡面有人?!”
“嗎的,開門啊!”
“小宋,消防斧呢?”
“在我這,張總。”
“砍門,給我劈開它!”
高處的嶽風冷眼看著這一切,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十字弓。
這些人有北門的鑰匙,應該是奧飛公司的員工,他們既然有消防斧,鐵門被破開是早晚的事,這樣的話他沒必要這麼早動手了。
門被開啟了五釐米左右的一條縫,消防斧狠狠劈在了裡面的鎖鏈上,沒幾下,裡面的門把手就被扯得變形了,插在鎖鏈裡的幾根鐵條也鬆動掉落了下來。
“砰!”
鐵門被猛地踹了開來,五個男人衝了進來。
“是誰他嗎把門反鎖躲在裡面,出來!啊……啊啊啊!”
四周嘈雜的聲音很大,再加上心急慌亂,這些人根本沒有聽到門那邊的動靜,剛一衝進來,迎接他們的就是一灘黃色的液體,拿著消防斧的小夥子臉上被噴了個正著,緊挨著他的一個瘦子和一個禿頂眼鏡男也沒能倖免,臉上,手臂上,脖子上也被沾上了一些。
“啊——!這是什麼?好痛!”
“老鼠!是老鼠!”
“當心腳!”
“唉喲,嗎的,咬我!”
攻擊發生在瞬息之間,喪屍鼠完全沒有恐懼之心,只有瘋狂的嗜血,人一進來,它們撲上去張嘴就咬。一時間,除了在後面發號施令,最後進門的那個張總,衝在前面的四個人全都沒能倖免——上好的皮鞋根本擋不住喪屍鼠一擁而上的瘋狂撕咬,只幾下就被咬穿了,血染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