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相信有鬼麼(1 / 1)
江婉回過頭看了季子塵,抿了抿嘴唇,忽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邊撣著衣服,一邊輕聲的說道。“快進屋去吧。”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村裡的醫生林伯伯知道他們去了禁地,一臉驚悚的樣子。
“你們竟然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一個晚上,沒有撞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麼?”
“沒有啊。”江婉搖了搖頭,試探性的問道。“林伯伯,難道那個禁地,真的有什麼不乾淨的的東西麼?”
“額,都是老一輩人傳下來的話,總之不讓你去肯定是有道理的,看你們這搞得一身的傷。”
“我們只是不小心掉進坑裡了,並沒有遇到鬼。”
季子塵在一邊看著那個村醫給江婉額頭上的傷口上藥,替她沉聲回答道,卻並未提到那個潛伏隱藏在樹林中的那個人,如果村裡所有的人都將那個地方當做禁地,不敢去的話,應該到現在也都病沒有人知道其實他們所謂的禁地裡,有那樣一個人存在。
‘沒遇到是你們運氣好,要真遇見了,你們恐怕就回不來了。’
林村醫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像是對這個禁地心有餘悸,十分忌憚的樣子。
“林伯伯,你怎麼這麼緊張呢,那個地方說是禁地,難道真的是有鬼麼?”
季子塵看似無意的聞起來,目光卻落在了那位林村醫的身上,每次當他提起禁地的時候,那嚴肅的表情,緊繃的肌肉,都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的情緒。
“年輕人啊,不要太好奇,好了,你的這個傷口啊,這幾天都不要沾水,每天按時的去換藥知道麼?”
“嗯,好的。”
江婉點了點頭,看到季子塵的黑眸都落在林伯伯的身上,知道他是想從林村醫的身上找突破口,便也配合他問起了這件事情。
“伯伯,你去過禁地麼?”
林村醫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覆雜的神色一閃而過,繼而恢復了沉靜,看向了季子塵。
“你的手臂也受傷了是吧,過來。”
“麻煩您了。”
季子塵坐了過去,將袖子給捲了起來。
“總之呢,禁地你們不許再去了,被封起來是有道理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江婉和季子塵面面相覷,看來林伯伯是鐵了心不肯說了,但是從他這樣的反應,他們也多多少少的感覺到了,禁地應該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故事。
稍微修整了一下,兩個人在吃了早飯之後,也絲毫都沒有閒著,第一時間千萬這個村子裡另一個詭異的無法解開的迷,就是那個車禍死亡了半年之後,忽然回到了村子裡,並且腦子裡一片空白,對於自己車禍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都一無所知。
“你覺得這個女孩會和禁地裡的那個鬼有什麼聯絡麼?”
“現在還不確定,既然這個村子裡有這麼奇聞,不如去看看,反正,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不是麼?”
“額,季子塵,你該不會忘了你是來辦案的吧,不是陪我回來探親的。”
江婉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季子塵的,不知道為什麼,從他來了之後,真的有一種陪著女朋友回婆家的日常的感覺,一點都不像是過來辦案的。
“當然,難道我辦案辦的不夠認真?”
季子塵黑眸裡如此真誠而精明的目光,真的是讓江婉一時間無言以對。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辦案。”
季子塵似笑非笑的回答,讓江婉滿頭黑線,好吧,反正她本來就招架不住,還是少說話好了。
那個少女名字叫孔珍,和她家離得並不遠,年紀和江婉一般大,還有一個雙胞胎的哥哥,叫孔鎮,這兄妹兩隻比她小几個月,只是後來江婉被帶去了省城上學,和他們的聯絡也就不多了。
兩年以前,兄妹兩一起去省城打工,也能為家裡賺一些錢,半年前,孔珍被判定出了車禍身亡,但是在現場只發現了她的證件和大量的血跡,並未發生她的屍體,然而不久之前,她又重新回來了,只是對於她失蹤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像是有人抽去她的記憶。
小院子裡,種著不少蔬菜,一個女孩子拿著瓢從水桶裡舀著水,澆著菜,二十二三歲的年紀,模樣還算清秀,個子卻很高,一米七多,在女生中已經算是很高了,她抬頭看到江婉和季子塵進來,有些訝異。
“是婉兒麼?”
珍兒愣了兩秒鐘之後,試探性的問道。
“是我,珍兒。”
江婉溫和的笑著,走了上去,這個劫後餘生,曾經被宣佈死亡的少女,看起來精神很好,行為舉止也很正常,她心裡暗自盤算道。
“感覺好久沒見你了,你現在越發的漂亮了,那位是你男人?”
男人?額,江婉的臉莫名的紅了一下。“還沒有定下來呢,先帶回來和家裡人見見面。”
“你好,我叫季子塵,是江婉的未婚夫。”
季子塵彬彬有禮的伸出手,態度謙和的跟珍兒握了握手,精明的目光從她的身上掃過,不放過每一個細節。
“你好。”珍兒招呼著他們坐下,在她的身上,絲毫看不出任何死亡的痕跡。
“珍兒,你現在都在家裡忙活了麼?”
“是啊,自打我回來之後,爸媽還有哥哥就不放心再讓我去外面打工,怕我回不來了,我現在就在家裡種種菜,料理料理家裡的莊稼地,也挺好的。”
“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能平安的回來真好,不過,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你車禍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了麼?”
江婉接過了珍兒遞過來的話,看似無意的試探性問道,珍兒的手微不可聞的顫抖了一下,笑了笑。
“我回來之後,多少人都在問我這個問題,不過,我是真的不知道,也真的想不起來了,大概是我命硬吧,我小時候有和尚給我算過生辰八字,我的命格啊,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季子塵和江婉相視了一眼,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是彼此的心中都已經瞭然。
“珍兒,你也是上過學的,你相信鬼神之說麼?”
江婉試探性的提問,珍兒只是埋頭澆著菜,一點都沒有閒著。
“以前不信,現在信了,再說了,我也沒上幾年學,那些東西早都還給老師去了,還能有什麼用,我現在只要好好的活著,過兩年嫁人,好好的相夫教子就行了,其他的東西,我也不想管那麼多。”
“叔父和嬸嬸的身體還好吧。”為了不讓自己的提問顯得太過於刻意,江婉先找了別的話題來說。
“挺好的,他們去村頭小琳子家打牌去了,婉兒,你中午留下來吃飯唄,我們也好久沒有見過了,正好敘敘舊。”
珍兒澆好了門前的菜,又招呼著他們進門,一邊抱著一大摞的柴火,進了廚房去。
“你們先坐著喝茶,一會飯就好了。”
“那麻煩你了。”
江婉答應著,陪著珍兒去廚房裡幫忙,而季子塵正好可以有時間去裡面找線索。
普通的人家,裡面的陳設也很簡單,條櫃上擺著香爐,蠟燭,外層還凌亂的擺著打蒼蠅的拍子,一個茶杯,杯蓋落在一邊,還有一個打火機,餐桌上放著兩碗菜,應該是中午沒有吃完的,用蓋子蓋著,驅趕蒼蠅,偶爾有一兩隻蒼蠅縈繞著飛過。
大廳左右各有兩扇門可以通向兩個房間,門也沒有鎖,就這麼敞開著,一邊雕花紅漆的木窗,還有配套的衣櫃,是珍兒的父母的房間,另一邊應該是珍兒的房間,色彩明顯的要鮮明一些,有年輕人的氣息。
“唔?”
珍兒還有一個哥哥,為什麼屋子裡,只有兩個房間?這個小平房並沒有第二層樓,那麼,她的那個常年在外打工的哥哥難道從來不回家麼,怎麼會連專屬於他的房間都沒有呢。
季子塵覺得奇怪,從屋子裡走出去,到了廚房,看到江婉和珍兒在廚房裡相談甚歡,珍兒在下面燒火,而江婉則負責掌勺,動作熟練,為了方便炒菜,她將自己的頭髮紮了起來,更顯得神清氣爽。
“婉兒,我看你的那個未婚夫挺不錯的,你可要抓緊機會,不如早點結婚好了。”
“說這些太早了,你還是先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吧,你男朋友呢,帶回來給你爸媽看了沒有?”
江婉訕訕的笑了笑,不可否認的,季子塵應該是個好男人,但是……他們畢竟只是假裝的男女朋友的關係,關於她的終身大事,她現在還沒有考慮到那些。
“我男朋友?”珍兒的笑容忽然僵在了嘴邊,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一樣,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本來車禍之前是有的,不過他可能是以為我死了,找了新的女朋友,我也沒有再去找他了。”
“珍兒,你有沒有想過要去省城做一下檢查,當初你的車禍應該很嚴重,既然已經到了警方可以判定死亡的地步,那麼,你肯定受傷了。我覺得,你還是去大醫院好好的檢查一下,確定身體沒有什麼大礙比較好,否則若是潛藏了什麼大病,日後身體有了異樣再去治療就太晚了。”
“應該不會吧。”珍兒訕訕的笑道,似乎並不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事的,能吃能睡,什麼活都能幹,能有什麼大病啊。”
“珍兒,你得相信我,我是學這個的,多多少少都懂一些,有些病,尤其是車禍後遺症什麼的,都是很嚴重的。”
江婉繼續說道,那珍兒神色如常,一點都沒有被影響,讓她越發覺得奇怪。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竟然對於自己身體可能存在的隱患一點都不擔心,甚至,江婉覺得,在珍兒的心裡,有一種莫名的自信,一種極為不正常的自信。
‘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我了,光顧著說話,這裡交給我就行了,去陪你的未婚夫吧,人家在外面等著你呢。’
珍兒咧嘴而笑,朝廚房門口努了努嘴,江婉朝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才發現了季子塵站在門口,倚著牆壁,手抄在口袋裡,英俊的臉上,此刻帶著一抹柔和的笑意,黑眸晶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自己走走的麼,我幫珍兒做飯呢。”
江婉將手上剛剛炒好的菜盛到了碗裡,嗔怪道。
“好了,好了,還有一個湯,我自己弄就好了,去陪著你未婚夫去吧,別冷落了人家。”
珍兒很有眼力勁的去將鏟子拿了過去,把江婉推到了季子塵身邊去。
季子塵不動聲色,很是溫柔的笑著,拉住了江婉的手。“什麼時候回去也給我做做飯,讓我嚐嚐你的手藝。”
“以後有機會再說吧。”江婉的廚藝,也就是為了吃飯,可以做一些家常便菜,談不上特別好,自己吃吃是沒有問題的,然而她倒是沒有給別人做過,更不能保證會不會和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胃口,畢竟,她覺得自己是一點都不瞭解季子塵。
“當然,以後有的是機會。”
季子塵寵溺的笑著,溫柔幾乎都要從他瀲灩的目光裡溢位來,摸了摸江婉的頭,就拉著她走了出去。
在珍兒的眼裡看來,他們就是甜甜蜜蜜的一對璧人,手拉手,身上都散發著戀愛的幸福感,只是,聯想到自己身上,又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悲哀的感覺從內心深處蔓延開來。
珍兒家的小院子裡,空曠的一片,前面都種的是綠油油的特色蔬菜,確定了這裡沒有人,江婉低聲,看著季子塵問道。
“你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麼?”
季子塵輕聲的說道:“有兩個疑點,第一,孔珍不是有個哥哥麼?可是這個屋子裡,沒有那個她哥哥的任何東西,房間沒有,甚至他的任何物品都沒有,作為這個家的成員之一,你不覺得這有些奇怪麼?第二點,孔珍回來不到半年的時間,但是她房間裡的東西,沒有任何城市的影子,對於一個在城市裡生活了兩年的時間的人來說,你不覺得用半年不到的時間就能夠將城市的痕跡洗刷乾淨,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