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匪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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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

滿月!

大吉?

銀色的月光灑下,鋪滿人間,白色的光輝讓大地不在黑暗,反而光亮無比。滿月之下,沉寂的野獸們彷彿甦醒某種血脈一般,兇性更甚,黑夜原本就是它們的天下,今夜,更是如此。

“嗷!嗷!嗷!”

此起彼伏的狼嚎響徹雲霄!

與此同時,夜色下地面一隻隊伍正在休整,拔營下寨,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原本在外邊遊走探索道路的大漢們已然迴歸,所有人聚在一起,竟然也有近百人,其中身穿勁裝手持利刃的便有六成以上,足以說明這隻隊伍實力不容小覷。

不過一刻鐘左右,幾隻帳篷便已然支起,一堆堆篝火燃起,為這些大漢們驅散了一天的寒冷和疲憊,同時也警醒著周圍的野獸,畢竟火光是野獸害怕的東西之一。

烤著篝火,行走了一天的大漢們也放鬆了一些,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拿出了自己的乾糧,一邊架起來慢慢地烤著,一邊開始與周圍的好友閒聊吹牛,所言話語無非就是些家常與女人!

“小六子,聽說你準備討個媳婦?”

“虎子哥,你聽誰說的?”

“我聽五子說的,他還說你看上了王老爺二公子手下的一個丫鬟,正在攢錢準備為她贖身呢!”

“五哥,你竟然把我的事情告訴虎子哥,我不是讓你保密嗎?”被喚作小六子的年輕漢子此時是一臉羞怒,盯著剛剛拉開距離的男子怒道!

小六子旁邊坐著的是一位年齡大些的粗壯漢子,與其相貌有七八分相似,此時見弟弟的囧相,非但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一臉認真:“男子漢大丈夫,說一就是一,怕什麼。你放心,這些年下來,五哥也攢下了些銀錢,這次回去,就幫你把小翠娶回家。”

小六子聽此,先是一愣,隨後便是一臉擔憂,推脫道:“五哥,那錢是你攢下的,等著娶嫂子,怎麼能……”

聽到弟弟的話,王五隨機臉一板:“長兄為父,五哥說的話你小子不聽?”

小六子只得點了點頭,伸著手指頭盤算起來,然後臉上便是浮現出笑容。

王五伸手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腦袋,一臉寵溺:“傻小子,我們兄弟九個,如今就剩下你我,我這當哥哥的不幫你,還有誰幫你?”

……

一個精壯的小道士也坐在這些膀大腰圓的漢子們中間,顯得格格不入,但又分外和諧。

看著篝火上烤著的烤的金黃酥脆的乾糧,易安鼻尖不停地抽動,麵餅被篝火炙烤之後的糧食香味夾雜著肉乾的焦香味,一點點地鑽入鼻腔,將其心中的堅定摧毀,只留下一地口水。

看著小道士的模樣,正在烤肉的魁梧疤臉大漢笑了笑,隨即拿起自己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小道士,來給你!”

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叫的易安也沒有客氣,道了聲謝,便是一把接過疤臉漢子遞過來的麵餅,也不顧燙傷,直接送去嘴中,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啊!燙燙燙!燙死了!”

“哈哈哈哈”看著吃的抓耳撓腮的易安,旁邊的幾名漢子皆是笑的前仰後翻!

幾大口下去,小磨盤大小的麵餅只剩下了一半。

突然,易安臉色一白,眼神充滿了驚恐之色,雙手猛地拍向胸口。

“咳咳咳”

“小道士,給你水!”

易安伸手接過水袋,如同遇見救命稻草一般,直接灌了進去。

液體入喉,情況緩解,易安這才發現有些不對。

“這不是水,是酒!好辣!”

看著被辣的手舞足蹈的小道士,一眾大漢再次大笑起來!

一刻鐘後,腳下踩著數個空酒袋的易安已然是醉得不要不要的,勾著疤臉漢子的脖子,對著人家的黝黑的臉龐哈出一口酒氣,舉起手中空的水袋就喊道:“幹!大家都幹了!”

“幹……幹……幹!”

一夜無話!

好夢不怕晚!

次日!

“大小姐,就算是為了趕時間,我們也不能經過祁連嶺,那裡可是有名的土匪窩,尤其是其中的黑風寨,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實數兇險,我們這次本來就帶的人不多,實在是難以確保小姐的千金之軀,不如繞道安全一些!”

“林鏢頭,你說的我自然清楚,不過我的決定是不會變的!你去準備吧?”

林鎮南聽了馬車內傳來的聲音,嘆息了口氣,然後起身離開,去準備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次接下這筆生意是對還是錯。

聽到林鎮南離開,馬車內再次響起聲音。

“小姐,我們為什麼不讓家裡派人護送,而是要僱這個不入流的鏢局呢?”

一道清冷的聲音低聲開口:“盯著家裡的眼睛太多了,若是動用家裡的力量,不僅容易引起窺視,而且還會分化力量,大哥和父親他們會更艱難,不如你我二人輕車簡行,暗中行事,如若不然,這一路如何能如此風平浪靜,如今我們蕭家可是如懸崖壁。”

“奧!原來如此!都怪那個什麼百曉生,非說我們蕭家有寶物!”

馬車內另一道聲音喃喃道:“寶物,或許吧!”

……

顛簸的馬車,旅人們已經昏昏欲睡,漸漸地官道變成了山道。山路蜿蜒的山路不知邊際!

兩架馬車已經奔波了整整兩天,只要走過這片山脈,就能從返官道,隨後一路通暢的直抵楚國國都,國都之外數十里的一座大城就是晉陽城,也是易安的目的地。

祁連山,是原本這馬車所經之地的名字。想要趕往京都,祁連山是必經之地,在這片山脈的另一側,存在著一個巨大的峽谷,那座峽谷,是歲月流轉卻亙古不變的一份天然屏障。

祁連山是萬源山脈的分支,一些走生意的人家每當經過祁連山,都會戰戰兢兢,這幾年來,據說經常有山匪出沒,路經此地的富貴人家,因此消失了不知多少。

幽深的山嶺深處,出現了無數雙充滿暴戾的眼睛。

唏律律!

馬兒被死死勒住之後發出了慘鳴,車廂劇烈地前後一聳,巨大的慣性將車廂裡的人們掀了起來,車廂內枕著行李睡得香甜的易安只覺得腦袋一疼,便瞬間清醒過來,撩開車簾,跨出馬車,向著老者不滿地抱怨起來:“何伯,你慢著點!我的頭都快被你磕壞了!”

何伯卻沒有絲毫回應,而是面色鄭重地看向前方!

易安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仔細一看,隊伍早已經置身於一片幽暗的巨大峽谷之內!而前方不遠處,數十個光點無疑是告訴所有人一個事實——他們遇到土匪了!

不過數個呼吸,利箭的破空聲已經到了。

嗖!嗖!嗖!

林鎮南雙目圓瞪,手中一柄精鋼寶劍瞬間出鞘,將飛來的箭矢格擋,口中驚呼:“大家小心!隱蔽!小心箭矢!”

易安在外的耳朵動了動,便聽到又一陣破空之聲。

果然,又是一輪齊射!

幸運的是這些箭矢似乎並沒有什麼準頭,除了少數幾隻射入人群中傷到一兩個倒黴蛋,其餘並沒有什麼效果,盡皆插入地下,只留下了箭尾嗡嗡嗡地顫動!

“萬源山上祁連嶺,留下錢財人可行!”

“天高雲淡人蹤滅,雁過留聲不留影!”

“要問祁連誰當家,九環金刀柳如連!”

遠處的高呼十分清晰地傳入了眾人的耳朵,讓這隻隊伍心頭一震,總鏢頭林鎮南滿臉苦澀,兩位副鏢頭也是臉色難看,其餘鏢師更是如此。

這時前面馬車內,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出:“往回撤!”

林鎮南這才反應過來,大喊道:“大家快撤。”

話音未落,只聽得後方的道路上,一陣巨響突然出現。

“隆隆隆隆”

一陣滾石如雨點般落下,直接將鏢隊的後路堵的嚴嚴實實。

“嘩啦啦!”

接著,就在眾人愣神之時,不遠處,一陣光影閃爍,一道又一道手持利刃的身影走近,不過一刻鐘時間,馬車周圍便已經聚攏起不下二三百人!都是些身穿粗布,胸口敞開的大漢,一個個面色不善,充斥著煞氣,明顯不是簡單之輩,隊伍前為首的,是一位身高九尺有餘,如同蠻熊般的魁梧大漢,在其臉上更是橫七豎八地遍佈著十幾道刀疤,看起來扭曲猙獰,如同凶神惡煞的厲鬼一般。

馬車內,清冷的聲音傳出:“林鏢頭,麻煩你去打點一下,花錢消災,所有銀兩我來出!”

得了吩咐,林鎮南吐出一口濁氣,心裡輕鬆了不少,土匪劫道無非是為了求財,只要肯花錢,問題不大。

念及此處,林鎮南轉頭稍加安撫了眾位兄弟,然後打馬上前,對著為首的頭領一抱拳:“這位大當家的,規矩我懂,你我都是為財,兄弟願意出白銀五百兩,給大當家與眾位兄弟喝茶,您看如何?”

一臉刀疤的悍匪統領咧嘴一笑,一柄足有數十斤重的九環鋼刀扛在肩頭:“呵呵!還有個懂事上道的!那你聽好了,老子我也是個講道理的,只要你們奉上白銀兩千兩,這就讓你們過去,不傷分毫,不然的話,別怪我黑風寨不認人!”

林鎮南聽到悍匪頭領的話臉色大變,嘴唇有些哆嗦,情不自禁地開口道:“閣下莫非就是江湖上的金刀獅王柳如連,柳大當家!”

柳如連聽此,哈哈一笑:“就是本大爺,快去準備銀兩,不然,你們全都得留下。”

林鎮南聽後,心中暗叫一聲倒黴,遇到誰不好,偏偏遇到這個煞星,江湖上誰不知道祁連山霸主乃是黑風寨,山寨之中不僅人數眾多,足有上千,尤其更為重要的便是黑風寨的寨主,被江湖人送外號金刀獅王的柳如連。柳如連即使在整個西楚天下也非無名之輩,其不僅修的一身橫練硬功,更是已經達到化境,尋常刀劍難以破其皮肉分毫,再加上一手剛猛無比的狂風斬獅刀法,配合著手中的那柄足有上百斤重的九環金刀,舞動起來,足以開山裂石,就算是對陣宗師強者都可以百回合之內不落下風,這樣的狠人,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三流鏢局可以惹的起的。

想到這裡,林鎮南心頭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心中更是暗自後悔,但腳下的步伐可是不慢,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馬車面前,將情況說明。

馬車內的人兒聽完林鎮南的話,幾乎沒有多少猶豫,便開口道:“林鏢頭,給他!”

說完之後,一截白嫩的玉臂便從視窗伸出,手中捏著一沓銀票。

林鎮南接過銀票,心中再次定了下來。

不遠處,柳如連將林鎮南的行動看的一清二楚,看著那隻伸出的玉臂,眼神遊離,嘴角微微勾起,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當家的,這裡是兩千兩銀票!您可以放行了吧!”

柳如連一把將銀票接過,扔給了旁邊的小弟,然後開口道:“我現在改主意了,我要五千兩!”

聽到柳如連的話,林鎮南先是一驚,然後便是升起了怒意,但深知雙方實力差距的他沒有輕舉妄動,壓著怒火開口道:“大當家,這不合江湖規矩吧!”

柳如連輕蔑一瞥,隨手一甩,肩頭的金刀插入地面數尺,一陣勁風颳起了林鎮南額前的長髮,淡然道:“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感受到那恐怖的氣勁,林鎮南瞬間冷靜了下來,冷汗直流,隨即轉身。

馬車內。

聽到林鎮南的話後,馬車內寂靜了片刻,然後還是伸出了一隻手臂。

林鎮南抱著忐忑的心情,將手中的銀票再次遞了上去,心中祈禱眼前這位大當家可以做做好人,放他一馬,然而……終究是他想多了,那位大當家收了銀票,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什麼?一萬兩?”

馬車內清冷的聲音也是生出了怒意。

“哼,我倒是要看看這位大當家是何許人也,居然如此戲耍於我!”

話音剛落,之間馬車內有了動靜,一隻玉手探出,掀開了車簾,接著,兩道倩影出現在了馬車之外。

不遠處,柳如連看著出現的兩人,瞳孔猛的收縮,眼神中竟然充滿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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