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親人(1 / 1)
一走出碼頭,易安與趙遷就讓兩名腳伕走在了前面,原本的準備是一人送趙遷去趙府,一人給易安領路去一處就近的客棧去,打算先好好歇息一下,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但易安早就看出事情有些不對勁,自然不會按計劃行事!
聽到易安要隨三人先去趙府,兩名漢子對視一眼,眼裡一絲慌亂後,便答應下來,之後二人就領著易安二人他們向城裡走去,身後的易安二人一路上倒是相談甚歡,絲毫沒有注意其他!
侃侃而談的趙遷沒有發現,帶路之人不著痕跡地七拐八拐,如今地方變得越來越偏僻,遇見的人越來越少,易安一直都在警惕,此時卻是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冷笑!
一處偏僻的巷子裡,前面的腳伕停了下來!
察覺到二人停了,趙遷也停了下來,看著周圍的暗黑小巷,不是蠢人的趙遷馬上反應過來,當即心裡一緊,面色有些蒼白!
“兩位大哥,是不是走錯路了,這裡並無人煙,也不是我趙府,我趙家是西關路那家,在這晉陽城內也算是小有名氣!”趙遷雖有慌張,卻也鎮定地倒出來歷,希望可以奏效!
兩個身材魁梧的腳伕,一個面色猙獰,另一個卻是面露些許不忍,說道:“要不咱們把財物拿了,把人放了吧!”
面色猙獰地腳伕看著同伴,說道:“吳老四,你瘋了!你想想你生病的兒子,你放過他們,來日趙家找上門來,不說你我,你我兩家怕是都得完蛋!什麼時候了,還這麼婦人之仁!你不想救你兒子了?”
吳老四面色變化,終究還是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聽著二人的對話,趙遷知道自己自己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兩位大哥,錢財乃是身外之物,我等可以全部交出來,只求二位大哥能放我們一條生路!”一邊說著,趙遷一邊向一旁的易安打了一個眼色!
易安看到趙遷這番舉動,也是一愣,隨後耳朵一動,一陣腳步聲傳來!
“不要怪我們,要怪就怪你自己,竟然不懂財不外露的道理!”猙獰大漢說道!
看著沒有絲毫動作的易安,趙遷心裡是又氣又急,趁著吳老四二人精神稍怠,一把拉起易安的手,拽著易安就往回跑!
“噠噠噠”
就在二人趁吳老四二人不備,衝過二人即將到達巷口之際,十數聲輕重不一的腳步聲響起!
“砰”
趙遷當即撞在了一人的胸口上!
“兩個廢物,連兩個毛頭小子都看不住,差點讓老子落不到好,他孃的,你們兩個今天的去吃屎!”田狗一臉怒氣地教訓起來!
“上,幹掉他們!”教訓完手下,田狗一臉熱切地看著易安二人,下令道!
易安看著圍上來的十數個膀大腰圓,虎背熊腰,手拿利刃地漢子,眼神稍冷!本想給他們留條活路地易安,輕嗅一下,然後看著這些大漢嗜血的兇狠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殺機,這些人裡個個身上都帶了一股血腥味,明顯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了!
“該殺!”
“噗通”一旁瑟瑟發抖地趙遷突然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易安扶住趙遷,看著眼前的幾人,緩緩開口:“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現在離去,易某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為首的田狗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屑:“你以為你是誰?放我一條生路,老子等下讓你跪下舔老子的鞋底!
上,都給老子上,趙家那小子砍了,免得生出事端,這小子打斷手腳就行,老子要讓他知道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我真不想殺人!但你們非要逼我!”
下一瞬,易安人影消失在原地。
“嗖”的一聲後,一個大漢面前便出現了一道身影,神色冷漠。
大漢面色一驚,持刀砍去。
“嗯?”
下一瞬,大漢有些懵逼,自己的手怎麼不聽使喚,砍到了自己脖頸上。
“噗!”
一股血泉噴湧,然後大漢身體轟隆一聲倒地,但卻沒有立刻死去,抽搐了一番,這才沒有了動靜。
“啊!啊!啊!”
接二連三地慘叫聲不斷響起。
不過數個呼吸,地上已經躺下了十幾具屍體,個個面色驚恐難看滲人,死不瞑目。
不過一個呼吸,撥出的空氣都還沒冷,易安便如同屠雞殺狗一般處理完了十幾人,甚至身上沒有絲毫鮮血,直接讓田狗嚇呆了,抬腿就要跑。
“刷!”
易安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面前田狗,就要出手。
就在這時,田狗猛然看見一物,想到了什麼,當即跪在易安面前,是聲淚俱下:“少爺,別殺我!”
易安看著腳下的田狗,嗤笑道:“你叫我什麼都沒用了,保不了你的命。”
“少爺啊!你可不能殺小人,田狗對江家忠心耿耿,這些年來照顧小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田狗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易安一怔!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易安沉吟片刻說道!
田狗見易安沒有出手,慶幸自己沒有猜錯。
“你說的是哪個江家?可是二十年前被滅門的江家?你與其又有何關係?”易安寒聲問道!
田狗撫了撫額頭的細汗,搖搖頭道:“少爺說的不對,江家在二十年前確實遭了大難,老爺夫人都接連去世,不過有小姐和少爺在,哪裡能算滅門。
如今少爺學成歸來,定然能恢復江家往日的榮光。
至於小的,小的乃是江家的下人,嗯,對,是下人。”
易安聽完,心神巨震,心中忐忑不已,既是希望田狗所說是真,又恐認錯了家門,一場空,於是便繼續開口:“你是如何認出我是江家之人?”
田狗愣了愣,還是老實回答道:“少爺不知?
江家嫡系胸口都有火焰印記,那是出生之時,由老爺親手紋上,不會有假,小姐的那個……”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田狗頓時捂住嘴巴。
易安頓時信了幾分,聽到田狗的後半句,一股濃郁的殺機浮現,駭人的殺氣席捲全場。
冰冷的殺氣籠罩,田狗當即磕頭如搗蒜,口中解釋起來:“少爺饒命,小的只是無意之間撞見小姐換過一次衣服,顯露印記,從未冒犯,念在我田家世代為江家鞍前馬後的份上,饒我一命!”
易安聽此,暫時放下了殺心,希望田狗所說是真,否則,哼!
……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院子,易安卻怎麼也邁不開步伐,從小到大和師父在一起長大的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血脈至親!
“少爺,你怎麼不進去,小姐如果知道你還在世一定會很高興的!”田狗看著現在院子外不肯走的易安勸道!
定了定神,長出了幾口大氣,易安終究還是推開了大門!
院子裡,一片片地土地被開墾出來,蔬菜瓜果芳香四溢,還有一個巨大的花圃,此時更是爭奇鬥豔般地開滿了各色鮮花!
一進門,一股成熟的瓜果香混雜著花香的氣味鑽入了易安鼻腔!
而此時的花圃內,一個身著藍衣宮裝,氣質溫婉可卿,年紀在二十四五歲左右的女子正在澆花,女子容貌不算絕美,但也屬於難得的麗人,仔細觀其眉眼相貌,竟然與易安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