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救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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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汩的鮮血,順著鋼叉流了下來,這一次是真疼啊!

或森捂著胸口,以為自己要死了。他沒想到,自己會跟著吃瓜撈,更沒想到,會在這裡出現流血事件,這不是魂魄嗎?又不是肉體?

“系統,你又玩兒我?說好的紗軟甲呢?”或森疼得打顫,他從沒這麼疼過,轉臉朝大山伸出個大拇指:“厲害,戳得真準!”

或森此時特別想問一句,大山你是職業的嗎?哪疼扎哪兒?

【宿主,疼是因為這是幻境。幻境裡,紗軟甲是失效的,因為它只能保護你的真實軀體。宿主,不過請你放心,你只是疼而已,真身肯定沒受傷】

“我xxx”,或森忍著劇痛差點就罵上了,還好,他看著大山那可憐的模樣,還是忍住了!

強弩著,或森又把視線移到餐桌上:“這個女人!”或森狠狠地說道,只見大山的媽媽又為他準備了一塊。

“還有完沒完了,一塊蛋糕分八份兒,這是要吃死他?”或森,從身體裡抽出那枚鋼叉,狠狠地刺了回去。

“大山,如果語言沒有力量,那就讓傷害來得更猛烈些吧。”

這一次,或森把鋼叉狠狠地刺向了大山的媽媽,而不是大山。或森心道:既然,它能讓我疼,也必然會讓你疼。女士,這或許就是大山一直想做,卻又始終沒有做出的事情。

女人沒想到自己會被丈夫用鋼叉刺入胸口,一時間驚恐萬分。她伸出右手,向大山不住的求助:“阿森,我的阿森!”

但,她最後還是跌落在地。大山遠遠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大滴大滴的鮮血,從她身上緩緩流了出來,流到大山腳底。

剛剛還豔麗奪目的蛋糕,在沾了女人鮮血之後,變成了它本該有的樣子——一盤蜈蚣,一盤蠕動的蜈蚣。他們張牙舞爪地看著大山,似乎正等待著他把它們吞進去,然後它們好在他肚子里美餐一頓。

“或森!”大山的眼睛忽然有了光芒,也有了淚痕。

“大山!”或森驚喜地看著大山,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地面“你終於醒了!”

“這,這是?”大山看著眼前的母親,他忽然回憶起剛才的事情,剛才他好像回到了14歲,爸爸媽媽在給他過生日。

“這都是幻覺?”大山看著或森,滿眼的不置可否,看著底下已經奄奄一息的女人,大山跪了下去。

“大山”,或森拉起大山“我們時間不多了,得先出去。”

“嗯嗯”,大山點點頭。

或森看著大山:“你只要清醒,我們就能出去。但,大山,你要是想出去,就得與自己和解,接受自己的一切。”

“與自己和解?”大山皺著眉,他不太懂或森的意思。

“大山,我多少知道一些你的故事,你其實還沒與自己和解。這個秘境就是屬於你的秘境,你對你的父母還沒和解。你還沒有原諒他們,沒有原諒他們,也就是沒有原諒自己。”

看著或森的眼睛,大山沉默了。原諒他們,談何容易?他之所以來參加比賽,除了要救弟弟的命之外,還想要在父母面前證明。證明他們當初的選擇是錯的,證明他們當初拋棄自己是錯的。

即便不是親生,可那麼多年的養育親情,他們為何說斷就能斷?人心都是肉長的,難道富人區不是?大山不明白,他沒法原諒他們。

“或森,我做不到”,大山搖了搖頭:“他們拋棄了我,他們養育了我14年,與我朝夕相處,就因為沒有血緣,他們就拋棄了我!或森,你告訴我,要我怎麼原諒他們,又如何釋懷?”

聽到大山的抱怨,或森也沉默了。

大山說得沒有錯,他作為一個業餘歷史愛好者,和一個生命工程的教授,他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父母。無論科技發達到什麼程度,人還是人,基本的情感也還有,不可能就這麼捨棄自己養育了14年的孩子。

但,事實就是如此。

即便,在2048年,也有許多棄嬰找不到父母,否則,福利院也不會越來越多。

“大山,我知道你無法原諒他們,我也同意你的說法。但是,我們必須要做一個決定,去了解。否則,你將永遠也出不去。出不去,你還怎麼證明你自己?”

“大山,現在我給你一個辦法”或森認真地看著大山“這裡是秘境之謎,在這裡,你眼前的父母都是幻境,當然,那個是你母親,我現在是你父親。我已經捅了那個女人一叉子,你也捅了我一叉子。如果可以,這叉子你繼續拿著,繼續捅,一直到你釋然了為止。”

或森看著大山,眼神堅定。與其讓他放棄,不如讓仇恨來得更猛烈些,那就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既然,這裡是秘境之謎,那一切都是幻象,既然是幻象就不需要負責任。

或森是希望大山在這個秘境之謎中徹底擺脫過去,重新獲得自由!

“大山,拿著”,或森幾乎是把叉子硬塞到大山手中。

大山,顫抖著拿著那前面如尖如刀尖一般鋼叉,嚥了咽口水。

在他眼前,一個是狠心的媽媽,一個是冷漠的爸爸。

他,恨他們;同樣,他也愛他們。

就在大山拿起鋼叉要刺過去的時候,他眼前忽然出現了媽媽為了他,學習三個月,熬夜做壞了三十個蛋糕,最終終於在他生日那天送給了他一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甜品時的情景。

那一天,或森十歲,媽媽說,十歲是個值得紀念的年紀。

緊接著,大山眼前又出現了爸爸為他挑選禮物,獨自步行走了無數家商場,最終還是託人才買到了他喜歡的那款限量版玩具。

那一天,或森十二歲,爸爸說,十二歲是一個人開始長大成人的年紀。

“啪嚓”一聲清脆,鋼叉落地了。大山跪了下去。

他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從他微微發抖的雙肩,或森知道,大山哭了:“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或森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伸出右手,輕輕放在大山左肩上。

時空交疊,或森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再睜眼,他們回來了。

“回來了!”或森興奮地大喊。

聽到或森的話,大山放下雙手,看著周圍熟悉的森林,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兄弟,謝謝你!”

“兄弟,不客氣!”

兩個一天前還陌生,半天前才結盟,如今親如兄弟的年輕人抱在一起,狌狌識趣地走過去,把他們兩個一起緊緊抱在自己懷中。

另一邊,途易又掏出他的短刀,在這六個人面前晃來晃去:“先從誰那兒開始好呢?”

“我,殺了我吧,途易,他們是跟著我一起,沒有我,他們也不會落入你的手中!”那個叫利亞的女孩兒說道。

的確,她是這群人的首領。

“有膽識啊!不過,你腦子不太好使!”途易冷哼:“就他們幾個?哼,以我做事的風格,他們根本無法活著走出這場比賽。你,我不殺,我要留到最後!我要讓你看一看,我如何把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誅盡殺絕!”

途易在“每一個”上,加重了語氣,讓人聽起來不寒而慄。

“途易,你!”利亞氣得說不出話來。她使勁兒的踢著網袋,可無論她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途易,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啊!”一聲慘叫,從利亞的對面傳來,是那個女孩兒,與她一起隨行的女孩。

“不!”利亞大喊,她只是想手刃仇人,卻沒想到害了其他人。

“利亞,我要讓你看到,這些人都是如何因為你,而獲得解脫!”途易舔了舔剛剛屠戮的刀口,那上面還留著女孩兒新鮮的血液。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這五個人,一個一個倒在網袋中,只是一瞬間,便沒了氣息。

他們被途易懸空綁在樹幹上,任他們的鮮血,一點一點滴盡。

“利亞,我是看在你弟弟的面子上,才對他們手下留情!”途易露出了駭人的笑容。

“手下留情?”利亞笑了,笑得冷冷的。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割斷他們的動脈,讓你看著他們一點點失血而亡!啊哈哈哈哈哈......”

“途易!”利亞瘋狂的怒吼,她掙扎著喊道:“途易,你就是個惡魔!惡魔!”

“哈哈哈,嗯,我喜歡這個稱呼,利亞,記住這個稱呼。”途易嘆了口氣:“人類啊,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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