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頭皮發麻(1 / 1)
甩開腦中的旖旎畫面,我對殷雪兒道:“請進吧,我外公有事外出,他囑咐我招待你。”
“你遇到什麼難處,可以跟我說。”
來求紋繡的,不是求財,就是遇難。
殷雪兒一身名牌價值不菲,看起來不像是缺錢的人,想必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殷雪兒聞言淡淡一笑:“你也會紋繡?”
我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睛,不自覺地拔高了語氣:“我是我外公的親傳弟子,紋繡手藝不在話下。”
“是嗎?那就拜託你了。”
我有點心虛,畢竟她算是我的第一個客人,但不能在殷雪兒面前漏了怯,因此佯裝大師風範。
“請坐。”
殷雪兒進了門,我為她泡了一杯茶,同時問道:“你最近遇到了什麼怪事嗎?”
紋繡要對症下藥,先了解殷雪兒遇見了什麼,才能決定為她紋什麼圖案,解決麻煩。
這樣近距離看殷雪兒的五官更加明媚,只是眉眼之間有著淡淡的疲憊,似乎沒有休息好。
她陷入了回憶中,神情染上一絲恐懼。
“小師傅,你聽說過筆仙嗎?”
筆仙?
託恐怖片的福,筆仙這個名字簡直家喻戶曉。
其實就是一種民間流傳的招靈遊戲,幾個人圍坐在桌前,默唸咒語用筆招靈,一般招來的都是附近的孤魂野鬼,問完心中所想以後再送走即可。
但送筆仙時要注意,心誠則靈,若是心不誠,很容易就會惹鬼上身。
難道殷雪兒被鬼纏身了?
殷雪兒緩緩道:“半個月前,我進了一個恐怖片劇組,導演為了培養恐怖氣氛,就讓我們幾個演員一起玩筆仙。”
“最開始我是不願意的,但另外幾個演員都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我就只好答應了。”
怪不得我看殷雪兒覺得有些眼熟,原來她也是一名演員。
“我們關了燈,在桌角點了蠟燭,幾個人握好筆開始請筆仙,直到最後都沒能成功,一個男演員直接把筆扔了,說什麼請筆仙都是假的,騙人的,我們隨後就散了,也沒當回事。”
“可從那天起,奇怪的事情就開始不斷髮生……”
先是劇組的工作人員有人食物中毒,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接著拍戲的時候吊燈忽然砸落,險些鬧出人命。
劇組接二連三出事,殷雪兒不得不停工回家。
回家之後,她開始不斷地做噩夢,每天早上醒來都會鬼壓床,看見一個長頭髮的女鬼壓在自己的身上。
她住的是單身公寓,環境比較偏僻,每天出門都覺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後,回到家裡躺在床上,身旁像是多了一個人一樣……
她開始不敢入睡,經常會看到幻覺,照鏡子的時候,一個陰惻惻的女鬼就爬在她的背後……
說到這裡,我打斷她道:“殷小姐,會不會是你休息不好導致神經衰弱,所以才看到了幻覺呢?”
很多靈異事件其實就是人內心的恐懼造成的幻象,大多數都不是真的。
“不!”
殷雪兒緊緊握著茶杯,眉頭死死地皺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睡眠質量一直很好,從沒有做過這麼長時間的噩夢。”
殷雪兒苦笑一聲,問我:“趙挺你知道吧?他是跟我一個劇組的男演員,那次請筆仙他也在,劇組停工以後我們便失去了聯絡,直到一週後,新聞上播報了他的死訊。”
說到這個趙挺,我有幾分印象,前段時間“某男演員被大貨車撞身亡”的訊息,鬧得沸沸揚揚,由於死狀很慘,令我記住了他的名字。
“他是那天第一個甩開筆的人,不光是他,還有陳媚,劇組的劇務,被人發現吊死在浴室裡……半個月之內死了接連死了兩個人,這絕對不是意外!”
殷雪兒的神情有些崩潰:“他們的死,讓我確定自己是被髒東西纏上了,我找遍了有名的風水大師,甚至還去東南洋找了南洋降頭師,可他們都對纏著我的髒東西束手無策……走投無路之下,我姑姑向我推薦了江景和大師。”
“她說,江大師的紋繡能救我。”
殷雪兒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我愣了一下,道:“紋繡確實能驅邪。”
殷雪兒一把抓住我的手:“求求你救救我,價錢你隨便開!”
我臉色一紅,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有女孩子主動抓我的手。
殷雪兒的手柔弱無骨,皮膚細滑,卻意外得冰涼……
“好,我保證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外公和我說過,幹我們這行的,盡人事,知天命,不做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
聽殷雪兒的描述,想必應該是被請來的“筆仙”纏上了,這種孤魂野鬼並不很難對付,普通的紋繡就能將其鎮住。
但令我疑慮的是,為什麼連東南亞的降頭師都沒法降服這鬼呢?難道真是外國的和尚管不了本地鬼?
“謝謝你,小師傅,真的謝謝你……”
殷雪兒抓著我的手語無倫次的道謝,一下子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稍作沉吟,對她道:“根據你的情況,我可以為你紋一幅白澤鎮邪圖,應該能壓制住纏著你的鬼怪。”
白澤是山海經中的神獸,通曉萬物,驅邪祈福,紋在身上,邪祟不侵。
我將畫好的底稿拿給殷雪兒看,她卻目光閃爍,從包裡拿出了另外一幅圖紙。
“小師傅,我能不能紋這幅圖?”
我看了一眼,只覺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