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 / 1)
沒等我想好如何把樊龍山糊弄過去,就發生了一件讓我無比震驚的事情。
這天,我如往常一樣開啟紋身店的門,等待生意上門。
然而生意沒等來,先等來了一堆警察。
為首的正是徐淼淼,“徐警官?”
徐淼淼一雙眼睛佈滿青黑,沒有和我打招呼,直接說道:“齊晟,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以為是劉銘的案子,點了點頭:“徐警官有什麼就問吧。”
“不過我和劉銘是最近才恢復聯絡的,知道的東西也不多。”
“等等。”徐淼淼打斷我:“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徐警官這次來不是因為劉銘的案子嗎?”
她搖了搖頭,拿出幾張照片,“看完這些你就明白了。”
狐疑的從徐淼淼手上把照片接過來,看清上面的東西,我手一抖,險些直接把照片扔出去。
這幾張照片裡的都是樊龍山,更準確點說,是樊龍山的屍體。
照片中樊龍山面容恐怖,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脫落,分外滲人。
“你認識他。”徐淼淼把我的反應看在眼裡。
又看了兩眼,我才將照片還給徐淼淼,“不瞞徐警官,我和照片裡的人並不熟。”
“有什麼都等到警局再說吧。”
到警局之後,徐淼淼首先帶我去看了樊龍山的屍體。
掀開白布,樊龍山的遺容比照片上的還要下人一些。
眼眶處帶著血色,嘴巴大張,像是看到令自己極其懼怕的東西一樣。
隨後徐淼淼又重新給屍體蒙上白布,我心有慼慼。
明明三天前樊龍山還是個活生生的人,現在就變成一具屍體。
跟在徐淼淼身後來到審訊室,審訊室除了我和徐淼淼還有一個老警察。
徐淼淼負責問,另外一個老警察主要負責做筆錄。
“你知不知道樊龍山是青龍賭場的老闆?”
“知道。”
“齊晟,根據我們的調查,死者樊龍山三天前曾和你單獨相處過。”她嚴肅的看著我。
“徐警官你也知道我是開紋身店的,之前樊龍山找我就是想和我諮詢紋身的事情。”
由於我不是案情的主要嫌疑人,徐淼淼做完筆錄就放我回去了。
一路上,我腦子裡想的都是樊龍山的慘狀。
回到紋身店,面前突然躥出來一個人:“齊晟,你怎麼才回來?”
我下意識退後一步,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才舒了口。
“進來再說。”
因我神色不太對勁,鄧培成好像明白過來什麼,應了一聲就跟著我走進紋身店。
喝了幾口水,我才問道:“你知不知道樊龍山死了?”
“知道。”鄧培成就坐在我身旁,臉上似有恍惚:“今天凌晨就知道了,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嗯。”我點了點頭,把事情說了一遍。
“唉,你這是受了無妄之災。”
我在意的並不是這個,“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我最後一次見他也是三天前了,也是在今天凌晨接到訊息才……”他欲言又止:“樊兄運氣屬實不好。”
話雖如此,鄧培成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難過。
不合時宜的想起樊龍山的話:他和鄧培成只能活一個。
心裡冒出一個猜測:會不會是鄧培成把樊龍山殺死的?
打量鄧培成一會,我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是鄧培成把樊龍山殺死的,絕對不可能這麼平靜。
我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和樊龍山是兄弟,他死了你似乎很高興?”
鄧培成的收斂起自己的笑容,有些尷尬,“樊兄死了,我怎麼可能高興。”
提起樊龍山,鄧培成臉上除了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還有些其他的情緒。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對,鄧培成不是殺害樊龍山的兇手。
樊龍山死了對我來說也是好事,至少不用再擔心自己受威脅。
畢竟自己小命隨時被人握在手裡的感覺實在不美妙。
不想在樊龍山得到話題上多做糾纏,鄧培成轉移話題:“齊晟,現在是不是能開始繪製靈紋了?”
“跟我進來吧。”我語氣冷淡。
來到內間,鄧培成主動把衣服脫掉,趴在床上。
才過了三天,三鬼繡周圍的血色又深了不少。
我撇了撇嘴,作惡越多,遭到反噬之後顏色也會越深。
我把裝著紋身工具的盒子拿過來。
閒來無事下看到放在紋身工具旁繪著五鬼陰陽繡的小紙,鄧培成愣了一下。
“這是五鬼陰陽繡?”
“嗯,等會就給你紋這個。”
鄧培成不解道:“你不是說要用新靈紋把原本的三鬼繡蓋下去嗎?為什麼又要紋五鬼陰陽繡?”
瞥了惴惴不安的鄧培成,我無語道:“怎麼,你還擔心我害你不成?”
“當然不是。”他摸摸鼻子:“我就是想不明白,你為何要給我紋五鬼陰陽繡。”
思及鄧培成也算是是我的客人,我耐下性子說道:“你背上的三鬼繡已經形成多年,普通的靈紋根本壓制不住。”
“唯有五鬼陰陽繡,和三鬼繡最為接近,也是最有效的,再添兩鬼便可,五鬼陰陽繡相較於三鬼繡更加溫和。”
“屆時三鬼繡會變成五鬼陰陽繡,原本的因果也會被分散減弱,只要你後半輩子多多積善行德,就不會再受到反噬。”
聽完我的屆時,鄧培成把一顆心放回肚子。
由於鄧培成身上的因果線已經有些深,穩妥起見,我用了效果較好的處子血。
期間鄧培成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斷和我說著話。
我額角青筋直跳,繪製靈紋最忌諱的便是分心,鄧培成的行為簡直就是在作死。
還沒出聲提醒鄧培成,我就被他無意間的一句話吸引:“也不知樊兄身上的三鬼繡褪沒。”
見到樊龍山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身上也有靈紋。
令我沒驚訝的是,他身上的竟然是和鄧培成一樣的三鬼繡。
剛繪製好一鬼,鄧培成的電話響了一下。
接完電話,鄧培成臉色鉅變。
我合上還剩半瓶的處子血,說道:“你有事就先走吧,剩下的一鬼過幾日再繪也無妨。”
道過謝,鄧培成一秒鐘都沒多待,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我心有好奇,打算等鄧培成下次來時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