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伶牙俐齒(1 / 1)
“還真是伶牙俐齒。”話中都是諷意。
何雯正要說話,臉色突然變了一下。
眼睛直直的盯著羅起松身後,嬌俏的臉蛋上充滿驚訝。
她揉了揉眼睛,再去看,“身影”依然在。
被何雯的目光盯的發毛,羅起松去忍不住搓了下胳膊,瞪著何雯:“看什麼看!”
何雯沒理會羅起松,視線放在羅起松身上,一動不動。
不僅是羅起松,我也發現何雯神色不太對。
湊到她身邊,小聲問道:“雯雯,你在看什麼?”
回過神來,何雯收回目光咬著嘴唇。
她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告訴齊晟哥哥。
猶豫半晌,何雯才下定決心,伸出一隻手在我耳邊,小聲說道:“齊晟哥哥,我剛剛看到羅起松的妻子了。”
瞳孔驟然緊縮:“你說什麼?!”
穩下心神,何雯又重複一遍剛剛的話。
“雯雯,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我忍不住問道。
何雯搖頭,信誓旦旦:“齊晟哥哥你放心,我保證絕對沒有看錯,羅起松的妻子就站在她身後。”
下意識向羅起松的方向望去,並沒看到多餘的人。
以為我不信她的話,何雯著急:“齊晟哥哥,我沒有騙你。”
“我……”
剛準備回答何雯,對面的羅起松就開口了:“小師傅,你們兩個在嘀咕什麼?”
雖然還不確定何雯那句話的真假,但我也沒傻到直接說出來,冷淡道:“沒什麼。”
見我不願告訴他,羅起松更是不喜。
“小師傅,你在這裡看了這麼久,有沒有看出來什麼,以及我妻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懷疑你妻子是被你女兒的同學纏上了。”
沒曾想,羅起松打斷我的話,不耐煩道:“小師傅,你編理由好歹編個不易被揭穿的。”
“無緣無故的,她為何要去找我妻子?”
我生生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今天羅起松自從把我叫來後,話裡話外都是懷疑他妻子被髒東西害死了。
現在又直接否認我的話,我心中愈發確定,羅起松在故意隱瞞什麼。
“按照我的想法,羅先生不如直接報警,把事情交給警察來解決。”
“不行。”
想都沒想,羅起松就拒絕了:“家醜不可外揚,一報警就代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面子還往哪擱?”
我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時候他心裡想的竟然還是面子。
按耐住打心底生出的不耐,我又問了羅起松有關羅雨柔意外死去的同學。
話問出來,羅起松的表情有剎那的僵硬,“這件事我瞭解的也不多。”
“我只知道那個小姑娘是因為意外才死去的,柔柔和她是同一家幼兒園的同學,但關係很普通,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纏上我女兒。”
羅起松不自然的神色落在我眼裡,我眯了眯眼睛。
那天和羅雨柔同去遊樂園的有很多,但被纏上的只有羅雨柔一人。
其中定然有什麼必要的環節被我忽略了。
接下來羅起松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耐心逐漸被耗盡,在羅起松再一次轉移話題後,我提出告辭。
羅起松面上表情一鬆:“天色這麼晚了,不如我讓司機送送你們吧。”
別墅區不好打車,我也沒拒絕羅起松。
把我們送回紋身店,司機就離開了。
“雯雯,今天在羅家你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齊晟哥哥。”何雯眉眼低垂:“我的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以及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
“嗯。”
何雯第一次發現自己能看見髒東西,是在她十二歲的生日宴會上。
那次生日宴會何雯邀請了很多同學朋友,和眾人玩鬧準備拆蛋糕時,看到一個幾年沒見的朋友。
何雯很開心的要過去和她打招呼,但那個朋友一句話不說,只是看著何雯。
又當著何雯的面消失不見,何雯滿心疑惑。
生日宴會結束,就找到何錦濤和宋珍,告訴他們自己見到了誰。
卻沒想到何錦濤和宋珍只是對視一眼,很是不以為然。
因為何雯嘴裡說的那個小女孩,早在幾年前就去世了。
只是他們擔心何雯傷心,才沒告訴何雯。
縱使從父母嘴裡知道好朋友已經死了,何雯還是不信。
她確定自己沒看錯。
直到又一次見到好朋友,她親自告訴何雯自己現在不是人。
從那之後,何雯就再也沒見過她。
也是打那開始,她時不時的就會見鬼。
初時何雯還會害怕,次數多了,也開始習慣。
說出憋在心中許久的秘密,何雯說不出的放鬆。
與何雯相反,我心中已被驚訝填滿。
何雯說完就等著我開口,結果半晌都沒等到我說話。
有些著急:“齊晟哥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和你說的絕無虛言,今天晚上我也真的看到了羅起松的妻子。”
反應過來,我趕忙出聲:“我相信你。”
方才不曾說話是因為太過震驚,想名菜後又覺得沒什麼。
雖說我不是陰陽先生,但靈紋和驅鬼有相通之處,我因此見過不少鬼。
確定我沒有說謊,何雯拍著胸脯,“我還以為齊晟哥哥會把我當成傻子。”
聽著何雯逗趣的話,我不由失笑,伸無奈的搖頭,心想:倒真像個小傻子。
見何雯臉色出現睏乏的神色,我說道:“我送你回學校。”
“不用。”何雯朝我揮了揮手:“我打車回去就行,齊晟哥哥再見。”
目睹何雯的身影小時在紋身店前,我才把門關上。
躺到床上,我沒有像以往一樣入睡。
雙手枕在腦後,腦子裡不停的回放著今晚上發生的一切。
羅起松,很不對勁。
更令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何羅起松的妻子死亡後不是立即去投胎,反而是跟在羅起松身邊。
究竟是單純的捨不得羅起松,還是說……
在雜亂紛雜的思緒下,我很快就睡著了。
凌晨,熟睡的我猛然從床上坐起,不停的揣著粗氣。
我做了一個和前天晚上一模一樣的噩夢,同樣的情景,同樣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我看清了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