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 / 1)
“媽媽想你,你把媽媽帶下去陪你吧。”
陳莊實伸出手,把妻子攬在懷中。
聲音哆嗦:“嬌嬌,爸爸終於又見到你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陳莊實此刻卻是淚流滿面。
林翠蓮從陳莊實懷中出來,跌跌撞撞的向“羅雨柔”跑去。
然而,剛邁出一步,林翠蓮就暈了過去。
“老婆!”
陳莊實搶先接住林翠蓮,“老婆,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期間我一直在觀察陳鳳嬌,陳鳳嬌身上的怨氣隱約有消退的跡象。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陳莊實驚慌失措的聲音。
糟了!
果然,陳鳳嬌身上的怨氣重新凝聚,整個鬼都有失控的跡象。
我急中生智:“陳先生,先把你妻子送醫院吧。”
同時我又轉向陳鳳嬌:“我知道你恨羅雨柔,但你媽媽的事情更要緊,多耽擱一分鐘,她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頓了頓,我又說道:“相信你也不想她出事。”
她身上的怨氣猶如漏水的皮球散去,我鬆了口氣。
硬著頭皮對陳鳳嬌說道:“先一塊去醫院吧。”
還好羅起松的車子足夠大,裝下幾個人綽綽有餘。
一到醫院,陳莊實就慌忙抱著林翠蓮準備去找醫院。
羅起松智商總算上線,小心的說道:“我和這家醫院的院長有些交情,剛剛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聯絡過,陳兄弟你帶著嫂子過去就行。”
雖說陳莊實恨不得把羅起松千刀萬剮,但現在更重要的是懷中的妻子。
好不容易等醫生給林翠蓮檢查完,結果令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陳莊實哆嗦著手,緊緊的捏著醫生的診斷結果。
“醫生,你你說我妻子懷孕了?”
“對。”醫生耐心的說道:“你妻子有孕兩月有餘。
因為近期情緒起伏太大,胎像有些不穩,才會暈過去。”
等醫生離開,我不由自主的看向病床上躺著的的林翠蓮。
心中有些高興,說不定可以讓懷孕一事,成為陳鳳嬌放下仇恨的契機。
陳莊實長久乾重活的粗糲手掌放到林翠蓮肚子上,嘴唇哆嗦,早已被複雜的思緒填滿。
本來,陳莊實和林翠蓮都決定好,給陳鳳嬌報完仇就去找她。
陳鳳嬌一雙眼睛也放在床上的母親身上。
“我能不能單獨和你說兩句?”我透過“羅雨柔”,對陳鳳嬌說道。
何雯也跟在我身後一同出去了。
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我對陳鳳嬌說道:“我能不能請你放過羅起松和羅雨柔?”
“是羅雨柔先殺死我的。”
黝黑的眼眸緊緊的盯著我,我心虛的移開眼眸。
平心而論,換成我是陳鳳嬌,有人勸我放過殺死自己的人,早就動手了。
“你死的時間尚不算長,現在放棄報仇,去投胎還來得及。
如果你堅持要報仇,只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我要報仇。”
我有些著急:“難道你忍心看你父母難過?”
“就當是為了你父母。”
這時,何雯忽然出聲說道:“你和你父母還有親子緣。”
陳鳳嬌瞬間看向何雯:“你說什麼?!”
因為急切,聲音帶上幾分尖銳。
“你和你父母間的親子緣尚未盡完,如果你現在去投胎,還有可能與他們一續前緣。”
聽完何雯的話,陳鳳嬌沉默了。
她最恨羅雨柔的不是被她害死這件事,而是讓自己和父母陰陽相隔。
要是真的可以重新投到媽媽的肚子裡……
良久,我聽到陳鳳嬌的回答:“好。”
成了!
我與何雯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欣喜。
有陳鳳嬌的答應,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的多了。
當天晚上,陳鳳嬌就主動從羅雨柔身體中離開。
已經醒來的林翠蓮靠在陳莊實懷中,哭的不能自己。
陳鳳嬌最後看了父母一眼,鬼魂依依不捨的離去。
離開前,一滴血淚從陳鳳嬌眼角落下。
陳莊實和林翠蓮似有所感,悲泣聲充斥整間病房。
“我的嬌嬌啊!”
我沒有打擾他們,帶著其他人離開,動作輕巧的帶上病房門。
轉身,正對上羅起松期盼的目光:“小師傅,陳鳳嬌是不是走了?”
白天時我留了一個心眼,並沒告訴羅起松詳細經過。
所以他現在並不知道陳鳳嬌答應去投胎一事。
“嗯,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淡淡道:“事情只是暫時解決了,陳鳳嬌還有可能再回來。”
羅起松急了,擔心哪天陳鳳嬌改變主意再找他女兒報仇。
我繼續說道:“只要你誠心誠意的向陳莊實和林翠蓮贖罪,就算哪天陳鳳嬌真的回來,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也會放過你。”
瞬間找到主心骨的羅起松忙不迭的點頭:“等會柔柔醒了我親自帶她和陳先生賠罪。”
羅起松如他說的那樣,在羅雨柔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帶她來到林翠蓮所在的病房。
他搓了搓手,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愧疚:“陳兄弟,我帶我女兒來向你和嫂子道歉了。”
羅雨柔沉默的跪在地上,向陳莊實夫妻磕了好幾個頭。
躲開羅雨柔的磕頭,“滾!”陳莊實冷冷的看著羅起松父女。
不計較並不代表他原諒羅起松,看到羅起松他就會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可憐的女兒。
再待下去陳莊實的拳頭就要砸自己臉上了,羅起松連忙帶上羅雨柔出去。
全程羅雨柔一句話都沒說過,跟外羅起松身邊,安靜乖巧。
自從醒來,羅雨柔就像變了一個人。
羅起松只當她是被陳鳳嬌嚇到,沒放在心上。
等羅起松追上去後,我已經帶何雯回到紋身店。
“羅先生還有什麼事情?”
事情已經落下帷幕,我也不想再和羅起松有多的接觸。
“我是特意帶柔柔來和小師傅道謝的。”
羅起松笑容滿面,絲毫沒有被嚇的尿褲子的窘迫模樣。
他接過保鏢手裡拿的塑膠袋遞給我:“這些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撇了眼塑膠袋裡一摞摞的鈔票,我打了個哈欠:“紋身費你已付過,無需再額外的費用。”
任羅起松如何說,我都沒鬆口。
見此,羅起松悻悻然的把塑膠重新扔給保鏢。
看出我的反感,羅起松沒說幾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