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1 / 1)
腦子一時間閃過很多想法,又想起杭展藝那天離開前的模樣。
雖然杭展藝沒有明說,但從表情也能感受出來,他沒那麼容易放棄。
“杭展藝的屍體在哪?”
祝美玉憔悴道:“在警局。”
“帶我去趟警局,我要親眼見見他背後的紋身。”
我要親自確定一下,杭展藝的紋身究竟有沒有被更改。
只見祝美玉猶豫了一會,勉強的點頭:“好,我帶你去。”
警局距離紋身店略遠,開車將近一個小時才到。
負責杭展藝案子的警察正好路過,看到祝美玉,走上前:“祝小姐,你來的正好,經過我們多方取證調查,杭先生的確是假體出現故障導致的死亡。”
我看了祝美玉一眼,她面色蒼白,像是壓抑著什麼,“我知道了,我今天是帶朋友來看展藝最後一面的。”
剛剛警察就注意到我,聽了祝美玉的話,便道:“好,我帶你們過去。”
跟隨警察來到停屍房,“你們進去吧。”
祝美玉徑直看向房間內唯一蒙著白布的小床附近,白布底下顯露出一個人的輪廓。
至於白布下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停下腳步的祝美玉道:“展藝就在這裡。”
我走過去把白布掀開,杭展藝灰白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半個月前還活生生的好兄弟如今變成一具屍體,我心中說不出的複雜。
壓下那抹複雜的情緒,將杭展藝的屍體翻過來。
察覺我的動作,祝美玉一急:“你幹什麼?”
“不把人翻過來,我怎麼看紋身?”
祝美玉咬咬唇:“那你快點看,別擾了展藝的安寧。”
杭展藝屍體的上半身是赤裸的,把人翻過來後,背部的紋身一覽無餘。
本來只佔據背部三分之一的蘭陵紋,其框的位置多出兩隻眼睛。
單單這兩隻眼睛,幾乎佔滿整個背部,令人心裡發毛。
我的蘭陵紋,被人改了!
不僅是我,祝美玉的反應也很大:“那天晚上我看到的時候,分明還不是這樣!”
“有一部分靈紋,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變為其他模樣。”我解釋了一句。
沒管祝美玉是不是聽懂了我的話,看完我就把杭展藝的屍體重新恢復好。
親眼見到往日好兄弟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心情難免低沉。
“走吧。”
祝美玉心不在焉的點頭,和帶我們進來的警察道完別,就出了警局。
走出警局後,祝美玉並未第一時間開車離開,也沒有和我說話的意思,反而是滿臉迷惘痛苦。
“杭展藝身上的紋身是何時有的?”我問道。
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祝美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自從發現我和杭展藝的死沒有關係,祝美玉對我不似以往那般牴觸。
雖說我和祝美玉關係不好,甚至可以說得上一句惡劣,但見她這般模樣,也禁不住想嘆氣的衝動。
“杭展藝去世前後,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有沒有奇怪的人來找過他?”
祝美玉搖頭:“那段時間我和展藝總吵架,他經常出門,有時候甚至會在外面待上幾天。”
張開嘴巴,我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要是我猜的不錯,杭展藝之所以時常和祝美玉吵架,是不爽祝美玉的粉絲比她多,遷怒於她。
“如今杭展藝死了,你有什麼打算?”
祝美玉臉上痛苦之色更濃,捂著腦袋,喃喃自語:“沒有展藝,我該怎麼辦啊!”
提起杭展藝,祝美玉痛苦的好像天塌一般。
同情祝美玉的同時,我略有不解。
感情深歸深,但祝美玉也不必這幅天塌一般的表情,又不是離了杭展藝便不能活。
就當我想勸勸祝美玉時,她忽然哭了出來,原本抱著腦袋的手也移到肚子上。
“你……懷了杭展藝的孩子?”我不可思議的問道。
祝美玉“嗯”了一聲,苦澀道:“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展藝這個好訊息,他就不在了。”
忽然有些理解祝美玉此時的心情,懷了心愛之人的孩子,結果人不在了。
同時又想到杭展藝背後多出來的紋身,外公給我留下的繡圖上並沒有同樣的靈紋。
不出意外,那個忽然多出來的靈紋,便是杭展藝死亡的主要原因。
哭了一會,祝美玉又抬起頭來,擦掉眼角的淚,眼中劃過堅定:“我要把孩子生下來。”
收回思緒,就得知祝美玉的決定,不由道:“你可要想好了,養一個孩子不是小事。”
尤其祝美玉還是單親媽媽。
“我想好了,這個孩子是我和展藝愛情的結晶,如今展藝不在了,我更要把孩子生下來。”
饒是我,此時對祝美玉也有些改觀起來。
莫名的閃過另外一個人:黎思琪,我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這兩人還真挺像的。”
和祝美玉道別後,我就開車回了紋身店。
剛停穩車子,熟悉的身影自遠處小跑來。
“你怎麼又來了?”我無語的看著面前的左舒茜。
左舒茜一副激動的要哭出來的表情:“齊大師,您終於回來了。”
她從上午一直等到現在,本來都準備放棄了。
不用猜都知道左舒茜今天的目的,我先一步說道:“如果你是因為你表姐的事情來找我,那你可以走了。”
左舒茜面露哀求:“齊大師,求您救救我表姐,現在只有您能救她了。”
腦中出現自家表姐憔悴不堪的模樣,左舒茜噗通一聲跪到我面前。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我早就告訴過你,你表姐的事我不會幫,也幫不了。”
“我也不想來打擾齊大師,只是我表姐已經快不行了,再不想辦法她會死的。”左舒茜聲音哽咽。
平時的小矛盾不論,左舒茜和黎思琪如親姐妹一般,自然不想眼睜睜的看黎思琪出事。
見左舒茜大有長跪不起的架勢,我勉強鬆了口:“我可以跟你去,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救你表姐。”
她忙不迭應聲。
去之前,我順便把紋身工具捎上了,省得到時候再回來拿。
去黎思琪家的路上,左舒茜簡單把黎思琪現在的情況和我說了一通。
“前段時間我表姐的情況就開始惡化,已經暈過去好幾次。”左舒茜臉上滿是對黎思琪的擔憂。
下車後左舒茜有些猶豫:“齊大師,我表姐現在的樣子有些……總之等會你千萬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