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 / 1)
相柳比普通的紋身要複雜許多倍,紋起來也是一個大工程。
等我把相柳的幾個腦袋全部紋好,外面的天色也徹底黑下去。
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黎思琪臉色也開始緩和。
還沒等黎思琪高興,肚子突然一痛。
捂著肚子蜷縮在一起,已經停止的黑血又在不斷往外滲著,身下的床單也被弄溼了。
孫天練的笑容也凝固在臉上,“齊大師,這是什麼情況?”
“恐怕是三鬼繡“發怒”了。”
兩個屬性完全相反的靈紋相沖突,靈紋沒有意識,在相柳完全取代三鬼繡前,兩者勢必要進行一番爭鬥。
“啊!”
黎思琪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
左舒茜的手被黎思琪抓著,指甲都掐了進去。
顧不得自己胳膊上的血痕,心中全是對於自家表姐的擔心。
“表姐?表姐?”著急的喊了幾句,黎思琪都只是慘叫,沒有其他反應。
我的視線放在黎思琪的肚皮上,整個肚皮像吹了氣的皮球,高高鼓起。
皺了皺眉,我雙手放在黎思琪的肚皮手,肚皮勾勒出嬰兒小腳的模樣。
孫天練語氣驚愕:“那個死胎怎麼會……?!”
“現在必須想辦法把死胎弄出來,否則她會死的。”
剛說完,黎思琪就暈了過去。
不論我怎麼叫,黎思琪都沒有醒來的跡象,並且氣息也逐漸變得微弱。
再不想辦法解決死胎,恐怕黎思琪……
想到這,我站起身子,說道:“現在就把她送醫院……”
話說了一半,我想起來什麼,問道:“最近的一家醫院距離這裡多遠?”
“將近半個小時的路程。”
“該死。”我低低的罵了一句,愈發頭疼。
以黎思琪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堅持得了半個小時。
恰逢此時,左舒茜驚喜的聲音響起:“表姐醒了。”
黎思琪靠著左舒茜而坐,腹部傳來的疼痛清晰的讓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剛剛她只是昏迷,並未完全失去意識,氣若游絲的開口:“齊大師,我家裡有接生的工具。”
自從懷孕開始,黎思琪就把那些東西都備著了。
如今正好能用來引產。
我眼睛一亮,趕緊差左舒茜去把那些拿過來。
不一會兒,黎思琪拿著接生箱過來了。
看著裡面的一堆工具,我再次愣了神。
我只是一個紋繡師傅,對於如何給人引產卻是一竅不通。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拿起手術刀,對著黎思琪比劃半晌,都沒找到下刀的地方。
眼看著黎思琪的狀態越來越差,我一狠心,便開始動手了。
左舒茜和孫天練唯恐打擾到我,大氣都不敢出。
所幸我沒出什麼差錯,只是在死胎被引出來瞬間,血腥夾雜著惡臭的味道同時瀰漫在房間。
左舒茜險些被燻暈過去,不斷在心中為黎思琪祈禱著。
我戴著手套,將死胎從黎思琪肚中抱出來。
看著已經成型的死胎,孫天練張大嘴巴。
“齊大師,為何死胎會這麼大?”
“因為三鬼繡。”我緩緩道。
一般四個月大的死胎連成型都沒有,但黎思琪腹中的這個不同。
渾身瀰漫著黑色的血肉,惡臭味也是從它身上發出來的。
饒是孫天練一個大男人,都差點被死胎的味道燻暈過去。
他屏住呼吸,問道:“齊大師,死胎要怎麼處理?”
“把它燒了。”說完,我把死胎遞給孫天練,認真道:“連灰燼都不能留。”
孫天練應聲,從我手裡接過死胎。
恍惚的看著手心的死物,孫天練心情複雜難言。
就當孫天練準備按照我的吩咐把死胎燒掉死,被人叫住了。
叫住孫天練的是剛剛醒來的黎思琪,她掙扎著坐起身子,“讓我看看孩子。”
孫天練看了我一眼,得到我的允許,抱著孩子來到黎思琪面前。
像是沒有感覺到死胎身上的血汙,黎思琪伸出手,摸了一下。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黎思琪張開嘴巴,到底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淚,“就按齊大師說的,把它燒掉吧。”
等孫天練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黎思琪方才收回視線。
“多謝齊大師不計前嫌,願意幫我。”黎思琪忍著疼痛向我鞠了一躬。
我擺擺手,並未把這種小時放在心上。
雖然仍是疼的想要暈過去,但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了許多。
想起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黎思琪心中難堪。
偷偷的看了我一眼,確定我沒有在意,黎思琪才放心。
左舒茜看出我有話要和黎思琪說,主動站起身:“齊大師,表姐,我先出去一趟,你們在這裡慢慢聊。”
很快房間就剩下我和黎思琪,她有些不安:“齊大師?”
“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問黎女士一些問題。”
黎思琪點點頭:“齊大師直接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十幾年前,給你們紋繡的人叫什麼名字?”
“叫齊志遠。”她臉上浮現回憶之色。
向來淡定的我睜大眼睛,語氣難掩錯愕:“你確定他叫齊志遠?!”
“對。”沉浸在回憶中的黎思琪並沒發覺我的不對勁。
我深吸一口氣,心神被震驚填滿。
來到青城後,我是第二次聽到齊志遠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在樊龍山那裡,第二次便是現在。
上次我還沒來得及好好問樊龍山,他就死了。
自從看完外公給我留下的那封信,我便格外留意這個名字。
外公信中說過,齊志遠是我把父親。
我不明白外公為何要讓我殺掉自己的“父親”,卻一直謹記在心中。
還有那個殺死外公的女鬼,這一切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盤繞在我心底。
恐怕只有復活外公,我才能解開一切謎團。
不等我細想,孫天練的腳步聲響起:“我回來了。”
孫天練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有些不高興。
隱約察覺到我的心情不好,孫天練不解道:“齊大師,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知道自己的遷怒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便隨口敷衍過去。
孫天練眼中閃過一抹疑惑,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