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我們打個賭吧,三個月為期(1 / 1)
宋如願跪坐在吉他旁邊,怔怔的,像是失了魂的木偶。
我心底來了火氣。
不準人唱歌也不至於砸毀他人的東西吧?
“城管就可以胡作非為嗎?”
冷笑一聲,我將宋如願拉了起來。
幾個城管見她來勢洶洶,有幾分心怵。
“這...本來就是她的錯...”
“算了。”
宋如願出聲,制止住我。
她蹲下將吉他緊緊抱在懷裡,又將掉落的錢一張一張撿起,遞給了我。
“謝謝你幫我。”
霍御北故意針對她,她不能連累別人。
宋如願抱著斷裂的吉他,走遠了。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追上去。
她掃了眼四周,發現霍御北站在不遠處。
頓時,眼眸一眯。
是他搞的鬼?
不等她看清楚,一輛黑色賓利停下,章權羊那張顛倒眾生的臉露了出來。
“上車。”
我一愣,下意識拒絕:“張先生...”
“醫學研究所的事。”
男人低醇聲線說出來的話,瞬間止住了我的拒絕,閉嘴上車。
章權羊臉色不太好,情緒也格外沉戾。
我覺的莫名其妙,難不成有人惹他了?
正想著,手腕被人拽住,繼而跌進一個寬闊的懷裡。
“走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
“...啊?“
我汗傅,心情不好為的就是這事?
“張先生,你大忙人,這點小事怎麼敢來麻煩你?”
“你的事不是小事。”
我再度無言,耳尖悄悄紅了。
該死的,他這情話技能到底是誰教的!
章權羊瞥了眼她發紅的耳尖,沉悶的情緒散了些。
還知道赫然,看來這小騙子還是有心的。
“張毅,我們來打個賭吧。”
把玩著女子纖細的手指,章權羊冷不定冒出了一句話。
我莫名縮了下脖子,和他打賭?她能有多少勝算?
“張先生,你開什麼玩笑?”
“怎麼?第一天見我的時候還敢和我打賭,現在不敢了?”
帶著幾分嘲弄的話落入耳裡,我磨了磨牙齒。
狗東西,想激她呢!
“張先生想怎麼賭?”
我十分坦然的跳入了男人的圈套,對這個並不是多擔心。
等進醫學研究所瞭解完CH3遺傳病,以及還完“先生”的恩情後,這輩子他們都不會碰面了,所以有什麼好擔心的?
見她出神,章權羊危險的掀了掀眼皮,嗓音陰惻惻的:“你在想什麼?”
嚇的我連忙嚥了咽口水。
他該不會和墨墨一樣有讀心術吧?
“剛才看到霍御北沒來的及打招呼後悔了?”
啊?
我嘴巴微張,無奈了。
他這個醋吃的簡直莫名其妙!
輕咳一聲,她正色道:“張先生還是將你的賭約說出來吧。”
章權羊冷哼一聲,箍住女人的腰緊緊抱在懷裡才淡聲開口——
“三個月,你愛上我。”
“...?!”
我再度愕然。
賭這個?
未免太幼稚了吧!
她嫌棄的撇嘴,“張先生,請問你和大寶一樣今年只有五歲嗎?”
章權羊俊臉又是一沉。
這女人,簡直無法無天了是吧?
居然把他和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相比?
深眸翻滾出不知名的情緒,章權羊輕咬了下女人的唇,低低道:“是怕控制不住你的心輸給我?”
“怎麼可能!”
下意識的,我反駁道。
章權羊蕭唇弧度微揚,戲謔的問:“既然不可能,你音量突然提這麼高做什麼?心虛?”
心虛兩個字傳進耳裡,我心咯噔一跳。
才沒有!
她有什麼好心虛的!
不經意一笑,她淡定道:“張先生想玩這麼無聊的遊戲,那我就勉強陪陪張先生好了。”
至於愛他?
當然是不可能的。
她對他的愛,早在那不見天日的數年裡磨滅掉了,連餘燼都不剩。
到現在,甚至連恨都提不上多大的勁了。
章權羊瞧見女子眼底劃過的冰冷與淡漠,精細的眉心不由一蹙。
她...就這麼討厭他嗎?
心口有些許煩悶,他抱緊了她。
認定了,那就是他的,誰都不能搶走。
張大執行長孩子氣的想著,側臉微微埋在女子的脖頸間。
我被男人短硬的髮梢扎的有點兒癢,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張先生...”
話剛落,便聽到了輕微的鼾聲。
他...居然睡著了?!
我呆住了,這才多久?他就睡著了?該不是裝的吧?
低眸瞧見男人眼底的淡青色,這想法又憋了下去。
昨晚因為大寶的事情,他也的確一晚沒睡。
想了想,我驚覺自己被耍了。
不是說告訴她關於醫學研究所的事情嗎?
為什麼現在又睡著了?
頗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我正準備悄悄拿開他的手下車,賓利車停了下來。
“張園到了。”
司機出了聲。
我一頓,擰了眉。
也不知道大寶好點了沒有...
此時,小憩的男人醒了過來,瞧見女子柔美的側臉,竟莫名從心底生出些微的熟悉感。
彷彿在很久以前,他就見過她了般。
眼眸稍眯,章權羊掐了掐她的臉,“想不想見大寶?”
我猛地回神,這才發現他醒了。
半晌,她還是點了頭,“想。”
雖然知道大寶現在可能不大想看見她,但...她還是想見見他,哪怕遠遠的。
章權羊眸底升起了點點暗光,噙著意味不明。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大寶...
......
張園內。
張邢和張老爺子坐在大廳裡。
張老爺子臉色不是很好,質問道:“大寶現在身體不舒服,章權羊不在家陪著又去哪兒了?”
王嫂趕緊道:“小少爺醒過幾次現在燒也退下去,張少昨晚照顧了一整夜,這會兒出去有事了。”
聽言,張老爺子神情這才好了點。
張邢卻是攥緊了手,有些不甘心。
別以為她不知道,章權羊是去找我那賤人了!昨晚那賤人還在張園留了一晚!
越想越氣,張邢面上卻平靜了下來,“張爺爺,我去看看大寶,昨晚那隻老虎被送走,大寶可傷心了。”
王嫂則趕緊退了下去,小少爺的藥還在熬著呢!她可得時刻看著!
張老爺子點了頭,“等大寶醒了告訴我一聲。”
對這個太孫,張老爺子是真的心疼,不然也不會在聽到大寶感冒後一大早就趕來了。
“好的爺爺。”
張邢乖巧應道,卻沒上樓,而是跟在了王嫂身後。
“程小姐,您需要什麼幫助?”
王嫂瞧張邢跟著自己,禮貌的問了聲。
張邢目光微閃,捂緊了小腹,虛弱說:“王嫂,我姨媽來了,你能幫我去買點姨媽巾嗎?”
“程小姐,我房間有,我去給你拿?”
張邢眉頭一皺,“王嫂,我不喜歡用別人的,你去買新的。”
王嫂只好無奈嘆一聲,也是,大小姐出身的人,什麼東西都要用最金貴的。
等王嫂一走,張邢立刻直起了腰,陰冷的看了眼王嫂離開的方向。
她早就想將這個老太婆趕走了,這次...
呵呵兩聲,張邢聞著中藥味尋了過去。
小藥罐正用小火細細熬著,旁邊放了一張藥方和一一擺放好的藥材。
張邢大致看了兩眼。
這應該就是我那賤人開的藥方了。
隨意撥弄了下藥材,張邢從其中抓了把丟到了藥罐裡。
雖說她不懂中藥,但也明白藥量把控的重要性,多一點或少一點都會影響藥效的發揮,搞不好還會鬧出人命。
至於大寶吃了會怎樣,也不關她的事,反正不是她兒子!
拍了拍手,張邢立馬走了出去。
等了一會兒,王嫂回來了。
“程小姐,你要的東西。”
張邢接過,看也沒看一眼,直接上了樓。
走到一半,腳步又忽地一頓,“對了王嫂,待會大寶的藥好了你端給我,我親自給大寶喂。”
王嫂有幾分遲疑。
什麼時候她對大寶這麼上心了?
但她終究是個傭人,沒資格多問,點點頭便去熬中藥了。
張邢到了大寶房間,偽裝的姣好神情立馬降為零。
“大寶,你說你要真是我兒子該多好。”
張邢頗有些咬牙切齒。
五年前她是真的想算計章權羊進而懷孕的,可他壓根對她沒興趣!
之後男人更是防著她,她完全近不了身,更別說懷孕了。
想到這,張邢悄悄往大寶胳膊上揪了一下。
“賤種!真想弄死你!”
“唔...”
昏睡中的大寶感受到了痛意,皺著小眉頭掙扎了下。
張邢頓時注意到小傢伙手中捏著什麼東西。
強硬的掰開大寶的手指,張邢拿出了一張紙條。
只一眼,她就認出是我的字——
“大寶要快樂健康長大呀。”
後面還畫了只生動形象的小老虎,異常可愛。
張邢卻差點咬碎銀牙,該死的賤人!怎麼哪都有她!
這時,大寶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媽咪...”
瞧見張邢猙獰的表情,大寶一時沒反應過來。
張邢立馬切換表情,笑道:“大寶醒啦?”
“媽咪正在給你畫畫呢。”
說著,她將紙條拿出來在大寶眼前揚了揚。
大寶盯著紙上的小老虎看的出神,張邢眼尖注意到他這一動作,連忙道:“媽咪知道你傷心甜甜被送走了,所以畫了只小老虎,讓它陪你好不好?”
大寶眨眼笑了起來:“媽咪真好。”
但小傢伙心裡卻有點疑惑,他隱約記得有人往他手裡塞了紙條...
搖搖腦袋,大寶伸手要張邢抱。
張邢忍著心煩抱住了他。
死賤種!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誰要抱你!
“劈哩啪啦...”
猛地,大寶聽到了一陣電閃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