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這怎麼可能?(1 / 1)
雲霧湖外。
秦家手下的公會已經集結完畢,統一的黑色西裝像是一道黑色的誠牆,讓所有人都心生寒意。
今夜秦家的突發發難,牽動了江州太多人的心,幾乎每個家族都派出了人手前來,只是都不敢靠近罷了。
“那小子怕是有難了啊。”
“是啊,惹誰不好偏偏要惹秦家!”
“知道那人是誰嗎?好歹露出個臉讓我們看看什麼人如此不知死活!”
由於秦家的封鎖訊息,眾人只知道似乎有人把秦立給閹了,剩下就不清楚了,都在猜測是誰惹起秦家的滔天怒火。
姜瀾和圓和大師就在人群當中。
前者滿臉擔憂,後者則是心中冷笑一聲,若不是姜瀾替這丫頭來求自己,這小子今日怕是真要死在此地了!
不過自己也不算虧,姜家次女嫁給自己兒子,自己又是半步戰將實力,將來染指姜家的產業也未可知。
至於秦家的怒火……伍太徐戰將的實力確實讓自己忌憚,但那又如何?
自己也是即將邁步踏入戰將的存在,他肯為了秦家和自己拼個生死?
不多時,姜瀾遠遠的看到了我帶著鳳三緩步走來,身後還拖著一個蛇皮袋子,立即低聲請圓和大師跟上。
二人快步趕去。
秦圍人以為這也是某個家族派來的探子,便都沒有太過注意。
“我,這是我請來救你的圓和大師!若是事不可為,他會救你離開雲霧湖!”
姜瀾介紹道。
我苦笑不得,他堂堂龍黃殿主,需要一個連戰將都不是的人保護?
“你就是我?”
圓和大師卻是滿臉孤傲,上下打量著我,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鳳三。
“是。”
我微微點頭。
“等會跟著我,不許說話,也不許亂動,聽見了嗎?否則死了可怨不得我!”
圓和大師冷冷的道。
“你……”
鳳三頓時作色,上前就要動手,一個小小的半步戰將,也敢跟殿主這麼說話?
我卻是擺了擺手。
這畢竟姜瀾請來的幫手,就因為兩句話把對方一掌把對方拍死,算什麼倒立。
鳳三隻能退下,但眼底依然滿是冰冷。
圓和大師見了不由譏笑一聲道:“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們知不知道,秦家可是有一尊戰將的!”
“那是什麼概念?以一敵千的大可怖!若無我,你們今日必死無疑!還敢朝我瞪眼,簡直不知好歹!”
他話說完,便將手在身後一負,一馬當先的朝著雲霧湖出發了。
他也就是看在姜瀾要嫁給自己兒子了,才破例多說了兩句,否則理會都不會理會。
姜瀾也咬著牙的道:“我!你不要再犯掘了好不好?圓和大師是現在你唯一的救星!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就靠你身後這個瘦竹竿嗎?”
我滿臉錯愕。
鳳三是速度型戰將,為了保持戰鬥力,每天七十公里長途訓練,才練就瞭如此身材,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到了姜瀾嘴裡竟然成了瘦竹竿了。
可他剛要解釋,姜瀾已經冷冷的道;“我不跟你廢話了!記住,我救你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箐箐和丫頭!你但凡有一點良心,今天就聽令行事!”
“……好。”
我無奈點頭,吩咐鳳三帶上袋子,然後便跟上了前方的圓和大師。
……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到了最後五分鐘的時候,秦家召集的人動了。
一隊又一隊黑西裝開始進入雲霧湖,手裡皆拿著鋒利的鋼刀,身後還跟著諸多混混。
幾十個,幾百個,上千個,到最後,整個雲霧湖幾乎都被黑色的浪潮席捲。
等到所有人都就位,秦森帶著一眾秦家高層也緩步邁進了雲霧湖區域。
而秦森身邊跟著的,正是他秦家的供奉,半步戰神伍太徐!
他步伐緩慢,但卻每一步都能跨越普通人三倍的距離,彷彿神仙中人。
其他秦家供奉身上也帶著各等強橫的氣息,伴隨著秦家眾人前進。
不多時,眾人便已經到了中心區域,目光森然的掃視著整個區域,很快便發現了我一行人。
而恰好我也看到了他們。
“爺爺,爺爺你救我……救我啊……”
袋子裡面的秦立聽到外面的動靜,登時嚎叫起來,原來之前一直是在裝死。
“找死!”
鳳三回頭就是一腳,直接揣在了秦立的頭上,後者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被秦家眾人簇擁的秦森見到這一幕,眼中登時閃過一陣森然的殺機,可他卻沒有去管孫兒,而是冷冷的注視著我,寒聲道:
“原來是找了尊半步戰將當幫手,我還當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呢!”
“可惜,野狗就是野狗,眼界宛若螻蟻一般,竟然妄想憑藉一尊半步戰將,阻攔我秦家?!”
此言一出,圓和大師面色一沉,只感覺面子再也掛不住了。
他之所以沒有帶著我直接走,為的是嘗試一下能否用面子讓秦家退卻。,
現在看來,秦家是一點面子也不準備給了!
圓和大師冷聲道:“秦森,你家供奉不過也就是一尊戰將,高我分毫罷了,就敢如此猖狂?”
“一尊戰將?”
秦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搖頭道:“圓和大師,你在江州也有幾分公會,我給你三分面子,現在離開,我就當做什麼事都沒有沒發生。”
“若你執迷不悟,可就別怪我了。”
“哼。”
圓和怒極,“我既然來了,就代表此人我圓和保定了!你待如何?”
“這可是你說的。”
秦森猙獰一笑,揮了揮手,伍太徐便緩步上前,正對圓和大師。
圓和沒想到伍太徐真要與自己拼殺,“太徐兄,我等皆是高等武者,投奉只不過是為了榮華富貴,為了一些普通人拼個你死我活,可不值得!你可要想好了!”
此言一出,秦家眾人都笑了起來,尤其是秦天海,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
伍太徐更是哈哈大笑,“你死我活?若是幾個月前,這話還有幾分道理,但現在……”
他說罷,猛地踏前一步,身上可怖的氣勢登時爆發,如高山一般噴湧而出。
“……老子半步戰神,是你一個連戰將都不是的圓和配拼死的?!”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圓和滿臉呆滯。
姜瀾臉色更是一片慘白。
老爺子前幾年才退下來,門生故舊的不是封疆大吏就是一方大將,怎麼會和一個廢物小子有糾葛?還是最令人費解的恩人?!
“不相信?”謝哥咬著牙道:“那要不要我親自把老爺子請來告訴你啊?”
“不…不用。”
吳洪山說話都帶著顫音了。
謝哥是老爺子的貼身保鏢,地位高的不像話,怎麼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念頭至此,吳洪山終於意識到自己捅了個多大的簍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哆嗦道:“俊哥,我…我也不知道這事啊,要是知道了,打死我也不敢啊……”
“給我閉嘴!”
俊哥似乎聽的不耐煩了,一耳光直接扇在了吳洪山臉上,“林先生在哪?”
“他…”
吳洪山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道:“糟了!都給我閃開!”
他說罷,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模樣,連滾帶爬的起來,衝著剛踏出的門就進去了。
他身後,楊東昇和徐姐一臉的茫然,這是……發生了什麼?
……
與此同時,拘留所內,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大馬金刀的站在我面前,陰測測的道:
“新來的,挺囂張啊,進來不知道問個好嗎?”
他身邊,站著七八個紋身的漢子,將我圍在中間,臉上都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領頭的大漢就是這個拘留所的獄霸,今天下午就要出獄了,正嫌無聊沒事解悶,就見到來了個新人。
“滾。”
我輕輕吐出一個字。
他沒空陪這些人玩,正思索著殺吳洪山的事情。
聞言,大漢不怒反喜,“唉,整挺好,終於踏馬的來了個刺頭,不用那麼無聊了啊!”
大多數人見到這陣仗,早嚇死了,欺負起來都沒有滋味,哪有搞刺頭開心。
“兄弟們,照流程來啊,告訴這小子,爺爺是誰。”
花臂大漢扭了扭脖子,骨節嘎嘣亂響,不無囂張的道。
一個壯漢當即上前,獰笑道:“小子,讓你當個明白的鬼!”
“聽好了,我們老大是海州山爺……”
“吳洪山?”
我突然來了興趣,直接插話打斷道。
“喲,還認識山爺啊?”
大漢聞言,以為我也是混混,頓時得意洋洋的道:“你想的沒錯,就是那個鑽石會所的老闆吳洪山!”
他一邊得意一邊說道:“既然你也是混社會的,那我也不欺負你,給爺唱個喜羊羊與灰太狼,然後加上雞你太美,就坤坤那個舞蹈!聽明白了嗎?”
“讓我跳雞你太美?”
我曬然一笑,剛要說話,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確定?”
“你廢尼瑪的話呢!”
大漢有些不爽了,“弄完了還有其他節目呢,快點,不然揍死你!聽見沒有?”
“你確定?”
我語氣越發玩味。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漢生氣了,沙包大的拳頭直接舉了起來。
秦圍的花臂們也抱著胳膊看起戲來,都想著這小子等會會有多慘。
而就在此時,監門突然被開啟了,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視線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衝了進來,噗通一聲,毫不猶豫的跪在了地上。
大漢臉色頓時有些不虞。
就算是執法局的看守,都要給他三分面子,今天竟然接二連三……
但等他定神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不是山爺嗎?
花臂大漢就像是一口氣吃了三碗鹹菜,整個人大腦都不好使了。
這是……山爺?我眼花了吧?
山爺可是海州地下大佬啊,怎麼會給人下跪呢?
“林兄弟,不,林哥,林爺,這一切都是誤會啊……”
吳洪山哪有時間理會大漢,直接把自己放到塵埃當中,不住哀求。
他究竟是從底層出來的人物,知道自己撞了鐵板後,當場就給我下跪磕頭了!
而楊東昇和徐姐則是驚呆了。
他們之前就發現了事情大條了,可再怎麼想,也想不到吳洪山會跪下!
要知道就算是海州的市府大佬來了,山爺也不至於這樣啊!
唯獨開門的張隊長心中有些明悟,心中不住的震動,看著我的目光徹底不一樣了。
果然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虧自己之前還想著這小子死定了,沒想到,人家轉眼把那位老爺子的保鏢請來了!
以那位老爺子的身份,別說混混老大了,就是市府大佬,也得給三分面子!
我早在他們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自然沒有任何驚訝,將目光投向吳洪山身後的男人。
這人正是之前湖邊相遇的謝俊。
他雖然早就知道那老者身份不一般,可沒想到地位高成這樣。
“林先生。”
謝俊快步進來,滿是歉意的道:“都怪我處事不秦,讓您受驚了,您還好吧?”
“這點陣仗,難不到我。”我淡淡的搖了搖頭。
“那倒是,在您面前,吳洪山也不算什麼。”謝俊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對了,老爺子的病,這次多虧了您提醒,否則……”
他這麼說著,突然意識到邊上跪著的吳洪山,恭敬道:“差點忘了,林先生,您看這人怎麼處置?”
此言一出,整個拘留所都為之一靜,當著這位海州極道大佬的面,說要處置他?
吳洪山卻是沒有絲毫憤怒,反而是頭上冷汗刷的流了下來,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下不止楊東昇和徐姐,就連場上一眾大漢都是嘴唇都有些發乾,心裡都被震撼和恐懼充斥。
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麼人啊!
而就在三人心中忐忑到了極點的時候,拘留所內突然響起了一陣詭異的歌聲。
“別…別看我只是…只是一隻羊…”
眾人下意識的看去。
卻見一個渾身肌肉的壯漢,嘴裡唱著喜洋洋與灰太狼,還不斷的跳著雞你太美。
吳洪山也看了過去,人都傻了。
這不是自己手下嗎?
你老大我這種生死關頭,你在這唱跳rap?
吳洪山強忍著爆發的情緒,低聲怒喝道:“史進,給我滾出去!沒看到我正給林先生請罪呢嗎?”
史進就是之前讓我給他找樂子的獄霸,聞言下意識的點頭,可看了一眼我,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動作又加大力度了起來,更加賣力了。
老大,不是我想跳,而是不跳不行啊!您都給這位磕頭了,我不跳那不得死嗎?
您千萬原諒我啊!
史進哭喪著臉想著,而與此同時,他的舞蹈動作也到了‘頂胯’……
吳洪山見到這一幕,當場就要腦溢血了。
你嗎的,為什麼?
見到老大的樣子,史進幾乎都要當場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