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你是誰?(1 / 1)
聞言,被稱作狼叔的中年男子終於抬頭了頭,看了我一眼,但沒有動怒,而是嘴角勾勒出一絲弧度。
“小角色?”
他用腳下的布鞋在地面上踩了踩,淡淡的道:“小夥子,換做以前的我,光是這句話,你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自己跪在地上束手就擒,我可以饒你一命。”
他雖然是趙家的人,但並不意味著要聽趙振的話,畢竟趙成俊才是他的老闆。
更不用說這種當眾殺人的事了,他當年嘗過坐牢的滋味,可不想再去一次。
況且,在他看來,這本來就是富二代之間的小衝突罷了,根本用不著他出手。
當然了,如果眼前這小子不識相,他也不介意給他一點深刻的教訓。
而眾人一時間則是有些愣住了,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趙振。
大家都以為狼叔一定會以雷霆之勢當場鎮壓我,讓他生死兩難。
可沒想到當年聲威赫赫的狼叔,在趙振的命令下,竟然高拿輕放。
趙振臉上有些發黑。
但想到父親對自己的告誡,他臉色變換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畢竟只要達到結果,什麼過程並不重要,只要最後的勝利者是他就行了。
至於面子,等我跪在地上求饒,他有什麼面子掙不回來?
而就在趙振志得意滿的時候,一道輕笑忽然傳了過來。
“就你,一條狗罷了,也配讓我下跪?”
“看來老話說的對,主人和自家養的狗,果然真的是一脈相承。”
場上頓時炸開了鍋,眾人看去,不是我又是誰?
“狂妄!”
“簡直找死!”
能在這的根本沒有幾個傻子,大夥都能聽出來我這話不但譏諷狼叔是趙振的狗,更在諷刺他們!
若是之前,在黃俊可怕的遭遇之下,眾人可能還不敢開口,但狼叔已經來了,你竟然還敢裝!
“姓林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真當狼叔不敢殺人是吧?”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罵狼叔是狗?他要是狗,你就是地上的臭蟲!”
“呵呵,林先生這是根本狼叔您看在眼裡啊。”黃宣銘火上澆油道。
李穎則是十分興奮,她恨不得我再狂一點,被人當場打死才好。
“我!你夠了!”
唯獨鄭茜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壓低聲音滿是憤怒的道:“你到底還要怎麼樣?你是瞎子嗎?難道沒看見心怡姐為了你都喝成什麼樣了?你還在這鬧什麼啊?!”
“這是你找幾個混混,就能橫行無忌的地方嗎?趕緊認錯吧!真的!”
鄭茜說到最後,急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她雖然剛才沒有開口幫梁箐箐,但不代表她不心疼自己曾經的這個姐妹淘。
畢竟是最好的閨蜜啊,她太瞭解梁箐箐是多麼善良的一個人了。
而就是這麼一個好姑娘,偏偏攤上了這麼一個老公。
沒本事也就罷了,偏偏還要到處惹事,結果最後還要心怡姐出頭幫忙。
說句難聽點的那就是,你還算個男人嗎?
場上大部分人此時都是這個心理,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甚至有些鄙視。
別看之前我狂到沒邊,其實大家也就是被他突然出手給搞蒙了。
真說要看得起我,那才是搞笑了。
場上這幾十號人,有名有姓的,哪個家裡不趁個幾百萬?怕你這幾個混混?
更不用說狼叔了,看著我絲毫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姿態,他輕嘆一聲,“看來你是不準備答應了,那……”
他一邊說,一邊緩步向前,看似走的很慢,但幾秒鐘就走到了我的身邊。
“……就受死吧!”
他猛地抬手揮拳,最簡單的一擊,力道卻可怖的帶起風聲,宛若奔雷!
所有人都被這猛烈的一擊給嚇到了。
他們根本沒想到狼叔竟然說出手就出手,根本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先告知對手。
而我卻是泰然若之。
哪怕沒有造化玉碟,他也很清楚,真正的廝殺中就是要‘不講武德’!
生死搏殺可不是擂臺賽,一個先手錯過了,或許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所以狼叔的表現非但沒有讓我看低,反而讓他提起了一絲興趣。
‘看來並不是浪得虛名。’
我心中這麼想著,但卻沒有反應,直到拳頭馬上就要打到他太陽穴的時候,才緩緩的伸出手,看似慢到離譜,但卻是後發先至!
狼叔的拳頭像是一顆炮彈,帶著可怖的威力,甚至掀起了勁風。
而我的手,卻宛若戰爭堡壘最堅固的防禦,哪怕是重磅航彈也能抵擋!
“碰!”
二者拳腳相交,發出了一聲轟響,震的全場客人皆是面色大變。
這還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響嗎?
場上不乏經常看拳擊賽的人,可哪怕是拳壇上留下赫赫聲威的拳黃們,也沒有一個能在攻擊是發出這樣的聲響!
哪怕是泰森,阿里,這些所謂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頂級拳手都不行!
“這……這哪裡還是人?”
“我的媽!幸虧老子剛才沒有出頭!不然這廢物一拳打在我身上……”
不少人都心有餘悸。
尤其是黃俊,差點都要嚇尿了,他剛剛還想著我敢這麼對付自己,自己一定要他下十八層地獄,卻發現,人家剛才根本就沒用力!
剛才打自己的那幾下,要是都和這個一樣,恐怕自己早就腦漿開裂了!
趙振也是心頭髮寒,也慶幸自己沒有和這瘋子當場面對面,慶幸之前對梁箐箐用了計劃,牽制住了這瘋子對自己下狠手的可能。
否則……
不過,哪怕你再強橫,也就是這樣罷了,哪怕你能有和狼叔的一戰之力,又能如何?
狼叔說到底,不就是自己父親養的一條狗嗎?你和他打成平手又能如何?
趙振微微一笑,心中大定。
但他不知道的是,背對著他的狼叔,此刻卻是臉色微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這……這不可能!”
他眼中泛著濃濃的震撼之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彷彿要將他印在心裡。
他在海州可不是泛泛之輩,而是武道圈當中成名已久的強力人物。
也就是幾年前因為當街殺人的事,不得已最終投靠了趙成俊,才算半隱退。
可哪怕是當年,諾大一個海州,也沒有幾個人能如此接他一拳!
還這麼年輕!
這已經很可怕了,但狼叔更擔心的,卻是這年輕人背後的公會。
要知道武道衰落,能在這個時代修到如此地步的年輕人,背後絕對有可怕的存在支援!
想到這,他心一下涼了半截,他確實對趙成俊抱有感激,但他更清楚,當初趙成俊把他撈出監獄,為的就是施恩,讓他做打手罷了。
這種互相利用的恩情,值得他去賣命嗎?
答案是……
“小夥子,不知你師承何人?”狼叔目光閃爍的問道。
“嗯?”
我還在思索著自己這十分之一力道的實力,具體在什麼位置,聞言楞了一下,淡淡的道:“我的師尊,你……還不夠資格知道。”
雖然他沒有見過真正的師尊,但不管如何,造化玉碟和青帝,都不是狼叔這樣一個小人物有資格知道的。
“是嗎?”
狼叔臉色有些難看,但心中卻更加確定我背後有著強大的公會。
有哪個普通人,在這種陣仗下,還能如此平靜,甚至狂妄的說自己不配認識他師尊?
狼叔動搖了。
他本就是打打殺殺的混混人物,雖然在武道界有一席之地,但只限於小小的縣級市海州罷了,眼前這年輕人,明顯來自更高的層次!
場上其他人卻是一下怒了。
這我是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是吧?
不過是抵擋住了狼叔的一拳,拒當自己已經掌控了全域性?開玩笑嗎?
“簡直找死!”
“這下有樂子看咯,傳聞狼叔性格最為暴躁,當年一言不合就要殺人,何況現在……”
不少人都在幸災樂禍,而趙振和黃俊這些真正大家族的子弟卻是面色變了變。
趙家和黃家都是海州不小的家族,即便沒有專門培養,平素耳濡目染也足夠在年輕人當中使用了。
眼前這局勢,在加上狼叔的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明顯就是……他退縮了!
趙振又驚又怒,難以置信。
黃俊則是瑟瑟發抖,胃裡又開始翻湧起了酒液,忍不住想要嘔吐。
若是狼叔抵擋不住我,趙振肯定能跑的掉。
畢竟這裡是他家的地盤,不用說,肯定有什麼地道之類的東西。
可他呢?
想到自己剛才調戲梁箐箐,還謾罵羞辱我的場景,他渾身戰慄起來。
“狼叔!你要是能殺了我,我……我給你五百萬現金!”黃俊大聲叫道。
此言一出,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五百萬?
別看場上這些人所謂身家都有千萬,但其實都是家裡的店鋪或者公司價值。
五百萬現金,場上最多也就十多個人家裡能掏出來!而且會心疼的那種!
而對於普通人那就更不用說了,這可能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所有人都看向狼叔,想知道他的答案。
聽到五百萬現金,狼叔呼吸也急促了幾下,不由的生出了一絲渴望。
五百萬!
哪怕他已經給趙成俊幹了好幾年,現在存款不過也才一百多萬而已!
若是有了五百萬,天下哪裡他不能去?
可看著眼前風輕誠淡的我,狼叔最終艱難的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有錢掙,但,得有命花才行!
自己要是在這真殺了這小子,怕是天涯海角都要被他背後的公會追殺!
“抱歉。”
在所有人不無震撼的目光中,狼叔搖了搖頭,竟然後退了一步,道:“殺人的事,我早就不幹了。正好,趁這個機會,趙公子,請你替我跟趙老闆說一聲,狼某人就此別過了,以後不在跟趙家討飯吃了。”
說罷,他朝著我抱了抱拳,竟然就這麼轉身離開了。
趙振當場愣住了,臉上一片青一片紫。
他雖然看出了狼叔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猶豫,甚至於不敢下手,但根本想不到,他竟然直接要脫離趙家!這到底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姓狼的,覺得他海州大世家趙家,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我嗎?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場上更是一片譁然,心中大震,思索起了我到底還有什麼身份。
而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
“讓你走了嗎?”
“什麼?”
全場一片死寂。
雅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句狂言給鎮住了。
場上眾人不知道狼叔為什麼要走,但都不是瞎子,明顯不是被我的實力給鎮住了。
你不背後偷笑就好了,還敢不讓別人走?真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
黃俊楞了一下,忽然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微笑,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我。
他本來都已經快要絕望了,沒想到是我自己跳出來給了他活路!
看狼叔怎麼打死你!
但和黃俊不同的是,趙振卻眯著眼睛,臉色依然沒有好轉。
他雖然不知道狼叔為什麼走,但他知道,這傢伙既然要走,絕不會被這一句話激怒。
果然,狼叔聞言腳步頓了一下,臉上卻並沒有怒色,而是笑著道:“林先生,我只是趙家的護院,而且和您也沒有太大的衝突,不如放我一馬如何?就當是結個善緣?”
他在趙家多年,太瞭解這些所謂的二代了,無非就是求些面子罷了。
在他看來,自己這般低姿態,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求饒,得了面子的我怎麼也不會追究。
但誰也想不到,面對狼叔的低姿態,我神色卻是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平淡的道:
“留下一臂,我饒你一命。”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陷入死寂,就彷彿大廳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直到一陣忍不住的竊笑響起。
“這小子……怕不是真當自己是海州地下龍頭了吧?”
“還留下一臂……陸鴻山都沒這傢伙狂吧!可真是敢說出口啊!”
“要不說這小子以前是個瘋子呢,沒有十年腦血拴,絕對說不出這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