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束陰花(1 / 1)
我還是決定做這事。
找這種草藥,可是上什麼地方去找呢?
肇小雨沉默了很久,問我確定要做嗎?
“為了哈達家族的人。”
“好吧,我先懸壁,天黑前回來。”
肇小雨走了,我想再問問,她沒給我機會。
坐在管事房喝茶,發呆。
謠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嚇我一激靈。
謠謠竟然在哭。
“怎麼了?謠謠。”
“我爹病了。”
看著謠謠很正常。
我拉著她的手,是熱的,這個時候是正常的。
進六叔家,六叔緊閉雙眼,我沒有想到會這麼重。
馬上叫哈達家族的醫生來了。
哈達家族的醫生是專門從宮裡學來的手藝,傳下來的。
單傳,這個人叫哈達方石,非常的厲害。
他看了半天,檢查了半天,把我叫到院子裡去。
“六叔這病來得很奇怪,並不是實病,似乎有人用了什麼手段。”
“這樣。”
我看著院子,竟然看到在門口的牆上畫著幾個符號,三角形狀的,排列的很奇怪。
“那沒事了。”
哈達方石回去,我回管事房,問哈達媚,她搖頭。
現在只能是等著肇小雨回來了,我不會再找茶期的,讓他罵一頓,都不值的事情,看來我也得讓自己長長能力了。
肇小雨回來了,捧著一個盒子,放下。
“小雨,先說一件事。”
我把六叔的事情說了。
我們馬上過去,肇小雨看了那三角的符號告訴我,是巫術。
肯定是段木乾的。
“這段木不講信譽就罷了,怎麼跟六叔來上了?”
“謠謠,肯定是因為這個。”
謠謠會唱鬼曲童音,他是想控制著六叔和謠謠嗎?
他大爺的。
肇小雨在牆上又畫了幾個三角。
“這是破,沒事了。”
“這麼簡單嗎?”
“難了不會,會了不難,我們肇家和段家是世交,我父親和段數關係很好,我小時候在段家生活了四年,這四年,段數帶我跟親女兒一樣,教我巫術,所以我懂,這個段木也應該是明白的。”
我的冷汗直冒,就畫那麼幾個三角就讓人病倒了?不省人事嗎?
真是太邪惡了。
進去,六叔慢慢的緩過來,一下坐起來。
謠謠抱著六叔在哭。
“沒事了,謠謠,都過去了。”
“阿洛,不要到我這兒來,我的事不用你管。”
“爹,是五哥救了你。”
“我不用他救,我就是死也認了。”
看來我父親和六叔的仇恨是不小,但是六叔從來不說是什麼仇恨,我一問更是急了。
我和肇小雨出來,搖頭。
回到管事房。
“你別想那麼多,是結就能解開,這盒子裡……”
我開啟,看到了那草藥,真是非常的漂亮,但是看著也有點不太吉利,全是白花,細碎。
“這是束陰花,在懸壁上長著的,我弄來了。”
“這樣,怎麼用?”
肇小雨把束陰花全部弄下來,放到水杯裡,倒是開水。
“泡上十分鐘就可以了。”
我冒汗,這特麼的只有一半活過來的機會,說實話,看著漂亮的肇小雨我真的後悔了。
“你可以不喝,但是這束陰花可是二百年一開花,在懸壁上就這麼一束。”
肇小雨說完這話,站起來。
“我真是嘴欠。”
肇小雨雖然經歷很多,但是還是很單純的一個女孩子。
哈達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她在下面待著,隨時就能出來,感覺讓我有點發毛,神不知鬼不覺的。
“阿洛,也許有其它的辦法可以解決的。”
我搖頭,如果有其它的辦法,也不用在書中記載這些事情了,更何況,這束陰花二百年一開花。
我拿起杯一下全喝了。
肇小雨轉過身,走到門口,扶著門框子哭了。
“肇小雨,你哭什麼?阿洛沒死呢,如果不是你欠,他能找到束陰花嗎?就你能。“
“你,你不給他那書,他知道嗎?”
“好了,等我死了,你們兩個再打。”
哈達媚回去了,肇小雨叫來三哥阿來,把事情說了,三哥阿來一下跳起來。
“阿洛,你瘋了嗎?就是火災,最多就燒掉庫裡,反正我們也不想守這個青陵了。”
“三哥,我們是離不開青陵的,除非是把鬼曲童音解決了,我這麼做也是沒辦法。”
“三哥,準備棺材吧,插錄馬風旗,今天就入祖墳塋。”
肇小雨眼睛通紅。
棺材運來了,我入棺,三哥阿來就把哈達家族的人叫來了,說我死了。
沉默,我在棺材裡聽到,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被送到墳塋地,埋了,三天後開棺,如果我活了就活了,死了就再埋上。
我被進上的時候,還能聽到沙土的聲音,沒過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識,應該是死了。
我不知道,那屍語經過我這麼一折騰,能不能聽懂,當初父親沒有告訴我,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三天後,應該是三天後,我聽到了聲音,看來我是沒死。
棺蓋撬開了,我活過來了,肇小雨大哭。
抱著我不鬆手。
我感覺自己很虛弱,回管事房,肇小雨早就把湯給我煮好了,說煮了三天了。
我喝過後就睡了,很累,很累。
經過了生死,似乎自己感覺成熟了很多。
一個星期後我才緩過來,一個是嚇得,確實是害怕。
我再進青陵去住,聽那屍語,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然而,當那屍語的說話聲再次傳來,我根本就聽不懂,當時我都懵了,用命折騰一圈竟然還是聽不懂,那異獸畢方棺室裡到底是什麼人的棺材呢?詭異到沒有朋友的地步了。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靠著牆,坐在角落裡,聽著,抽著煙。
我感覺災難要來臨了,大災,火災。
庫裡村的村志中,記載著,發生過水災,洪水過後,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但是,那次的水災是預測到了,是管腫茶期預測到的,躲開了。
我離開青陵室,去找茶期,我感覺到害怕了,火災,一場火災會怎麼樣呢?
茶期沒有睡,在看書,他永遠也有看不完的書。
“我預感要出事。”
“預感?事情已經出了,正在進行中,這個你還用預感嗎?”
茶期都140多歲了,應該把很多的事情都看淡了,怎麼還這麼有激情?
“火災。”
茶期一愣。
“你的預感?”
“肯定是要有火災,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我說肯定,我根本就肯定不了,我就是想讓茶期重視起來,他能預測出來水災,那麼火災也應該沒有問題的。
“我還沒有感覺到,你先回去,天亮我去管事房。”
我回去,躺在炕上休息,睡不著,一點也睡不著。
天亮了,肇小雨做好早飯,我吃了一口,就坐在門口等茶期。
“你還是聽不懂屍語,問題出現在什麼地方了?還是說,那招術根本就不好使呢?”
我搖頭。
茶期下山了,進管事房坐下。
肇小雨要泡茶,他擺了一下手。
“不用了,阿洛,火災我是沒有算出來,水災我預測出來了,其實,很多的術,很多的事情,看著都神秘,實際上那是人的能力,水災來之前,有先兆,山體出水,樹木出汗,這些都是觀察來的,細節,這火災呢,也許是一個意外,我算不出來,你在庫裡待著,隨時要注意觀察,也提醒大家注意用火。”
茶期說完就走了,說去遊歷。
我鎖著眉頭,一動沒動,這個管腫茶期,當年跟隨哈達家族來到這極寒之地,也算是夠意思了,我不能再強求什麼了,畢竟140多歲了,也許真的失去了術的能力。
也許茶期說得沒錯。
一切都要管著我自己了。
我再進青陵室,夜裡,屍語再次出現,我依然是聽不懂。
著急,緊張,害怕,痛苦,五味陳雜。
我竟然睡著了,睡著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說話。
“火災,天火,三天後降臨庫裡,片瓦無存……”
我激靈一下醒了,沒有一點的聲音。
我是在做夢呢,還是真的聽到了屍語呢?我確定不了。
快天亮的時候,屍語又出現了,從異獸畢方的棺室傳出來,我聽不懂。
起身出來,那是夢,肯定是夢了。
回管事房,我就睡了,一直到下午爬起來,坐在門檻上發呆。
肇小雨過來,坐下。
“還是聽不懂嗎?”
我點頭,真的不知道問題出現在什麼地方,或者說,有一些書是不能相信的,也許我是太過於相信那些哈達家族先人所寫的書了。
“不要想那麼多了。”
父親死後,我感覺一直都是十分的無助,幾個哥哥也先後的離開,這讓我十分的痛心,怎麼會鬧成這樣子呢?
那青陵真的術真的很可怕,大哥,二哥,四哥的死,讓他們迷惑於心,是術,我是這麼想的,他們原本並不是那樣子的,可是後來竟然成了那樣子。
我去村子裡轉了,有人和我打招呼,這說明,哈達家族的人,開始慢慢的接受我了。
庫裡從童謠不再出現後,似乎變得平靜了,但是人們心中的鬼曲童音還是在的,在深深的心裡,誰都不肯說出來,那是他們的,也是我的夢魘。
從庫裡村穿過,繞山下來,回到管事房,坐在那兒喝茶。
“小雨,三天後,天火降臨。”
我說著,像自話自說一樣。
肇小雨一下就站起來了,反應那麼大,讓我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