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西方蠻夷（1 / 1）
順著市舶司的大門，趙明堂一行人直接就走了進來。
在進來後，一路上走過來都沒有看到一人，這倒是讓趙明堂又幾分意外。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長時間，總算是在一件屋子中，找到了市舶司的眾人。
只是，除開市舶司的官吏以外，還有一些穿著奇怪，金髮碧眼之人。
“西方的？”
作為後世過來的趙明堂，自然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種，應該來自於什麼地方。
“前世，西方似乎也是大明朝的時候，就已經將手伸到了東亞地區。”
“只不過，前世大明應該也沒有與西方過多交流，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已經開展朝貢貿易了。”
趙明堂望著那些西方人，不禁陷入到了回憶中。
同一時刻，幾名官吏看到了趙明堂，再看到趙明堂身上穿的官服，自然就是明白了趙明堂的身份。
“屬下副提舉魏明濤，見過提舉大人！今日上任，屬下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當即，還在與西方人交談的幾名官員，就湊了過來，以魏明濤為首恭敬的朝著趙明堂行禮。
被冷落的西方人，眼神之中流露出來一絲慍怒，顯然是對於這些官員的輕視感到非常不滿。
“好了，不用多禮!”
“今日是休沐嗎？”
還了一禮後，趙明堂開口問了一句。
偌大的市舶司，就只有眼前幾人，倒是讓人不能理解。
“回大人，幾日前市舶司海船出行，大批官員前往津門，只有我等幾人留守於此。”
一番問罪一般的語氣，頓時嚇得那魏明濤一個哆嗦，急忙拱手回答。
魏明濤倒是不害怕提舉大人，但身在官場那裡還能沒有一點訊息呢？
新任提舉可是皇帝親自任命，魏公公強調好生輔佐，更是當今遼東督師南雄公的親孫子。
這般顯赫的身份，那自然是萬萬不敢得罪。
“這些是何人？”
趙明堂沒有繼續計較人少的問題，轉而將目光放在了那一群西方人身上。
適才，趙明堂就感覺對方之中，有那麼幾人目光不善。
況且，前世西方人一些嘴臉，也讓趙明堂實在難以生出多少喜歡。
“提舉大人，他們幾人乃是從北邊過來的蠻夷，說是叫什麼斯拉夫的國家。”
“今日，他們過來就是希望海船去往極北之地與他們進行貿易。”
魏明濤瞥了幾人一眼，急忙回答。
這樣一番言語，倒是讓趙明堂心中思緒頗多。
斯拉夫？
那不就是前世，處在北方冰天雪地之中的大國嗎？
倒是驚訝，竟然這麼早就已經活動到了極北之地，還試圖與大明進行貿易往來。
“大人，我等乃是誠心希望大明能跟我們進行貿易，我們有大量上好的毛皮，願意給大明最好的價格，只求能夠換取一些鐵器。”
就在這個時候，西方人隊伍中走出來一人，目光直視趙明堂說道。
在此之前，他們這些人已經跟魏明濤說過很多，卻依舊未有什麼肯定的答覆。
甚至於，還希望給予一些利益，來換取貿易的機會，卻還是不成。
眼下，趙明堂過來，就魏明濤尊敬的樣子，也足以說明趙明堂才是真正的拍板之人。
或許，事情可以在他手中得到解決。
這時候，魏明濤的臉色也有些陰冷。
對於西方人這樣見風使舵的行為，自然是感覺非常不滿。
更重要的一點，乃是魏明濤深刻知道，鐵器乃是朝廷管制，決計不能進行外貿交易。
可明明知道對方是過來交易鐵器的，還不驅趕出去，弄不好就會留下來一個辦事不力的印象。
“爾等一些蠻夷，見到市舶司提舉大人，竟然還敢這般放肆，你們是找死嗎？”
只不過，還不等魏明濤說什麼，秋水就先一步走了出來，目光不善的盯著那些西方人。
主辱臣死！區區一些未經教化的蠻夷，在趙明堂面前，這般不敬，自然引得秋水非常不悅。
凌厲的目光之中，夾雜著殺氣，讓一眾西方人都不禁低頭。
這是一名強者，非常強大的存在。
頓時，剛才那說話的西方人有些慌亂，急忙行禮道歉，“還請大人恕罪！”
“哼！
秋水並沒有認可這樣的道歉，冷哼一聲，右手也已經摸上了劍柄，只待一聲令下就打算將這一群不長眼的傢伙，盡數屠戮。
“好了，秋水，且退下吧！”
趙明堂擺了擺手，暫且讓秋水退下。
一點點的言語，趙明堂並沒有感覺出來什麼差錯。
況且，趙明堂也想要從他們口中，獲知一些關於西方的資訊。
別的不說，就算日後奪取天下，也不可避免要與西方交手。
早一點了解，也不至於後續被動。
“是！”
秋水瞪了一眼那些西方人，收手退後幾步，回到了趙明堂身後。
然而，就這一瞪，就好像是掐住他們的脖子一般，短短時間內大氣不都不喘，直到秋水回去之後，才放鬆下來。
“大人，鐵器乃是朝廷管制，萬萬不可交易啊！”
這時候，魏明濤也是想到一點，聽說趙明堂生於鄉野，或許根本不知道朝廷法令，當即就湊近低聲說了一句。
聲音細微非常，蚊蠅不及，就算是趙明堂也是因為靠的比較近，才可以聽得真切。
對面那幾名西方人，眉頭一皺，什麼東西都沒有聽到。
心裡也是在琢磨，是不是魏明濤在說什麼壞話。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魏明濤心裡也很鬱悶。
本來，就打算跟這些蠻夷虛與委蛇一下，將人打發走就行。
這也是他一貫的操作，不得罪人，就是和稀泥。
可趙明堂不一般，且不說有南雄公府，還有陛下親自任命，更有魏公公關照。
這樣的身份在，真是出了什麼差錯，也絕對輪不到他來擔責任。
那麼，當下在京城市舶司中，除開他還能有誰適合背黑鍋呢？
一旁的趙明堂，聽了這話，也是明白西方人為何會找上他，看樣子是魏明濤不答應跟他們進行交易啊！
同時，趙明堂又想到一點，魏明濤不可能沒有直接與他們說過，不可交易鐵器，但是還想在他身上進行嘗試，這是做什麼，不言而喻。
“不過，還是先從他們口中，探知一下西方的訊息。”
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是有一點利用價值，趙明堂就沒必要直接就將其處理掉。
以個人喜好行事，固然痛快，但人生在世，若是做事一點依據都沒有，凡事都按照喜好做事，跟野獸有什麼分別呢？
“你們想要跟我大明做生意？”
趙明堂笑著問道。
“大人，只要您願意跟我們貿易，我一定會給你一份大禮！”
對方聽到趙明堂這樣詢問，以為是事情有了轉機，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迫不及待就衝著趙明堂承諾道。
“不急，先說說你們從何而來吧？我倒是對你們口中的斯拉夫國家比較感興趣。”
趙明堂擺擺手，繼續說道。
至於禮物什麼的，還真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
那幾人也是有點遲疑，他們只是想要儘快將事情確定下來，而不是拐彎抹角。
“大人，不如我們先定下交易，確立契約之後，我再與大人促膝長談。到時候，小人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
趙明堂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高興，緊緊盯著說話之人，目光之中已然有些不善。
後方，秋水也是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左腳也是緩緩邁出半步。
一時間，說話之人也是有點意外，本來還以為趙明堂比較好說話，哪裡會知道就這麼一句話，就要翻臉的意思？
其身後，一名壯碩如熊的傢伙，也是推搡了幾下說話之人，嘴裡還低聲說著一些什麼。
雖說，趙明堂聽得真切，可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前世的斯拉夫語言，趙明堂就更是不清楚。
前世，除開漂亮話，聽得最多的就是小日子過得不過的語言，哪裡知道什麼斯拉夫語呢？
不過，就此也是能夠看出來，那幾人之中，應該是以中間那壯碩如熊的傢伙為首。
“大人，還請大人恕罪，小人適才多嘴了。”
那人只能趕緊朝著趙明堂賠禮道歉。
“大人，您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小人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人沒辦法，只能先選擇將趙明堂哄開心再說。
眼下，也就是在趙明堂身上看到一絲希望。
而且，就剛才秋水的氣勢，僅僅一名僕人都能這般厲害，趙明堂身份背景自然是不一般啊！
所以，寧可是沒能做成，也不能得罪。
不然，在大明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得罪當地權貴的話，那還不是死路一條嗎？
“那就先簡單介紹一下你，還有身後那幾個人吧！”
趙明堂跟著就說道。
本來，就是打算嚇嚇他們，從而更好的獲取到想要的資訊。
所以，對方露出膽怯之後，趙明堂就沒有繼續計較什麼。
趙明堂這樣一句話，讓對方停頓下來，轉而將目光投向後方，出言進行詢問。
還是不明白的言語，但意思應該就是詢問，一些話能不能說了。
“大人，這位乃是莫斯科公爵彼得，這幾位是公爵的騎士，我是公爵的僕人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