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蓋州野外之戰（一）（1 / 1）
深夜的蓋州城，顯得給外寧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殺戮太多，只能聽到一些軍漢的說話聲和呼嚕聲。
空氣之中，更是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即便是在街道上，並沒有看到多少血跡。
但是，空氣中所瀰漫的血腥味，依舊是濃厚到了極點，已經到了發臭的地步。
就在這個時候，城外一行漆黑的身影快馬加鞭而來。
在大戰之中，城門倒塌，碎裂成了幾塊。
吳三桂等人可沒有佔據蓋州的意思，自然就沒有去維修城門。
因此，一行人過來之後，就直接朝著城門衝了過來。
城門口看守計程車兵，當即就伸出手將一行人攔住，“是誰？”
等到靠近之後，一行人暴露在燈光之下，全部都熟人。
正是，不久前才離開的斥候小隊。
一行斥候小隊中，領頭之人當即就開口，“趕快閃開，我們有重要軍情要去彙報。”
城門處看守計程車兵，在認出來之後，就沒有繼續攔住的意思。
隨後，斥候小隊進城，趕緊就將訊息呈遞給了上級。
他們只是斥候小隊，不是將軍親衛。
不是什麼驚天大事，根本就不能越級彙報。
“什麼？你們在三十多里外的樹林發現了東齊逆賊的軍隊？”
訊息隨即就被一層層傳遞上去，沒多長時間就傳達到了吳三桂，尚可喜等人手中。
在攻破蓋州之後，三人並沒有分開。
而是在蓋州衙門中，一邊好吃好喝，一邊商議著應該如何應對東齊軍隊。
當然，還商議了一點小事情。
那就是城內財物的搜刮，一些東西應該如何進行分配。
不過，這些終究不是主題。
在酒足飯飽之後，吳三桂三人就在衙門大堂聚首，身側有年輕貌美的丫鬟服侍，面前有各式各樣的水果和甜點，還有一杯清香淡雅的茶水。
尚可喜在被身旁的丫鬟餵了一顆葡萄之後，樂呵呵的說道：“可以慢慢商議嘛！那東齊軍隊就算是想要撤退，大金也不會願意啊！雙方必然是一番糾纏，東齊軍隊想要撤，大金軍隊就一直跟在後面，這樣一來行軍速度可快不起。等到蓋州，估計都要等到兩三天之後。等到那時候，一群疲兵如何能是我們的對手呢？”
一旁，耿精忠更是輕輕點頭，顯然對於尚可喜說的相當贊同。
跟著，耿精忠還補充了一句，“到時候，指不定我們還會跟大金前後夾擊東齊軍隊呢？”
說著，二人一陣大笑。
然而，端坐在一邊的吳三桂並沒有表現出來任何輕鬆的樣子。
就是二人剛剛大笑完之後，吳三桂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你們就沒想過趙明堂嗎？他可是宗師，宗師乃是具備改變佔據的能力。若是他萬軍從中，取敵將首。從而大敗大金軍隊呢？”
此話一出，二人瞬間就沉默下來。
耿精忠更是面色慘白，心中一陣後怕。他算是比較清楚宗師實力的一人，若是宗師真的不顧一切，在兩軍交戰的混亂之時，偷襲主將還真就可能會得逞。
就是在這個時候，尚可喜的副將匆匆走了進來，“將軍，探馬來報！他們在距離蓋州三十多里地的位置，發現了東齊逆賊的軍隊。黑夜之中，並沒有看清楚具體的人數。但依據探馬猜測，不會少於五千人。”
這樣一番話，真是讓尚可喜一愣。
就在前一刻，還優哉遊哉的高興呢？
轉頭就送來這樣一個訊息，真的合適嗎？
然而，尚可喜在聽到人數預計之後，臉上的陰霾頓時就消散不少。
尚可喜笑了笑，說道：“不過就是幾千人，我們合在一起有兩萬大軍呢？”
只是，這樣一句話卻並沒有人響應。
耿精忠一臉苦笑，輕輕揮手，將給他捏肩捶腿的丫鬟驅散，看了幾眼吳三桂和尚可喜，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吳三桂，“吳將軍，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作為見識過宗師實力的耿精忠，自然不會認為軍隊的巨大差距就能幫助他們拿下趙明堂。
若是有完美的部署，拿下宗師還有可能。
可眼下，一丁點的準備都沒有，能怎麼玩？
只能選擇詢問一直表現比較冷靜的吳三桂。
吳三桂冷哼一聲，跟著說道：“還能如何？整軍備戰，正面硬鋼。”
然而，一旁一直被冷淡的尚可喜卻有點不爽。
沉默片刻之後，尚可喜依舊咽不下這一口氣，起身就想要爭辯幾句。
只是，屁股才剛離開桌子，便聽到身邊的耿精忠有些愁苦的說道：“宗師實力強橫，我們就算是能打贏東齊軍隊，可不定能留住趙明堂啊！若是留不住他的話，我們耗費這般大的功夫，豈不是就浪費了嗎？”
這樣一番言語，瞬間就將尚可喜點醒。
對啊！若是不能拿住趙明堂，就算勝了東齊軍隊又有什麼意義呢？他們費盡心力過來，不就是為了趙明堂嗎？只有趙明堂才能滿足他們封爵蔭子的願望啊！
一時間，氣氛弄得多少是有點沉悶。
吳三桂環視一週，假笑兩聲，說道：“倒也不比這般擔憂。指不定在東齊軍隊後面，還跟著大金的軍隊。到時候，若是可以前後夾擊，東齊軍隊絕對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之後，面對我數萬大軍，就算是宗師也無濟於事。”
此話倒是說的好聽。
只是，尚可喜和耿精忠卻也能聽出來說話的語氣。吳三桂在說這樣一番話的時候，一樣是沒有多少底氣。
尚可喜沉默數個呼吸之後，忽的道：“不如，我們現在就點兵出擊，趁此機會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吳三桂搖搖頭說道：“不妥，今晚無月，無星。若是出擊的話，趙明堂藉著夜色隱蔽，逃脫的可能性非常大。”
聞言，尚可喜無奈看了一眼屋外。漆黑的夜晚，若是沒有火把照明，估計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耿精忠也跟說道：“確實不合適，今日將士們剛剛攻城，體力消耗不小。此刻出擊，戰鬥力堪憂！”
吳三桂瞥了一眼耿精忠，似乎是明白了耿精忠話中的意思，但也沒有說什麼。
體力消耗，確實是不小，但想來應該不是消耗在了攻城上。
今晚上軍營的動靜可不小，城內不知道多少女子被擄掠進去，就怕第二天一早他們還是軟腳蝦。
探馬彙報的訊息不多，就算是想要計劃一下都難，無奈三人只能各自回去休息，準備明日一早再準備進攻的事宜。
時間過的相當之快，似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太陽就冒頭出來，驅散了黑暗的大地。
在蓋州城外的樹林，簡單休整之後的東齊軍也開始繼續前行。
趙明堂剛上馬，曹六林就面色沉重的走了過來，抬頭望著趙明堂說道：“主君，剛才探馬來報，蓋州城的遼東軍隊已經出兵朝著我們這邊而來，敵軍起碼有兩萬人。”
昨日晚上，蓋州城的訊息就已經送了回來。
遼東軍隊佔據了蓋州城，並在其中燒殺劫掠，胡作非為。
當然，後面的訊息是從周邊村莊的百姓口中得知。
對於曹六林從來的訊息，趙明堂並沒有一絲慌張，依舊相當平靜的說道：“嗯！看樣子，昨晚上他們就已經發現了我們。”
曹六林又道：“主君，敵軍人數眾多啊！我軍經歷了幾場戰鬥，彈藥損失不小，面對兩萬人多少還是有些吃力。”
趙明堂笑了笑，擺擺手笑著說道：“怎麼？你的意思是就這樣撤退嗎？”
曹六林一愣，卻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撤退？
還能往什麼地方撤退呢？總不能往盛京撤退吧！
如此，曹六林倒是有點明白，他們已然是沒有退路，只能選擇背水一戰。
若是勝利，自然就能活著離開。
可若是敗了，那就只能埋骨於此。
想明白這樣一點，曹六林苦笑一聲，上了馬跟著大部隊前行，再沒有多說什麼。
即便如此，剛才的對話還是落入到了不少士兵耳中。
剛開始或許還不能明白是什麼意思，可在心中細細揣摩幾次後，也就能知道。
東齊軍，不管是士兵還是軍官，無一不是需要讀書識字。
雖說，讀書識字不一定能讓人冠絕天下，但多少能少點愚昧。
因而，全軍上下很快就知道了他們的處境。
不過是背水一戰罷了。
花開兩支，各表一枝。
蓋州城以吳三桂的關寧鐵騎為首，一支大軍朝著東齊軍所在而去。
昨日攻城，吳三桂的軍隊先入城，且吳三桂將門出身，指揮能力較強。
如此，耿精忠和尚可喜二人才願意暫時聽命。
不過，這卻不代表二人沒有小心思。
他們可不願意讓吳三桂一人謀取趙明堂。
大軍綿延，尚可喜軍中，數人一邊走路，一邊低聲言語。
當然，這樣一種情況，比比皆是。
倒也算不上多麼奇怪。
“公爺待我等不薄，原本我準備替公爺報仇。可今日，若是任由這些畜~生施為，公爺最後的血脈或許就葬送了。一會交戰，我欲倒戈，你們怎麼想？”
“自然是為小公爺求得一條活路。”
“對！小公爺年紀輕輕就已然成就宗師，若是活著，未來就算是陸地神仙，也尤未可知。”
“而且還有一點，小公爺治國有方，他東齊國實力也是不弱，水師更是獨步天下。一旦能撐過去，將來必定是比大金還要厲害的存在。”
“.......”
幾人紛紛開口，就這樣將事情定了下來。
行軍了不知道多麼長的時間，兩方軍隊正式開始接觸。
就在一處寬廣的平原上，雙方擺開架勢，準備一戰。
在吳三桂的指揮下，他將帶領關寧鐵騎，以及一部分的炮灰，直接衝擊東齊軍。
至於，耿精忠將會領著本部軍隊，從右翼進攻，讓東齊軍難以顧及前方的衝擊。
另外，尚可喜則是從左翼出擊，一樣是領著本部軍隊。
“給我殺！”
一聲令下，吳三桂，尚可喜三人領著大軍就殺了出去。
在對面，趙明堂面對這樣大規模的軍隊衝擊，無奈只能選擇分兵抵抗。
中軍以炮兵為主，少量的步兵進行保護。
在強有力的炮火打擊之下，就算說精銳的騎兵，也一樣很難衝殺過來。
右翼是趙明堂親自領軍，準備從耿精忠這邊尋求突破。
畢竟，從左右的實力來看，耿精忠的實力比之尚可喜要弱一點。
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趙明堂懷疑父親就是死在了耿精忠手中。
左翼則是曹六林領軍，約莫二千步兵，任務就是攔住尚可喜的軍隊，為趙明堂突破耿精忠的軍隊爭取時間。
一場大戰隨即拉開序幕。
右翼。
趙明堂領著兩千多火槍手緩緩前行，不一會就迎上了耿精忠給的大軍。
一襲灰色長衫的趙明堂，在一眾板甲保護計程車兵中，還是顯得格外顯眼。
所以，在耿精忠湊過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趙明堂。
當即，耿精忠大喜過望，“沒想到趙明堂竟然在我這邊，看樣子天在助我。”
只不過，耿精忠話才剛說完，身邊的副將就潑了一盆冷水，“將軍，他可是宗師，您要不然還是退後指揮，我領兵衝殺就行。”
這樣一句話，耿精忠瞬間就感覺，好似一盆冰水淋下來。
是啊！對方乃是宗師。
若是單對單遇上，絕對是思路一條。
耿精忠重重點頭，“好！你就親自領兵衝殺，我便坐鎮後方。”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麼，還是小命比較要緊。
隨即，副將領兵就朝著趙明堂殺了過去。
“開槍！”
等到耿精忠軍進入到了射程之後，趙明堂一聲令下，準備好的大軍立刻就開始射擊。
“給我加快速度，只要能衝殺過去，賞賜黃金百兩！”
副將不斷大喊，一馬當先就殺了出去。
這些士兵本就是為錢而來，一聽到如此厚重的賞錢，更加興奮衝殺上前。
敵軍人數終究是太多，就算是有三段射，可以連續不斷的射擊。
可畢竟不是後世的機關槍，能在一分鐘傾瀉出來數百發子彈。
人數劣勢，敵軍很快就要衝過來。
面對這樣一種情況，不少士兵嚴陣以待，儼然已經做好上刺刀拼殺的準備。
然而，這時候，趙明堂卻大喊一聲，“繼續射擊，不要停！放心，他們是靠近不過來的。”
話說完，趙明堂拔出腰間長劍。
幾名敵軍已經接近過來，趙明堂抬手就是一道劍芒，橫貫八方。
頃刻之間，衝在最前方的幾名士兵被直接梟首，屍體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噴湧而出的熱血，有些都飛濺都了正在開槍的東齊士兵臉上。
暖和！
這一劍，讓一直勇猛的副將都忍不住後退幾步。
副將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喃喃道：“宗師之威，恐怖如斯！”
如此，副將哪裡還敢繼續往前，只能不斷大喊著讓士兵衝鋒，希望能將趙明堂的真氣消耗殆盡。
也就是這樣一聲聲吶喊，成功吸引到了趙明堂的注意，朝著副將就望了過去，呢喃著說道：“看樣子，就是你了。”
正在不斷大喊的副將，似乎是感知到了灼熱的目光，恰好一轉頭就碰上了趙明堂的視線。
“不好！”
副將掉轉馬頭就想著先後撤。
只是，他的動作顯然是不構快。
趙明堂縱身一躍，幾個跳躍就殺了過來，一劍落下將副將斬殺。
恰好，這般威武的一幕，遠遠被耿精忠看到。
之前，他還只是聽說趙明堂的威猛。
但是，這一些絕對就算是親眼所見。
頓時，耿精忠就被嚇得一個哆嗦。
隨即，耿精忠又有點慶幸，輕輕拍了拍胸口，“他奶~奶的，還好我沒有上。”
副將被殺，士兵們頓時就撐不住。
火器銳利就算了，一身甲冑防護的也厲害。
箭矢幾乎破不開，除非是離的近一點射箭。
但問題在於，離近之後完全就可以拿刀砍。
所以，弓箭幾乎沒有作用。
現在，副將又死了，趙明堂又那麼威武，還怎麼打？
當即，剛剛衝過來計程車兵，一下子就作鳥獸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