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出雲叛亂(1 / 1)
就是足利義政繼續領著大軍攻城的時候,背後的一些大名也開始活動起來。
他們將一部分軍隊繼續派遣攻城,藉此來矇蔽足利義政。
起碼不至於讓足利義政發現他們沒有在攻城。
之後,各大名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地,召集一部分親信開始準備。
軍隊譁變,遠遠不是振臂一呼那麼簡單,所需要考慮的事情一樣是非常之多。
但是,足利義政對於軍隊的重視,遠遠超出一眾大名的想象。
譁變還沒有開始,足利義政就已經收到了一些訊息。
足利義政一陣怒罵,在心中更是將一眾叛逆者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該死的,那些可惡的傢伙。”
前方正在攻城,撤下來不算困難。但是,那些軍隊一樣出自於一眾大名。
在眼下,保險遠比一切來的更加重要。
足利義政思索之後,立刻就下令道:“讓督戰隊,加緊攻城,任何後退之人格殺勿論!”
隨後,足利義政親自領著軍隊就去後方平叛。
足利義政調兵的動作,自然是很難瞞住一眾大名,他們也明白已經被發現。
所以,起事直接就被提前,先一步開始在營中譁變。
也還好,大名軍隊和足利義政的本部軍隊,並不是駐紮在一起。
不然,大名的軍隊一旦譁變,就會弄得非常之混亂。
到時候,想要輕鬆解決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足利義政領兵到了大名的營地,迎接的是嚴陣以待的大名軍隊,他們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措施。
在統領過來的十五萬大軍中,足利義政的本部軍隊,也只有八萬人,餘下全部都是大名的私軍。
並且,還要足利義政發錢來養著,每一次出兵都需要耗費大批錢財。
養著大名的軍隊,遠比他本部的軍隊更加昂貴。
因此,足利義政早就有心思將一眾大名軍隊給解決掉。
只不過,處理大名的軍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產生的影響,還有死傷,都是足利義政暫時難以忍受的事情。
畢竟,無緣無故下手,可能會導致一部分已經完全歸順的大名軍隊出現疑心。
另外一方面,這些大名的軍隊,也算是有些戰鬥經驗的老兵,並且他們還有一眾武士的效忠。
這麼一些,都不是一筆微薄的力量。
猛虎在側的情況下,足利義政可不願意讓自己虛弱一陣。
但眼下的情況,顯然是已經到了不解決就不行的地步。
足利義政望著前方的軍隊,心中不免是有點心疼。
一場大戰之後,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能活著?
當然,足利義政一樣清楚,眼下可不是計較的時候,叛逆不殺,那就如重病割肉。不割就會死,割了頂多就是疼。
隨後,足利義政大喊一聲,“給我殺!”
什麼勸降?足利義政根本就沒有想過。
雙方的矛盾早就已經算是不可調和,在這樣一種前提之下,任何的言語都稍顯多餘。
足利義政在本部軍隊上,投入的東西還是不少。
比如甲冑什麼的,裝備的數量,遠遠超過大名的軍隊。
畢竟,大部分大名,就算是能鍛造甲冑和武器,技巧也不會太高超。
裝備的差距,衍生出來的戰鬥力差距,卻是一點也不小。
大名軍隊構建出來的簡易防護,根本就沒有抵擋足利軍隊一會,就別衝開,摧毀一空。
雙方的大軍就此展開了血腥殘忍的肉搏戰,大名一方武士稍多一點,初期還佔據了一些優勢。
不過,沒有多長時間就被人潮淹沒。
武士實力強大,可體力有限,在殺了一些人之後,不可避免就有點消耗頗大,難以後繼。
“這樣下去可不信啊!我們計程車兵不及足利家計程車兵裝備好,就算是奮勇殺敵,也是難以彌補。”
“我們計程車兵傷亡已經有點大了,足利家的軍隊已經撕開了我們的防線。沒有了防禦的優勢,僅僅依靠肉搏,我們撐不住。”
“撤!我們準備不夠充分,已經是被足利家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足利家的軍隊實力強於我們,繼續戰鬥下沒有意義。”
“撤?可我們還能去什麼地方呢?”
“投靠東齊軍,他們是大明人,想要維繫東洋的統治,還是需要藉助於本地的力量。他們的根基在高麗,不在東洋。或許,他們將來還會重歸中原。東洋,對於他們來說,絕對不會完全把控。所以,投靠東齊,我們或許還有機會獲取到曾經大名的地位。”
“好!”
“就這樣!”
戰局不穩,大名一方很快就做出來決定,試圖撤退,前往出雲城投降。
戰場之上的變化,自然是逃不過足利義政的眼睛。
“嗯?他們是想要撤退?”
“趕緊給我拉住他們,這一次他們必須要全部被消滅在這裡。”
足利義政急忙下達命令。
這些大名在地方,擁有不小的權勢和威望。
不客氣的說,在地方他們的話,比徵夷大將軍的話好用無數遍。
若是讓他們就這樣逃離,到時候地方叛亂又是一場難以解決的麻煩。
唯有將一切的危機,全部都扼殺在襁褓之中。
只是,過了一會足利義政就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大名軍隊撤退的路徑相當的不對勁。
“該死,他們是在朝著出雲城方向後退!”
一瞬間,足利義政就反應過來。
“大將軍,他們難道是想要吸納攻城計程車兵?”
對此,足利義政沉默片刻之後,緩緩搖頭,“應該不是。我們將攻城計程車兵視為炮灰,他們又何嘗不是呢?拉上一堆炮灰,就想要跟我打?他們應該沒有那麼蠢。”
此刻,足利義政倒是清醒不少。
先前的勸解,足利義政也明白了一點,那就是他和大名之間已經充斥著不信任。
任何的承諾都是鏡花水月,雙方都不會相信。
也就是這樣一點,才導致了眼下的結局。
不過,說他們想要拉上炮灰來拼死一搏?不現實。
“果然是我東洋的叛徒,他們是想要投靠東齊!”
前往出雲城,利益點屈指可數。
不是拉上炮灰,那就必然是為了投效。
“快!給我一定要攔住他們。”
足利義政可不想增強出雲城的力量。
足利義政這邊的動靜不算小,出雲城內的蔣英明一樣覺察到了異樣。
“可知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城外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就吸引了將英明的目光。
隨後,探馬就開始探查訊息。
不一會,一份詳細的訊息就送到了將英明的手中。
將英明靜靜看著訊息,心中不免有幾分疑惑。
一旁的副將,一樣感覺到有點奇怪,“將軍,他們似乎是想要來投奔我們,我們要不要接受他們呢?”
被這樣一問,蔣英明也不著調應該怎麼回答。
然而,不等姜英明說話,就有另外一人開口說道:“不妥,誰知道是不是他們的苦肉計呢?就算那些大名是真心前來投靠,也無法保證他們的手下中,沒有隱藏著足利義政的探子。”
這樣一說,蔣英明也是下意識點點頭,算是表示贊同。
“我們奉行主君的命令,在出雲城駐守防禦,我們最大的任務就是防守好出雲城。接受他們固然能增強我們的力量,但是其中存在的風險,卻不是我們所能接受。”
就這樣三言兩語,事情就已經被確定下來。
那些大名可能根本就不會想到,他們準備投靠的東齊已經決定拒絕他們。
另外一邊,一眾大名拼盡全力,終於是殺出來一片血路。
後方的足利義政,憤怒不已。他正在不斷的嘶吼,“給我將他們攔住,攔住啊!一群蠢貨!”
然而,足利義政終究是低估了求生慾望。
一眾大名在生的渴望之下,輕易就突破了層層阻隔,距離出雲城也不過就是咫尺之遙。
那些士兵根本就攔不住,或者說他們就不敢去攔住。
畢竟,他們還想要活著,面對一群悍不畏死的傢伙,他們一樣會感覺到害怕。
“東齊的將軍,我們是前來歸順的,還請開啟城門讓我等進去。”
隨後,就有大名超著出雲城喊話。
只可惜,城樓上的蔣英明等人早已就已經做出決定,開城門對於他們來說絕對算是一件痴心妄想的事情。
等待片刻之後,城樓上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這不免讓下方的一眾大名有點擔憂,他們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但是,他們都已經殺了過來,拼盡一切的殺了過來。
若是說,出雲城不接納他們,他們僅存的信念就會轟然崩塌。
到時候,軍隊計程車氣必然就會一落千丈。
在這樣一種情況之下,大名無奈繼續喊話,“東洋是東齊的屬地,我們是東齊的屬民。我麼特此前來歸順,還希望將軍能開啟城門。”
這一次的話語,倒是誠懇不少。
言語之中,還透露出來一種意思,那就是“他們擁護東齊對東洋的統治,這乃是名正言順的統治,乃是尊乎法理的統治。”
只是,很可惜東齊的統治,從來就不想要他們去承認。
所以,即便是聽到了這樣一番話,城樓上的蔣英明依舊沒有任何的觸動。
畢竟,法理一說,永遠是對內的統治安穩。
可以做到將一塊地區佔據下來後,有足夠的理由去進行統治。
而一群弱者的認可,顯然是沒有任何作用。
此刻,在後方的足利義政正萬分擔憂呢?他還想著大名的軍隊全部都被出雲城吸納。
可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出現這樣戲劇化的轉變。
“哈哈!他們以為自己是誰?東齊豈會要他們這些卑劣的叛徒呢?”
一陣開心之後,足利義政大手一揮,就命令軍隊繼續前近。
儘快將這麼一些大名全部絞殺,徹底解決後患。
一眾大名已經算是甕中之鱉,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們怒罵城樓上的蔣英明。
只不過,換來的卻是兇狠的炮火。
前路必死,後路無生。
在這樣一種情況之下,眾人不免有些絕望。
要投降嗎?
一時間,很多人心中都冒出來這樣一種念頭。
繼續打下去,顯然是沒有任何的意義。
起碼對於他們來說,繼續戰鬥,只能代表死亡。
不過,士兵們可以選擇投降,但是一眾大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
所以,一眾軍隊依舊沒有多少投降的意思。
“傳令下去,只誅殺首惡,其餘之人若是可以投降,既往不咎。”
足利義政跟著就補充了一句命令。
倒不是他善心大發,實在是士兵匱乏,能保留一些力量是最好的結果。
很快,命令就傳到了叛軍的耳中。
一些士兵已經有那麼一點動搖,他們非常想要就這樣投降。
但是,身後的大名藩主,還有其麾下的武士,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誰敢當出頭鳥?那必然是死路一條。
而且,更為重要的一點,足利義政名聲不好。
不管是旁人的汙衊,還是自身的問題,在這些士兵眼中,會覺得跟著他們的大名藩主更加好一點。
“凡是不放下武器的,格殺勿論!”
足利義政一聲令下,就讓大軍衝殺出去。
他可沒有什麼時候去等待,只能選擇速戰速決。
誰也不知道東齊的將軍,會不會忽然就反悔。然後,就讓這麼一些的大名藩主留住一條小命。
可能性很低,但是足利義政不敢去賭。
一場廝殺掀起。
城樓上的蔣英明朝著下方瞥了一眼,心中有些不悅,“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這是不把我當做一回事啊!”
隨後,蔣英明轉頭就將副將呼喊過來,“立刻命令士兵,調轉炮口,等我命令就立刻朝著人群開炮!”
副將一愣,但還是急忙點頭,下去傳達命令。
炮口轉動的動作,不算大,但仔細關注自然能察覺。
足利義政就在後方,一直盯著戰場,可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城樓,剛好這個時候炮口的轉動,吸引了他的目光。
順著炮口看去,不就是交戰的雙方嗎?
“不好!趕快鳴金收兵。這該死的蔣英明!”
足利義政急忙大喊。
可惜,他的命令顯然是有點來不及。
等到命令傳達到的時候,火炮就已經裝填上,伴隨著轟鳴之聲,炮火傾瀉。
不知道多少計程車兵被打成肉泥,一些武士合力還能勉強硬抗炮彈,但也是消耗巨大,幾乎難以再站穩腳跟。
“快撤!”
不知道多少進攻的足利家士兵開始後撤。
而大名計程車兵們,則是貼著城牆,不敢露頭。
炮火確實不會攻擊到城牆,可在城牆上,還有一眾士兵,他們手中的火槍可不是擺設。
不多時,躲藏的大名士兵一樣遭到了打擊。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大名們只能領軍撤離。
可迎來的就是足利家的進攻,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一陣的衝殺,就讓經受了炮火和火槍打擊計程車兵們徹底喪失戰鬥意志。
一時間,大批的大名士兵開始丟下武器投降。
在生的渴望面前,他們沒有選擇。
即便足利義政名聲不好,但他們依舊抱有懷想。
反抗是必死無疑,投降還有一線生機。
人性,必然會抓住後面的選擇。
就這樣,士兵投降,剩餘的大名藩主也就是垂死掙扎,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一場叛亂,至此消弭。
城樓上,蔣英明看著一切,卻是有點開心。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叛亂,對於足利家都是不小的損耗。
不說是元氣大傷,起碼算是斷了一根小手指。
“將軍,主君的書信。”
就在高興的時候,一位傳令兵走了過來,將一封書信遞交了出去。
蔣英明急忙一把接過,“主君,已經決定從越前登陸,直插京都。”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拖住足利家的軍隊?這樣一來,一旦京都陷落,足利家距離覆滅就不遠了。”
身側副將的言語,蔣英明明白,他也想要這樣做。
但是,如今的局勢,這樣行事顯然是不合適。
“慶州圍困,還沒有解除。並且,大明新皇登基了,他對我們的東齊的態度可不算好。不僅廢除了我東齊的國號,還將我們定義為反賊。所以,眼下儘快結束所有戰爭,修養生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蔣英明的一番話,也是書信中,趙明堂的意思。
副將也剛從蔣英明手中接過書信,看到了那些內容。
“唉!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若是可以的話,我們就能借此統一東洋。之後,憑藉強大的水師,東洋將會成為我們最安穩的大後方。”
副將多少是有點惋惜。
只可惜,局勢的變化太快,計劃遠遠跟不上。
“行了,足利家就是我們砧板上的一塊肉,什麼時候吃下都是一樣。我們只需要守好出雲,那就是最大的功勞。”
花開兩支,各表一枝。
就在出雲叛亂的時候,趙明堂的船隊已經登上了東洋的越前。
這一次出兵,足利義政幾乎抽調了所有的精銳,後方可以說是極度的空虛。
畢竟,在收到了東齊的訊息之後,足利義政也明白東洋的情況。
不孤注一擲的話,基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機會。
在上岸之後,趙明堂親領軍隊,一路上可以說是沒有遇到任何阻攔,輕鬆就殺到了京都城下。
一路上,並沒有什麼堅固的城池,更沒有多少守軍。
攜帶火炮的大軍兵臨城下,根本就守不住,所以更多的還是望風而降。
當京都被圍之後,訊息也送往了出雲城,讓足利義政領兵救援。
京都中的足利家成員,想法卻也簡單。
家都要沒了,就算是將出雲拿下來,又能怎麼樣呢?
圍困京都之後,趙明堂並沒有選擇攻城。
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求和,不是為了攻城略地。
只要可以將足利義政逼迫回來,商談和平一事,基本就算是達成了戰略目標。
攻城?完全就沒有這樣一種必要性。
“主君,這是慶州剛剛送過來的訊息。”
慶州?
趙明堂聞言,心中不免一緊。
“難道慶州已經被攻破了嗎?”
趙明堂急忙將書信開啟,然而其中的訊息,卻讓其欣喜若狂。
“好啊!沒想到大金竟然撤兵了,他們竟然打算進攻遼東?也是,遼東經過幾次事故,實力大損。”
隨後,趙明堂急忙就將訊息送給了齊士軍和曹六林,也讓他們高興一下。
“不過,遼東若是就此丟失,那大明的京都可就危險了。”
“害!這些我想那麼多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