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繞道而行，襲擊後方（1 / 1）
廣袤無垠的草原，一行騎兵正在急速賓士。
領頭的將軍有些熟悉，是蒙哥和朮赤。
在接受了林丹的命令後，他們二人就領著部落計程車兵，朝著前線趕來。
一路行進過來，一開始還有點激動。
終於可以好好廝殺一場，狗~日de金人……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已經冷靜下來。
作為將軍，必須要冷靜……
“你派出去的探馬有探查到什麼訊息嗎？”
朮赤忽的扭頭問了一嘴蒙哥。
蒙哥聞言，瞥了一眼一直跟在身邊的副將。
副將心領神會，趕緊就湊上前，“將軍，我們並沒有發現金人的蹤跡。按照行程來說，我們應該是會遭遇金人的，但是已經快進入科爾沁草原，依舊沒有遇到金人。”
朮赤頓時眉頭緊鎖，探馬一直沒有訊息，他派遣出去了無數隊探馬，都沒有找到金人部隊的一點蹤跡。
眼下，蒙哥那邊又是一樣的情況，這不禁令朮赤心中生出來一些不好的感覺。
“我總感覺哪裡要出事！”
朮赤沉默了片刻後，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說道。
寂靜的草原，也讓蒙哥感覺不對勁。
安靜一點都不好，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騎兵從什麼角落就竄出來。
“會不會金人撤退了？”猶豫了一下後，蒙哥忽然開口說道。
不過，在說出後，蒙哥不自覺的搖搖頭。
這樣一番話，就算是他自個，都有點不相信。
同樣的，朮赤瞥了一眼，根本沒有多說什麼。
那小眼神，就已經說明一切。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大軍繼續朝著科爾沁草原的方向行進了一段時間，依舊沒有遇到金人的蹤跡。
這樣一種情況，朮赤心中的不安越發嚴重。
焦躁的情緒，在朮赤心中蔓延。
“林丹汗，有送過來什麼訊息嗎？”
朮赤扭頭問了一下身邊的副將。
“沒有。”
副將下意識回答。
蒙哥也在一旁聽著這樣的對話，腦海猛的閃過一絲明悟。
“不好~”
蒙哥和朮赤幾乎是在同一瞬開口。
“快~撤軍！”
一聲大喊，蒙哥和朮赤趕忙領著軍隊掉頭，士兵們都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
鄂爾多斯。
林丹汗收到了來自於大明的回信。
“一群愚蠢的傢伙，等你們請示完你們的皇帝，金人早就已經打過來了。”
林丹汗憤怒將手中的書信丟在地上，感覺有點不解氣，還用腳反覆踩了幾下。
帳篷中的其他部族首領，還有點迷糊，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汗，大明給了我們怎樣的回信？”
有一人站了出來，詢問道。
林丹汗瞥了一眼，是烏海部的海山。
烏海部族距離鄂爾多斯很近，海山也是林丹汗的親信。
“愚蠢的大明人，跟我回信說，需要上奏他們的陛下，等待他們的陛下做出來答覆。”林丹汗沒好氣的解釋道。
說完後，林丹汗依舊覺得心中有點鬱結，忍不住就繼續吐槽，“大明北方邊軍的實力，你我都明白，我們沒有入侵大明，就已經是感念長久以來的和平。不然，就他們那孱弱計程車兵，如何能抵禦我們豺狼一般的勇士？”
這話說的，海山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沉默了一會後，海山扭捏了一下，沉聲說道，“大汗，說的是，大明太愚蠢了。”
一些心向林丹的部族首領，也站出來拍馬屁。
在與大明的官員長久交流中，排兵佈陣等戰場廝殺沒有學會多少，反而是學會了一些溜鬚拍馬的本事。
“行了。”
林丹汗擺了擺手，打斷了這樣的拍馬屁行為。
“大明我們是靠不上了，我們必須要想辦法獨自面對金人的進攻。”
林丹汗跟著就說道。
對於這樣一種情況，一些人早就有所預料。
與大明王朝接觸越深，就越能明白他們的優缺點。
自然也就能做出來一些合理的預測。
海山算是比較清楚察哈爾目前戰鬥力的一員，也是比較清醒的一員。
在成吉思汗的時代落幕後，草原上就又一次回到了曾經的狀態。
目前，沒有幾個部落會維持著幾名職業計程車兵，對外戰爭的時候，全部都是召集一些牧民。
固然，在馬背上長大的牧民，就是天生的騎兵。
一副彎刀，一把弓弩，就能形成令人畏懼的草原騎兵。
可察哈爾部呢？
長久生活在大明的滋潤之下，很多牧民已經不需要熟悉騎馬射箭。
因為不依靠這些，只是牧馬放羊，一樣能獲取豐厚的財富。
以上種種，就已經讓部落的戰鬥力急劇下降。
當然，這些都是海山看到自己的部落情況。
料想，其他的部落，應該也不會有多麼大的差別……
沉思片刻後，海山不禁詢問，“大汗，我們獨自對抗大金的軍隊，能行嗎？”
這樣一番質疑，令其他的一些部族首領非常氣憤。
“海山，你在說什麼呢？我們作為黃金家族的後裔，區區金人，曾經也不過是跪倒在我們祖先的腳下的奴僕而已……”
“海山，不要用你的羸弱，來揣測我們所有人。”
“對，誰不知道，你海山每天紙醉金迷，還能拉開弓箭嗎？”
“……”
一群部族首領當場炸毛，對著海山就開始了猛烈的輸出，有人甚至於還想要動手。
在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之前，林丹汗陰沉著臉，怒斥一聲，“夠了~”
“如今大敵當前，你們的私人恩怨，全部都給我放一放……”
一番諄諄教誨後，帳篷中安靜了下來。
不過，一些人看向海山的目光，多少是有點不善。
若不是有林丹汗強行壓制，部落之間的戰鬥或許不至於，但是一場真男人的決鬥是免不了。
就是在氣憤沉浸的時候，一名探馬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
在探馬的手臂上，還有一截折斷的箭矢。
不過，鮮血已經從傷口滲出，將整條手臂都浸染的暗紅。
帳篷中，一見到這樣一種情況，不由得緊張起來。
“大汗，金人殺過了，他們從狼山那邊殺了過來。”
士兵趕忙說出來訊息。
狼山？
那不是在後方嗎？
金人怎麼會忽然就跑到後方去？
這樣一種情況，帳篷內眾人頓時有些迷惑。
林丹汗正要繼續問，那士兵就已經堅持不住，失血過多，暈死了過去。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丹汗有點想不明白，可如今的局勢，明顯是不會給他思考的機會。
“醫師，去給我叫醫師過來，把他給我救活，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丹汗大喊著下令。
當即就有人扶起士兵，離開營帳去治療。
有了這樣一件事情，之前還有些針鋒相對的局面，算是徹底消失不見。
“先召集族人，金人恐怕會已經是近在咫尺，不得不防備起來。”
沉默了一會後，林丹汗急忙下令。
“是！”
部族首領們，現在是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另外，儘快聯絡一下蒙哥和朮赤，給我好好問問他們，金人是怎麼就繞到我們後面去了。”跟著，林丹汗有些憤怒的說道。
聚集在鄂爾多斯的察哈爾部族們，全部都開始行動起來。
當然，這邊的動靜不小，鄰近的大明邊軍一樣探查到了局勢的變化。
察哈爾部落與大明邊軍，二者關係本就比較密切，利益上的往來一點不少。
所以，一些訊息已經是互通有無。
在林丹汗召集族人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金人時，大明邊軍也知道了金人已經臨近……
烏海部落。
因為部落的首領是海山，也被稱之為海山部落。
他們佔據著豐厚的草場，牧馬放羊，然後出售給大明，就能換取豐厚的金銀。
用金銀，可以在大明，買到近乎所有的奢侈品。
因此，他們的日子，可以說過的相當美滿。
許多帳篷，外表華麗，內部更是富麗堂皇。
馬匹是個好東西，或者說牲畜在大明一直都比較重要。
但是，大明王朝所掌握的土地上，並沒有多少適合養馬的地方。
當然，適合不適合，只是藉口。
歸根結底，就是大明計程車紳，更渴望將土地用來農耕，而不是跑馬。
因此，大明王朝內部就產生了巨大的馬匹缺口，這就是烏海部富足的緣由……
然而，在今天一行騎兵打破了烏海部落的寧靜。
當牧羊的孩子，坐在草地上休憩的時候，宛如魔鬼一般的騎兵從天邊出現。
它們用極其貪婪的目光，打量著豐美的草場，俊俏的馬群，還有那毛茸茸的羊群……
在這一刻，他們似乎就已經將一切視作是他們私有的物品。
來人，倒也不是誰，正是在代善率領下金軍。
他們跨越了喀爾喀的草場，一路繞道而來。
並且，為了隱瞞住行蹤，路上遇到的所有活人，全部都屠戮殆盡。
就是靠著一個活口不留，以保證行蹤不會洩露。
“父親，察哈爾部何其富饒啊！”
一道聲音在代善的耳邊響起來，是他的兒子嶽託。
代善駐足看了一眼，嘴角不經意流露出來一絲笑容，跟著笑容消散，告誡著說道：“大明比這更加富饒，這破落地方，不應該是你的追求。”
面對父親的教誨，嶽託只能收回目光，“我知道了，父親。”
代善並沒有多說什麼，大軍繼續前行。
同時，還分出來一部分騎兵，朝著海山部落居住的方向而去。
“是金人~”
部落組織了牧民進行抵抗。
可早已經在安逸中喪失戰鬥力的牧民，儼然不是八旗騎兵的對手。
僅僅一輪交鋒，海山部落就慘敗。
不知多少人被當場殺死，不留活口。
“反抗之人，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伴隨著命令下達，一場屠殺正式開始。
面對死亡的威脅，自譽為黃金家族的後裔，也只能選擇低下高貴的頭顱，親吻金人的馬蹄，以表臣服。
“哈哈，這就是蒙古人嗎？”
八旗騎兵開懷大笑，笑的肆無忌憚。
面對這樣言語上的侮辱，自然就會有人無法忍受。
然而，跪在地上的人，才剛剛站起來，就會被一箭射殺。
明晃晃的屍體，血腥的氣息，令無數人畏懼，他們終究是沒有再站起來過。
整個部落，還活著的，已經徹底的跪下。
無論周遭有什麼樣的侮辱，他們都再也站不起來。
至此，烏海部落結束……
代善帶著大軍繼續前進，以極快的速度趕往鄂爾多斯。
從烏海到鄂爾多斯，說不上遠。
林丹汗也已經收到了具體的訊息。
“這些金人實在是太狡詐了，竟然從喀爾喀部落殺到我們後方。”
“卑鄙的金人，無膽鼠輩，根本就不敢跟我們正面打上一場。”
“……”
不少部族首領憤怒的怒罵。
然而，就在一眾部族首領，罵的正起興之時，兩名士兵帶著一名渾身髒亂的牧民走了進來。
“族長，金人襲擊了我們的部落，他們大開殺戒，所有不願意屈服於他們的族人，全部都被殺了……”
牧民剛剛衝進來，就跪在了海山的面前，不斷控訴著金人的罪行。
一字一句，令海山無比氣憤。
問了一些問題後，海山更是雙目赤紅。
“大汗，我請求擔任先鋒，與金人決一死戰！”
海山跪下請命。
對此，林丹汗眼中不免生出來一絲憐憫。
剛才的話語，林丹汗一樣聽得清楚。
一場戰鬥，海山的親人沒有一人存活。
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啊！
這樣一種情況下，其他的部族首領，自然不會漠視。
也跟著站了出來，要報仇雪恨。
林丹汗眼瞅著群情激奮，士氣大漲，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莫名的自信。
“好，那就立刻出兵，進攻金人。今天，就要讓那些金人明白，我蒙古鐵騎的厲害。”
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語後，林丹汗帶領著眾位部族首領，走出了帳篷。
之後，部族首領各自召集士兵，準備殺向金人。
林丹汗這一次也是投入了壓箱底的東西，將從大明購置過來的甲冑，武器全部都拿了出來。
其中還有不少武器是產自於慶州，一些甚至於是準備銷售到東洋的太刀。
當然，這些太刀如今也算是絕版。
畢竟，東洋已經成為了東齊國的一部分，東洋原本的習性，也在被不斷改變。
曾經的太刀，也已經不能適應如今的東洋……
其他的部族首領，也是近乎一樣的行為，大批的甲冑被拿了出去，交到了牧民手中。
裝備上了這麼一些甲冑和武器，對於戰鬥力的提升，自然不是一般大。
但是，任何武器，初次拿在手上，多少是有點不適應。
另外，甲冑也是一樣，防護力再好，對於長久以來，牧馬的牧民來說，反而有種被約束的感覺。
臨時徵兆計程車兵，去做職業士兵的事情，本就是一種強迫。
就這樣，察哈爾計程車兵，慢慢悠悠被召集起來。
“大汗，你為何給牧民都穿上了甲冑？”
海山很快就召集了手下，他在看到了林丹汗的軍隊後，多少是有些奇怪的詢問。
這樣一問，林丹汗還以為是海山並沒有準備這麼一些東西。
當即，林丹汗就說道，“分出來二百套甲冑和武器，交給海山。”
作為林丹汗最忠誠的部族首領，林丹汗很是大方。
“大汗，這麼重的甲冑，士兵們穿戴著，還能騎馬射箭嗎？”
海山疑惑的詢問。
“海山，穿上了甲冑，就有了堅固的防禦，與金人廝殺起來，那就更是毫無顧忌。這些甲冑，那都是大明的精品，一般弓弩都難以射穿……”G
林丹汗並沒有聽出來海山言語中的意思，還在講述著甲冑的強大。
海山還想要繼續說，可就在準備開口的時候，一名士兵騎馬過來。
“大汗，金人的軍隊已經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