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忌憚(1 / 1)
魔神祭壇之下,荒州舊族們紛紛沉默,說不出話。
“不管怎麼說,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另一位魔族使者不耐煩的說道,“不要心懷不滿,這都是你們自己無能而已。人族頂尖強者全部不出手。東荒又早有佈局,結果打了這麼長時間,戰果是一點都沒有看到。”
“到底是你們這些荒州舊族太無能,還能你們壓根就是跟人族混的?一直在給人族練兵?”
這位魔族使者的語氣很不客氣,他的臉色也一直十分難看。
聞言,許多荒州舊族頓時抬起眼神死死的盯著他。
玄鴻楨更是好不掩飾的抬起充滿殺意的目光看向他,“我們賭上族運傳承的戰爭,在魔族眼裡就是這般評價?”
玄鴻楨的語氣平靜。
許多生靈將手悄悄的放在了自己武器上,平靜中蘊含著某種狂風暴雨般的殺意。
這位魔族使者眯起了雙眼。
“好了,安杭,不要再說了。”
先前溝通魔族的那位使者開口呵斥道,隨即對玄鴻楨說道,“此事確實是我魔族不對,但我族和其他大族都有顧慮。還望玄先生海涵,此事之後,無論荒州邊境是否打的下來。”
“日後我魔族一定有所補償。”
這話說的好聽,但說白了還是空頭支票!
玄鴻楨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按捺了下來。
這算是魔族將他們這些荒州舊族狠狠耍了一遍,那有怎麼樣呢?
一個魔族使者就能在這麼各族掌權者面前這般作態,魔族就是有不將他們這些荒州舊族放在眼裡的資格。
玄鴻楨並沒有說什麼,魔族使者願意給面子,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我知道了。”
玄鴻楨淡淡的說道,心裡卻不由得嘆息。
“玄先生稍等。”
魔族使者繼續說道,隨即他拿出一柄劍。
古樸的長劍上面沾染著泥土,但隨著泥土被輕輕拭去,取而代之的是驚天的殺意和鋒芒!
龐大到恐怖力量頃刻間將在場所有人全部壓制!
玄鴻楨臉色大變,眼神中染上幾分驚恐。
荒州舊族的族長和長老一個個同樣臉色大變,玄鴻楨尚且能穩住幾分神色,他們就全部都陷入恐懼之中。
這是一件聖兵!
還是一件沾染了驚天殺意,血屠過百萬生靈的聖兵!
他拿著這件聖兵是什麼意思?
這些荒州舊族們忍不住驚恐的想到。
毫不誇張的說的,對方手持這一件聖兵,能把他們全部都給屠了!
但魔族使者並理會眾人的想法,而是伸出手,手中浮現一道不屬於他的力量,隨後對著這件聖兵狠狠擊打下去。
眾多荒州舊族紛紛愣住,就算是以玄鴻楨的心境,也不可思議的看向眼前的魔族使者。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這件這件聖兵上面的恐怖力量消散。
傳世聖兵之所以強大,除了特殊的材質外。
很大原因在於,相比於道兵,聖兵具備三魂境的聖人賦予的,觸及靈魂秘密。
天地生靈的身體都是一份秘藏,而靈魂更是重中之中,傳聞能否衝破天命,登頂傳說中至高無上的天帝之位,秘密就藏在三魂境探索的靈魂深處。
但現在,這股力量正從眼前這件聖兵上面消散。
濃重的殺意沒了承載,血色的力量從這柄古劍上消散,都被魔族使者用一塊血色的石頭保留了下來。
而聖兵的品階也在不停下降,從聖兵下降到道兵。
極致道兵。
頂級道兵。
古劍的品階最終穩定在了頂級道兵的位置,靈魂力量的退散,對這件聖兵的影響極大。
這一幕落在一群荒州舊族的眼中震撼不已,他們見過聖兵被打到殘破的,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生生毀掉一件聖兵的。
魔族使者這是幹什麼?
而魔族使者看著這柄曾經的聖兵,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將手上的古劍遞給了玄鴻楨。
“這是我魔族的誠意。”
“戰場上的約束仍然存在,不能出現點燃神火的至尊。甚至法相級的強者也決不能隨意出手。而這件道兵,頂級道兵的威力是彼此都能接受的。”
魔族使者微微一笑,“但因為從聖兵跌落下來,它實際上具備的力量,甚至遠遠超過了一件極致道兵。”
玄鴻楨一愣,周圍的荒州舊族也都愣住了。
這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的,同時也是深刻的感受到了魔族的大氣和格局。
聖兵,荒州舊族不至於拿不出來,
只是對他們來說,聖兵是堪稱族運傳承的東西。
拿出來用都要昭告先祖,恭恭敬敬的請用。哪裡能像魔族這樣,直接毀掉一件傳世聖兵,只是為了能讓他們在攻取荒州邊境時能夠多一分力量。
“玄先生,這是我魔族的誠意,也是歉意。”
魔族使者笑著說道。
玄鴻楨還能說什麼呢,只能笑著接受。
這是魔族的歉意,也是魔族的霸氣。
傳世聖兵,我說毀就毀。
你荒州舊族,不識趣,我也能說滅就滅!
出門在外,給你臉,你得要。
玄鴻楨讀懂了這層意思,心中的怨言反而平息了不少。
至少,魔族已經很給面子了。
“既然如此,我們會把握住最後的機會的。”
玄鴻楨握進了手上古劍。
等這些荒州舊族都離開之後,另一隻後面一直沒開口的魔族使者安杭,開口說道,“墨新,你覺得,他們能打下邊境嗎?”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種族為了生存,所迸發出來的潛力。”
墨新笑了笑,“就想誰也不會想到,當年的人族會在後來迸發那樣的潛力。”
安杭沉默了一會,換了個話題,“本族和那些大族,看來還是忌憚了那天沒有出現的強者。”
聊到這個,墨新臉色也有些凝重了起來。
“族的回話是,有大能回顧當天的波動,出手的那位很有可能連法相境都不是。是為人族絕頂天驕。族內的意思是,如此關頭,人族絕對不能再出一任人皇!”
安杭卻有些愣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從這句話裡面,彷彿隱隱聽出了一些忌憚之意。
隨即他訝然失笑,如今的人族還有什麼好忌憚的。
防患於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