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最初的目標（1 / 1）
但只有一瞬間，瞬間過後。
巫山坐在原地，身前是一縷飄落的長髮。那是他被削去的一縷頭髮。
而姜思瑤卻已經走遠，風華絕代的身後，長髮飄搖。
“巫聖主，我敬你年老，倚老賣老可以理解，但不要有下一次。”
待她走遠，隱約有一道聲音傳來，
“一群蠅營狗苟之輩。”
輕微彷彿不可聞，似乎是他們聽錯了一般。
“這...”眾人愣住，卻是無言。
逍遙聖主哈哈一笑，同樣起身離開，臨走留下一句，“還是年輕好。”
天水國，玄鴻楨坐在天水王城最高處，俯瞰這裡玄靈族曾經的祖地，如今的天水國。
玄鴻楨長嘆了一聲，“時移世易，一切都已經不再是當年模樣。”
縱然這裡是玄靈族的祖地，但人族在這片土地經營太長時間。長到他們玄靈族已經和這片土地產生不了任何聯絡。
玄靈族的眾多族人卻是很高興，他們理解不了族長多愁善感。能感受到了，唯有重回故土的興奮。
以及，更多的對未來的期望。
邊境一戰，玄鴻楨統籌有度，如果不是他的帶領，各族還不一定能打進荒州。
進來之後，玄鴻楨又急流勇退。
表示自己任務已經完成，往後只想待在祖地養老。
各族便相互商議了一下，這才將天水讓了出來，連同周邊一部分諸侯的土地。讓玄靈族成為了第一個拿到自家完整祖地的。
只是玄靈族眾多族人很是不滿，相比於祖地，年輕的族人們更希望玄靈族能在這個大時候積極的撈上一筆。
最開始玄鴻楨對族人的解釋還有些效果，讓他們有這居安思危的想法，慢慢的就不起效果了。
畢竟成天看著別人家各種壯大，族長你說有族滅之危，你這是恐嚇！
“這對我們各族來說，都是一個新的時代。機遇和發展，只要能握住，我族就能一飛沖天！”
年輕的族人們總是激動的對他說道。
“機遇和危險是並存的，你們只注意到了機遇，卻沒有注意到危險，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玄鴻楨嘆了口氣。
“他們畢竟還年輕，總是需要去經歷一些東西。我記得我年輕那會，就是莫名覺得罪州那些蠻子都是垃圾，等到去經歷幾次生死就明白了。”
玄靈族的一些老資格的長老勸誡道。
玄鴻楨知道，這本身就代表了他們支援另一種意思。
“族長，我們不能因為忌憚，就不去發展吧？現在各族的勢力進入荒州之後都在突飛猛進，只有我們玄靈族什麼都沒做。”
“各族勢力都在漲，緩過來就是我玄靈族勢力的下降啊。”
“雖然有邊境之戰的香火情在，但沒有實力，這份香火情又能持續多久？”
眼看族長沒有任何表示，幾位長老忍不住說道。
這就算是徹底表明態度了。
玄鴻楨閉上了眼睛，遮住了眼底的疲累，他什麼話都沒有說。
幾位族老見狀，語氣也緩和了幾分，“我們也不是不贊成族長你的決定，畢竟族長你的眼光和能力有目共睹。只是雞蛋不必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嘛！”
玄靈族幾個族老的意思，是玄靈族可以按照玄鴻楨的方式，安心的待在這裡，什麼也不管。
但是可以允許一些年輕族人出去闖蕩。
“這是讓他們去送死。”
玄鴻楨皺眉說道。
“這怎麼是讓他們去送死！”幾位族老臉色一僵，正要辯解一二。
這時，有族人來報。
斬月族的族長親臨，想要求見的玄鴻楨。
和這位斬月族長一起來，還有一個令人震撼的訊息。
無相族，血雲族，金角族，奇木族...等等各組的法相境強者，或是被重傷，法相替命都用了一次。
或是被誅殺。
其中無相族，在荒州的勢力幾乎全域性撫摸。族內的六位法相境強者，盡數被誅滅！
百萬族人被屠殺殆盡，只剩下一些族中天驕被當時趕去幫忙的斬月天王，金鑼教主和長生教主帶走。
斬月族的族長月淨生說完，眾人都陷入呆滯之中。
“怎麼會，無相族好歹也是大族，族內足足有六位法相。竟然全部被誅殺，族人都慘遭屠戮？”
“斬月天王都去了，那可是法相境中的天王啊。也沒能保下無相族嗎？”
“還有金鑼教主和長生教主，這可是兩位半步神火境的大佬。都是隻差半步就能成神的角色。這樣的人物，也只能帶走無相族的一些族人嗎？”
玄靈族的眾多族人一個個驚駭住了，旁聽的幾位玄靈族的年輕族人也愣住。
“是人族的頂尖強者出手了？”
玄鴻楨默然了一會，開口問道。
月淨生搖搖頭，“不是，是人族一個叫極道宗的宗主，名字叫陳凌。修為只有洞天。”
“只有洞天！！？”
“這怎麼可能？？”
玄靈族的一個年輕族人沒忍住，大聲問道。
只是在話出口的瞬間，意識到自己是在跟誰說話，連忙低下頭。玄靈族的幾位族老則是紛紛起身，一個個嘴裡說著教訓的話，出手將這位族內天驕鎮壓。
月淨生看著這名為教訓，實為庇護的一幕，眼神微微閃爍，最後不在意的笑道：“小輩們只是被這個訊息震驚到了而已，我族的小輩們聽到也是一樣，還是不要太苛責了。”
玄鴻楨卻說道，“衝撞了月族長，自然要教訓。不然傳出去，月族長的威嚴何在？”
說著，玄鴻楨出手，直接點破了這名族人的丹田氣海。
將他一身修為盡廢。
如此懲戒，已經足夠嚴重。但換做以往，衝撞月淨生，是連命都沒有。
月淨生似笑非笑，“玄族長何必如此，只是小事而已。”
“放在月族長身上，就沒有小事了。”
“罷了，我想請玄族長出山。和人族的戰爭臨近，各族又遭逢如此大難，士氣低落。我能想到的，唯有玄族長你，才能在此刻力挽狂瀾。”
月淨生真誠的說道。
聞言，剛剛玄靈族的族人還來不及惋惜，就被這個訊息砸在頭上，頓時一臉驚喜的看向他們的族長。
然而，玄鴻楨卻搖頭拒絕了。
“我玄靈族已經拿回了祖地，戰爭這種事便不想再參與。”
月淨生正要再說什麼。
玄鴻楨抬起頭，目光灼灼，“而且，月族長知道為什麼無相族會遭逢大難，各族會損失慘重嗎？而且不出意外，接下來這樣的事還會接連發生！”
“哦？你想說什麼？因為那些被屠殺的人族？看來你和冥末的理念一樣咯？現在這片土地，我們想要生活在這裡，就要仰人鼻息？”
月淨生突然笑道，笑容裡面沒有一絲溫度。
彷彿下一刻，他就要動手。
玄靈族的眾人頓時僵在原地，不明白怎麼前一刻還是要拉攏自家族長的態度，下一刻就突然劍拔弩張了。
“我和玄冥族長的想法相不相同不知道，但肯定和月族長的想法不一樣，否則我就不會帶著玄靈族蹲在這裡了。”
玄鴻楨談談的說道。
月淨生還是走了，他並沒有動手，只是臨走前留下一句，“你總會出山的，因為你心軟。”
月淨生走後，玄靈族的族人很不解，若是再出去掌權有什麼不好的？
即使現在各族分裂成兩個派系，只能掌握其中斬月族代表的那一半，那也是大權在握。
到時候想要的發展，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容易發展，也容易覆滅，就和無相族一樣。你們也想被屠殺殆盡？”
說到無相族，幾個族人說不出話了。
畢竟無相族的下場實在有些嚇人，按說人族那些頂尖強者不出手，同級別內，不應該能贏過他們才對。
怎麼會被一個洞天的人族屠殺？
“那族長又何必對自家族長下重手？”
玄鴻楨走到那名族人的身旁，伸手按在他的丹田氣海，輕聲嘆了口氣，“我不動手，就是月淨生親自動手了。”
“族中還有一些玄靈液，足夠修復你的丹田氣海了。只是以後要注意，否則玄靈液可以保住你的丹田氣海，可保不住你的命。”
那名族人點頭應下。
族老們不解，他們看出來了族長是在做戲給月淨生看，只是為什麼，寧願這樣也不能答應他。
“因為跨出那一步，就是身死族滅。”
他看著幾位族老，說道，“回到荒州，回到故土是荒州各族的夢想，也是我的夢想，所以邊境之戰我不遺餘力，各族更是不惜一切。但走進來以後，我發現不一樣了，荒州各族的追求和最開始不一樣了。”
“最開始所有人都只是想著回到故土，想要生存，想要離開那個貧瘠的土地。為了這個目標，各族即使有利益爭鬥，也會保持大體上的共同進退。但跨過邊境之後不一樣了，各族的追求不再一致。”
“野心在不斷增大的同時，你們還記得你們最初的理想和目標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