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初出茅廬，只管莽！（1 / 1）
現在的大嶼山，還是偏遠的小漁村。
每天出去只有兩趟班車，和一趟渡輪。
進出很不方便。
“走啦！”卓子凱趁她發愣，拉著阿娥的手就走。
啊……
阿娥紅著臉瞬間就紅了。
“達叔，你們回去之後，自由活動，明天開始把天眼工程盯緊一點。”
“放心吶，我監工，保證沒人偷懶。”達叔一腳油門走了。
李傑和周星星的車跟在後邊，他們可不想管凱哥泡妞。
只有龍九氣呼呼的把車停到路邊，叫道：“這位美女坐我車上。”
阿娥趕緊把手從卓子凱手裡抽出來，
“我坐這位靚女的車！”聲若蚊吟，然後上了龍九的車。
龍九開車就跑。
卓子凱咬牙切齒道：“龍九，你給我等著！一塊肉在虎口晃盪，總會被吃掉！’
卓子凱開車跟在後邊。
他們的車都是跑車。
阿娥在車上伸著手，晃盪著涼風，夕陽從她指尖透過。
還不忘回頭給卓子凱一個笑臉。
這種逆光，太美了。
卓子凱直接啟動歌谷眼鏡，來了幾個抓拍。
到了九龍之後，卓子凱在一個紅綠燈的路口，和龍九並排。
“我們去哪？”龍九扭頭問道。
“當然去醫院。”卓子凱雖然知道阿娥其實沒有大病，只是肺部感染炎症，吃兩天藥就會好。
但這個時候，肯定得表現一波。
果然，不僅龍九高看他一眼，就連阿娥都說了句“謝謝。”
來到一傢俬人醫院。
老闆卓子凱認識，就是那次愛丁堡中學，被大飛打中腿的老頭。
“李醫生，我朋友有點咳嗽，你幫忙診斷一下。”
阿娥有點扭捏，輕撫著包。
顯然在擔心錢不夠。
卓子凱表安慰道：“放心吧，我是這裡的會員，李醫生不會收我錢的，對吧？”
李醫生哪裡會不明白，順勢點頭道：“對呀，卓生是我救命恩人，我怎麼會收錢呢？這位女士以後來我這裡看病，免費。”
有老闆發話，那些值班醫生很快就行動起來，拍x光，全面檢查。
就連x光片都當天沖洗出來。
*暗房*
“醫生，我也想沖洗幾張照片。”
“卓sir，你會不會呀？不會的話，我幫你。”
“我自己會。”卓子凱把歌谷眼鏡拍的照片沖洗出來。
泡妞麼，講究！
“女士，從x光看，你沒有什麼大問題，給你開點消炎藥和止咳水，吃兩天就好了。”
“以後每天來檢查，需要一週。”
醫生建議道。
“一週？”阿娥眉頭緊鎖。
龍九叫道：“我帶你去玩啊，還可以去中環和新界。”
“我沒有帶多少錢啊。”阿娥難為情地低聲說道。
“沒錢我借給你，就當我們下次去你家吃飯的餐費好了。”卓子凱看向外邊，天色已經暗下來，就提議道：“我們去看電影吧。”
阿娥眼睛一亮，頗為心動。
這個年代，電影是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在內陸的農村，有人走十幾里路就為了看一場電影。
大嶼山也相當於港島的農村了，阿娥當然嚮往城裡的生活。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上廁所。”卓子凱尿遁，然後打電話給龍五：“五哥救急，麻煩你找個理由把九妹調開。”
“好的。”龍五笑道。
卓子凱剛從廁所出來，龍九接了個電話，說道：“不好意思，我家裡有點事需要回去。”
然後狠狠地剜了卓子凱一眼，彷彿在說，被你得逞了！
“走吧，那我們兩個去看。”
卓子凱牽著阿娥的手上了車。
就是這麼直接。反正之前已經牽過手了。
到電影院門口，卓子凱停下，輕聲說道：“你閉上眼，我送你個禮物。”
“什麼？”阿娥乖乖的閉上眼。
“好了。”
阿娥一睜眼，就看到好幾張巨幅照片。
這是用醫院的相紙沖洗的，每一張都有x光片那麼大。
一共五張，就像五張海報！
“你比她們還要好看！”卓子凱手朝電影院外的宣傳海報一指。
“我從來都沒發現自己竟然有這麼好看。”阿娥激動地捂著嘴。
那當然了，這是黑科技拍出來的，畫素和清晰度吊打這個時代的一切相機。
再加上逆光，更加突出主體輪廓，一些瑕疵都被光線掩蓋了。
簡直絕美。
“走吧，該入場了。”卓子凱把照片放進紙袋，然後讓阿娥抱著。
兩人看完電影出來。
“我們一起走一走吧。”
卓子凱牽著她，壓馬路。
他只管營造氣氛，阿娥心中肯定會慢慢積累情愫啊！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路口，哪些地方適合安裝攝像頭。
兩人就這樣走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咳咳……”
阿娥捂著嘴咳了兩聲。
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該吃藥了。”卓子凱拉著他進了一家飯店。
店裡面的一桌人正在談判。
一個小混混居高臨下，放肆地把腳擱在桌子上。
桌子另一邊，一個微胖男子正抽著煙，沒把小混混放在眼裡。
小混混指著胖子道：“肥九！我跟你講。我烏蠅跟你講了這麼久，算是給足你面子了。”
說著，他把外套取下來，叫道：“我烏蠅的名字不夠響？不是我不夠闊理，是我大佬教我做人要低調！”
“牛池灣飛機你認識吧？在我罩的場子裡，簽了1600塊的單，只不過是拖了兩天，現在飛不起啦，還要坐輪椅！”
“這件事，就是我烏蠅親手做的！”
卓子凱一愣。
這就是烏蠅哥？
果然是初出茅廬，只管莽！
人家欠賬1600塊，就打得人坐輪椅。
教訓了一個癟三，還拿來嚇人。
果然胖子不為所動，點燃一根菸，指著烏蠅道：“飛機他算老幾？你拿他來嚇我？我告訴你啊，我肥九出來混，從來沒有找數這個習慣。”
一幫小弟忽地站了起來。
肥九指著烏蠅鼻子罵道：“別說是你，大圈那個向東，夠惡吧？現在也變成細圈了！”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就是因為他拿著一疊單據來叫我找數。被我打得五官不全！現在只剩一隻眼了。”
找數就是收賬，單據就是欠條。至於怎麼欠的，道上的事還用說嗎？
烏蠅氣勢完全被壓了下去。只顧吃著花生。
肥九繼續說道：“你才出來混兩年，就夠膽向我肥九收數？我肥九的刀疤比你腿毛都多。”
“刀疤？”烏蠅來了興趣，“我也有一條啊，你比我多，我就切。”
肥九脫掉外套，露出滿身刀疤。
聽到這裡卓子凱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咩？”
烏蠅和肥九同時看向卓子凱，其他小弟也盯著他。
阿娥嚇得縮到卓子凱後面。
“我在聽兩個小孩吹牛。向東是你打的？還有你把飛機那個撲街打一頓，也能拿來炫耀？”
卓子凱搖著頭，說完問道：“老闆，有沒有熱水？我朋友喝藥！”
“你誰啊？沒看到我們在談正事？你哪條道的？”
阿娥牽著卓子凱的衣角，拉了拉，低聲說道：“要不我們走吧。”
卓子凱拍了拍她手，以示安慰。
“你這飯店只做道上生意嗎？”
卓子凱乾脆自己取了個杯子，接了一杯熱水，吹了幾下，再遞到阿娥手裡。
細節。
講究！
泡妞的事，要用心。
阿娥就著熱水把藥喝下去，對卓子凱的體貼很是高興。
“你們繼續，我就是個看熱鬧的。”
兩方都沒有本事動手。
主要還是被卓子凱這身行頭嚇到了。
這是陪樂慧貞和夢蘿逛街時，買的一身高階貨。
烏蠅和肥九顯然已經看出，這個人非富即貴。
而且哪有帶著女人出來混的？
他們也就是底層市民而已，否則也不會為了千把塊錢墨跡了一天。
“打不起來嗎？”卓子凱乾脆拿凳子坐下了。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阿娥又問了一句。
卓子凱把她也拉著坐下。“不急，我們在這裡等你表哥。跟他打個招呼。”
這時，一輛車剎在店門口。
華仔從裡面走進店內。
把煙滅掉，問道：“還沒講完？”
烏蠅小聲答道：“才講完開場白。”
“講了幾個鐘頭，才講了開場白？”華仔拍了拍烏蠅肩膀，然後呼地拿起桌上酒瓶砸在肥九頭上。
“砰……”酒瓶碎裂，血水流出。
華仔拿起剩下的半截玻璃瓶架在肥九脖子上：
“給不給錢？給不給？”
肥九其他馬仔嚇得不敢上前。
阿娥明顯抖動一下。
卓子凱牽著她的手，都能感到她在發抖，被嚇得不輕。
他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你兩次喊走，我都沒讓你走，就是為了讓你看到這一幕。
雖然你還沒和華仔見面，但我已經斷了你們兩個的可能！
讓她看到了華仔最兇狠的一面！
肥九戰戰兢兢地說道：“給，給，我沒說不給。”
收了錢，華仔帶著烏蠅走出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