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1 / 1）
阿公畢竟是老狐狸。
只是安撫道：“你們也可以學他啊。”
眾老闆苦悶地看著他。
學？我們倒是想學。
我們賺的大部分錢花到哪去了，你心裡沒數麼？
人家能拿出高工資，聘請最靚的妞。
只養了幾個保安，其他全是服務員，服務態度自然就上去了。
我們一間酒吧最少養50個保安。
這就算了，這些保安還經常喝酒記賬！
這些賬就是一筆糊塗數！
正面競爭剛不過，打又打不過。無解！
“再忍個十天半個月，我就探探這間酒吧的底。”
阿公除了叫他們忍，別無辦法。
大口基是社團負責揸數的，也就是收賬，掌握著最全面的賬本。
現在被jc抓了。
他也收到訊息，大口基準備做jc的汙點證人。
現在只有兩個辦法，一是賠償人家酒吧200萬損失；二是幹掉大口基！
社團開會的時候，華仔一直坐在椅子上沒吭聲。
這些天，他一直在觀察夢娥酒吧。
確實和其他酒吧不一樣。
雖然他還在阿公這邊，但心已經動搖了。
散會之後，託尼叫住華仔：“你弟弟烏蠅，在我這欠了條數，已經四期沒還，call他也不回機，我現在跟你招呼一聲，如果他明天還不露面，別說我不給自己人面子。”
華仔抽著煙，指著託尼道：“教小弟，我自己會教，這筆數我會問烏蠅，如果是真的，我明天到茶館找你。”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為這點小錢吵架？”阿公一怒，把茶杯拍碎在桌上。
然後站起身，走到華仔身邊，拍了拍他肩膀說道：“我打聽到那個夢娥酒吧的老闆是你表妹？聽說你和她老闆喝過一次酒？”
華仔一直瞞著這層關係，沒想到還是被老狐狸查出來了。
“這個表妹，我在出來混之前見過，如今都過去十多年，根本就沒感情。
如果阿公需要，我可以幫忙做中，讓你們見個面，談一談。”
“儘快安排。如果讓大口基把社團的底露了，就晚了。”
華仔只好拿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卓子凱一看號碼就知道是華仔，把手機遞給了阿娥。
“喂！”
華仔聽是個女聲，舒了口氣。如果是卓子凱接通電話，他怎麼解釋？吃裡扒外？
“表妹啊！你來九龍好幾天，我還沒請你吃飯。今晚來我家，聚個餐。”
阿娥看著卓子凱，看到他點頭，她答道：“好的，下班時你到酒吧門口等我。”
打草驚蛇起到了效果。
晚餐是豪華版海鮮火鍋，應有盡有。
華仔、阿梅、烏蠅、阿西都在。
酒過三巡之後，阿西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話就說。”烏蠅見阿西的樣子，數落了一聲。
“大佬，我可不可以去酒吧工作？”阿西雙手捧著酒杯，朝卓子凱敬酒。
卓子凱跟他碰了一下杯，笑道：“當然歡迎啊，你直接和阿娥談。”
“娥姐。”阿西又端著酒杯朝阿娥敬了一下。
“我也想去工作。”阿梅也附和道。
她現在大著肚子，沒有再去坐陪酒生意，沒有了收入。
“你現在安心養胎先，讓華仔出來賺奶粉錢，我的大門隨時為他敞開。”卓子凱笑道。
大著肚子來上班，出事了算誰的？
“有沒有搞錯啊？你要去酒吧端盤子？”烏蠅叫囂起來，沒想到阿西竟然準備當服務員。
“大佬，我老婆也懷孕了，我想穩定的養家餬口。”阿西心裡苦啊。
“烏蠅！”華仔制止烏蠅胡鬧。
“卓先生，阿公想和你談一談。”華仔也不兜圈子。
“沒什麼好談的。我就兩個條件，一個是照價賠償，一個是買原物。”
卓子凱根本就沒給阿公選擇的餘地。
這兩個選項不可能落實，只能去走第三條路：幹掉大口基。
“時代變了，混社團收保護費將要成為過去式了。”卓子凱嘆息道：“一個新的大環境就要到來了。”
“不收保護費，我們吃什麼？”烏蠅站了起來，這代表著他也要失業了啊，他還沒混出頭呢。
“做生意嘍，比如賣魚蛋。”
“你要我去當魚蛋佬？”
“你如果去賣魚丸，我讓我小弟全照顧你生意！”
來了！華仔心中一怔，果然是帶小弟的。
肯定是其他地方過來的。
不是猛龍不過江！
“華仔、烏蠅。”卓子凱認真起來：“我提醒你們，千萬別去幹劫囚車、拿安家費的事，你別參合這件事，我可以保你安穩。”
卓子凱拍著華仔肩膀勸道：“就算你不怕死，也要為阿梅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華仔回頭看到阿梅微隆的肚皮，陷入了沉思。
卓子凱、夢蘿起身。
阿娥拿出一個紅包塞在阿梅手裡：“嫂子，買點營養品，補補身子。”
“我不能要。”阿梅倔強地拒絕。
“寶寶要緊，萬一發育不良怎麼辦？你以後就到我這裡來上班。”
三人下樓。
烏蠅和阿西送行。
卓子凱扭頭，拍了拍烏蠅的肩膀：“你知道威風怎麼寫嗎？”
“威風？”烏蠅想了想說道：“最少要像我大佬華哥這樣，或者像阿公那樣。”
卓子凱笑道：“華仔有地位，但是沒權，手下只有你這個細佬。”
“我知道你一直想出人頭地，不如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我沒錢。”烏蠅其實不傻。
“我知道阿公想弄死大口基，會拿出安家費找人幹掉他，還會承諾幾年後出獄就上位當大佬，我賭你會動心。”
“我……”烏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弄死大口基，你根本活不下來，人都死了，出名有什麼用？”
“如果你動心了，那就是我贏，你來找我，我給你揚名的機會。”
畢竟是自己欣賞的人，卓子凱好心提醒，免得做出傻事。
“這裡有五萬塊，你去把託尼的錢還了。剩下的，給阿西補一個婚禮，別讓他被岳父看扁了。”
卓子凱遞過去一個信封，走了。
他只是給了烏蠅一個走投無路之時的最後選擇，命運掌握在他自己手裡。
來到街對面的臨時指揮部，卓子凱下達了命令：
“把訊息傳出去，後天會拉著大口基公開遊街，指認作案現場！”
把大口基抓了，是打阿公的臉。
在你的地盤，押著你的小弟遊街。
這是誅心。
卓子凱就不信老狐狸還忍得住！
只要動手，等待他的就是雷霆萬鈞般的打擊！
根據達叔的彙報，整個旺角區域，已經安裝了3000個攝像頭。
大街小巷全都裝上了。
特別是夢娥酒吧附近，更是無死角覆蓋。
“試試效果！”
卓子凱帶著幾個小隊長，看著監控。
“這個，在撬車窗。交給旺角分割槽處理。”
“這個在扒竊。”
“這是一起打架鬥毆。”
……
短短1個小時，竟然發現了10起案子。
一個警員來彙報道：“旺角分割槽說，有幾起案子，嫌犯不認，問我們有沒有證據。”
“擷取影片，列印給他們。”
現在還不宜曝光監控。
只有搞定阿公之後，藉此立威，再宣佈監控投入使用！
誰還敢破壞監控？
華仔在卓子凱離開後，掙扎了許久終於內心做了決定。
看在孩子的份上！
烏蠅走上樓，對說華仔說道“卓先生給了我5萬塊。”
“你收他錢幹什麼？還是這麼大一筆數。”
“他要我把託尼的錢還了。”烏蠅閃爍其辭。
最後還是阿西說出了實情：“烏蠅哥見我結婚沒錢，找託尼哥借了數給我擺酒。”
華仔這拍了拍烏蠅肩膀。“你缺錢就跟我說，別找託尼那個吸血鬼！”
“烏蠅我知道你一直以來想做大事，想上位，你先回老家呆幾天，這裡不太平，等事情了結了，你再回來！”
“你不要管我好不好啊！”烏蠅突然叫了起來。
“我不管你誰管你啊？”華仔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了一下。
“我也為阿公做了不少事，我14歲就出來拿安家費，你覺得我現在威風嗎？”
“你好歹威風過啊！我呢？沒人看得起我！別人說我是你養的一條狗啊！我寧願做一日英雄，不願意做一世烏蠅啊！”
“那你準備怎麼做？”華仔本來就陷入了矛盾，此刻心更亂了。
烏蠅信心滿滿：“卓先生這麼看得起我，我肯定要幫他，如果阿公想對他不利，我就幹掉阿公！”
幹掉阿公？
“阿公從來沒幫過我們什麼？”烏蠅從沒把阿公當成自己人。
華仔終於醒悟了過來徹底的做了決定：“卓先生有自己的計劃，不要輕舉妄動。”
他當晚就找到阿公。
華仔彙報道：“阿公，對方的要求跟以前一樣。”
“200萬？他怎麼不去死！”託尼先叫囂起來：“整個社團半年的收入才有那麼多。”
阿公沉著臉，他在等電話。
這時電話響起：
“阿公，不是和聯勝的人。”
接著又一個電話打來：
“不是大圈的人。”
“不是義英的人。”
“不是洪興的人。”
……
一個個訊息彙總起來。
最終把所有的勢力全部排除了。
“管他哪裡來的，先幹他。”託尼攤手道。
“距離開庭還有五天，必須要幹掉阿基這個二五仔！”阿公最終還是決定幹掉自己人。
摸不清來路的對手，最是可怕。
“再等等再看。”阿公緊皺著眉頭吐出一口濃煙。
然而，第二天爆出的訊息，就讓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大口基打砸夢娥酒吧，明天要公開指認現場。
公開指認現場，這是把他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幫我約見譚sir！”
能混這麼久沒出事，阿公也是有自己人脈的。
“譚sir不見！他說知道你的意思，這個案子不是旺角分警署管的，他無權過問。”
“砰！”阿公氣得一拳捶在桌上。
“把弟兄們召集起來。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了！”
臨時指揮部。
譚sir掛掉電話，戰戰兢兢地看著卓子凱。
卓子凱坐在椅子上翹著腳：“看在你主動坦白的份上，我饒了你。”
譚sir正是旺角掃黑組組長。
這些社團能成長起來，少不了他的點頭。
這個時代的港埠，放水養魚是常態。
“過來看。”卓子凱把顯示器換個方向，讓譚sir自己看。
阿公的老巢，一群群人走進了茶館，顯然在商量什麼大事。
“臥底組，偽裝成顧客，進去聽聽。”
卓子凱拿起通訊器下達指令。
一個賣烤紅薯的，把攤子推到一旁，擦了擦手，朝茶館走去。
“你誰啊？”
“口渴，喝茶。”
“今天不做生意，打烊了！”
“哦，那我去別家。”
紅薯攤老闆緩緩走出。不一會就來到了指揮部。
沒多久，茶館捲簾門被拉下。
“凱哥，我已經把竊聽器裝在了桌子下面，這種微型竊聽器真好用，黏住後還不容易被發現。”
這人正是達叔！
“好，幹得不錯！”
譚sir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從監控、臥底、竊聽器。
他看到了全新的破案思路。
聲音透過喇叭傳了出來：
“現在社團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阿基這個二五仔出賣了我們，竟然想到法庭作證。
明天他就要來指認現場，是我們最好的動手機會。
我們挑出五名勇士，每人十萬！成功的，再多加十萬！
出獄後，我捧他上位做大哥。”
“大家抽籤決定。”
“十萬？比平時高出一倍。”有小弟叫了起來。
華仔和烏蠅都沒作聲，而是把抽到籤的人都記了下來。
阿公做最後的交代：
“明天最少要打死二五仔阿基。”
“如果誰還有餘力，把夢娥酒吧老闆幹掉，額外再獎勵10萬塊跑路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對於這些小混混而言，十萬足夠揮霍一年了。
第二天一早。
整條街都轟動了。
天剛矇矇亮，就有警車閃著警燈，鳴著警笛繞著路口轉。
七點整。
李傑帶隊押著大口基進入路口。
便衣早就散落在街道各路口。
整條街人山人海，都被警笛吸引而來。
一棟高樓的天台，卓子凱架著awp正瞄著警車。
【瞄準】技能發動
各種資料出現在卓子凱腦海裡。
他透過瞄準鏡再用系統標記阿公的手下。
五個帶槍的馬仔已經全部標記完畢。
囚車鳴著警笛，慢慢朝夢娥酒吧駛來。
突然五個槍手從不同方向包圍了警車。
這時，市民們都朝前壓過來。
“都退出警戒線以外！”維持秩序的軍裝警把他們擋在外面。
車停在酒吧門口。
卓子凱的槍已經瞄準了第一個死士。
華仔和烏蠅就在馬路對面。
大口基的死活他們不管。
但那些人如果想殺卓子凱的話，他們就準備動手了。
華仔有槍。
烏蠅衣服裡藏著西瓜刀。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驚得呆立原地！
李傑抓著大口基的手銬押下車。
大口基出現的那一刻，氣氛陡然凝重。
“砰……”死士剛開槍，卓子凱也隨著開槍。
他故意瞄偏了一點，抓活口，然後指證阿公。
“砰……”
接著第二個死士。
短短五秒鐘，五個死士每人才開了一槍，就已經被卓子凱擊倒。
李傑迅速帶人把匪徒拷了起來。
然後把口吐鮮血的大口基推進警車。
五個死士也全押上警車。
然後開車就走。
卓子凱微笑著把狙收起。
他的目的就是引阿公出手。
指證現場不過是餌。
“大口基，你怎麼還不死？”死士在車後面問道。
“捱了五槍都不死，你命真大。”
大口基吐出嘴裡的血漬，答道：“阿sir早就知道你們想殺我滅口，給老子穿了防彈衣！”
給犯人穿防彈衣可還行？
良久，華仔才醒悟過來。
“這是個陷阱。阿公完了！”
此時卓子凱正好走到他們面前。
手裡提著一個金屬盒。
這是，狙擊槍盒！
華仔一眼就認了出來。
剛才開槍擊中死士的是卓子凱？
他是？
jc？
華仔恍然大悟，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華仔朝遠處看去。
周星星正帶著一隊人員攻入阿公的茶樓。
“喝一杯？”卓子凱朝著夢娥酒吧撇了撇頭。
現在還沒有開始營業。
卓子凱直接帶著他們上了三樓。
“我們好好談一談。”卓子凱遞過去一杯酒。
華仔木然地接過來。
他很好奇，阿公這麼大社團的話事人，說抓就抓了。
而主導這一切的男人，竟然像無事發生一樣。
還有閒情雅緻喝酒。
“你覺得這間酒吧怎麼樣？”卓子凱問道。
“很不錯啊。”華仔答道。
“我送你10%股份，怎麼樣？”
“咳……”華仔突然被嗆了一下，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還正好砸到他頭上。
卓子凱手指規律性地敲著桌面。
“以後酒吧的保安由你負責，財務由阿娥負責，夢蘿負責經營。這個模式會一直滾動下去。”
“代價呢？我不做出賣阿公的事！”華仔思前想後，自己似乎只有這點值得卓子凱看中。
他跟了阿公這麼久，掌握不少黑料。
他從來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卓子凱這10%的股份可沒有那麼好拿。
卓子凱遞給華仔一份檔案。
《加盟店股權轉讓計劃書》
酒吧、舞廳，加入夢娥娛樂集團。受讓30%股份，作為夢娥集團管理收益。
加入夢娥集團後，至協議到期之日止，原老闆不再享有該店的經營管理權，但是享有70%的利潤分紅。
防止原老闆破壞協議，私下毀約，該分紅在第二年六月底發放。
加盟店應向夢娥集團繳納冠名費授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