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豪雄落幕（1 / 1）
卓子凱已經從海上趕了過來。
譚誠大笑著對宋子豪說道：“我現在是被你們挾持的人質。”
“我有錢，兩三天就能出獄，三個月後，我就能從法庭脫罪。”
“我有錢，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你就可憐了，你打死了姚先生，還挾持我，你白的也變成黑的。你還拿了假膠盤給你弟弟。”
“你弟弟也要受到你的牽連，你害死他了！”
說完，譚誠高舉雙手，走了出去。
宋子豪聽了譚誠的話，心如死灰。
原來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陷阱。
謀劃搶軟盤，結果是假的，威脅他要200萬，結果是假錢；
眼看要逃走了，結果還被jc包圍了，自己還要承受殺害姚先生的罪名。
他緩緩的舉起了槍，對著譚誠。
“砰……”
周星星早就有所準備，看情況不對勁，一槍打在宋子豪的槍上面。
宋子豪只感到手腕一麻，一股巨力傳來，槍脫手而出，掉在地上。
他急忙換成左手，抽出繳獲譚誠的那把手槍。
連按扳機，卻沒有絲毫反應。
原來譚誠這老狐狸連這都算計好了。
竟然給他一把沒有子彈的空槍！
此時周星星已經衝了過來，一副手銬鎖在了譚誠手上。
宋子傑思緒萬千，只好拿起手銬親手把宋子豪鎖了。
“這個人犯應該交給我！”國際jc趕緊衝了上來。
抓人他們不行，搶功第一。
“我們抓的人憑什麼給你？”周星星叫道。
“他在太國犯的案子已經坐過牢了，一罪不二罰，你們沒有權力帶走他。”宋子傑也叫道。
他在女友鍾柔給他膠盤的那一刻，就已經原諒了大哥。
另外，他不得不感激卓子凱的那句：“你真的能以平常心面對你哥嗎？”
“我說的是新案子，就在半個小時前，姚先生被人打死在豪宅，宋子豪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宋子傑說道：“那也是我們港埠jc處理。”
“他還包庇國際通緝犯mark逃走。”國際jc還是不肯放手。
兩邊爭了起來。
“人，我們先帶回去羈押，有事的話，你去跟我上司談！”“收隊！”
周星星直接不跟他廢話，人在手裡，就佔據主動權。
這時，一聲巨響傳來。
循聲望去，遠處海面湧起一個巨大的火球。
卓子凱下令讓周星星放小馬哥走的時候，他已經離西沙灣不遠。
看到小馬哥開著摩托艇過來的時候，卓子凱直接把小馬哥的槍打掉。
“你現在走，就只要永遠逃亡下去了！”
兩人把摩托艇停了下來。
“我不走還能怎樣？等你抓我去坐牢嗎？”小馬哥苦笑道：“我為了給豪哥報仇在太國殺了那麼多人。跟你回去，就算不死，也是牢底坐穿！”
小馬哥吼了出來：“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跟豪哥一樣啊！”
“我求你了，阿sir！我mark這輩子都冇求過人！我知道你跟他們不一樣！”
他知道今天跑不掉了，對面這個卓sir能在高速行駛的船上，打掉他的槍，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小馬哥兩眼含淚，跪在船上！
“你給我一個體面好不好？”
卓子凱猶豫了。
如果他不是jc，或許會悄悄放了小馬哥。
但是如果因為敬佩小馬哥的義氣就放過他。
jc的威嚴何在？
哪怕人再壞，再黑，也不能任由他們社團的人互相報復。
處置人的生命權，是法律賦予警隊的權力。
同時也是一種責任！
小馬哥替宋子豪報仇，還受傷斷了腿，這固然可佩。
但也不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更要命的是，卓子凱給周星星下達命令，所有飛虎隊成員都能聽到！
如果他把小馬哥放走了，事後怎麼解釋？
所以，在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小馬哥的結局。
要麼被打死！
要麼被抓回去！
這時，小馬哥拿出了一把手槍。
卓子凱剛想開槍。
卻發現小馬哥的槍頂在他自己頭上。
“我這輩子做過很多壞事，我都冇後悔。”
“我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把位子讓給阿誠那個混蛋。”
“我早該殺了他！”
“幫我轉告豪哥！我在下面等他，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
“砰……”
小馬哥開槍自殺，緩緩倒在船上。
卓子凱心情沉重，豪傑小馬哥，就此落幕！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感慨，他跳到小馬哥的摩托艇上。
小馬哥至死都沒瞑目，眼睛看著西沙灣那邊，那邊燈火輝煌。
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是屬於他的。
“我會幫你在大廟點一盞長明燈！”
他用手把小馬哥的眼皮撫下來。
然後回到自己的船上。
抬起左輪，六顆子彈全都打在油箱上。
“砰……
巨大的爆炸把船體彈飛起來。
濺起的浪花，被火舌烤熱，飛濺到卓子凱臉上。
然後船體重重地砸到海面。
等人來的時候，船已經被燒了一半。
小馬哥的屍首被抬了出來。
已經分辨不出樣子，焦黑一片。
唯一可以辨認的只有他右腿的固定支架。
還有被燒船的鋼印編號，能證明，這就是逃跑的mark！
所有人都被押回西九龍警署。
“我要見律師！我也是受害人，你們不能關押我！”譚誠大叫了起來。
卓子凱遞過去一個電話：“你現在給你律師打電話。”
“識相就好！等年底，我給你們警署捐款10萬塊！”譚誠笑著把電話接過去。
給律師打完電話後，他心情愉悅地把手機還給卓子凱，笑道：“阿sir，我看你是宋子傑的上司，我好心提醒你。
宋子傑想升官都想瘋了，這一點，你們警署都知道。所以他為了升官，同時還能陷害我，就偽造了一個膠盤，誣陷我製造偽鈔。”
“你一查那個膠盤，就知道真假了。我好意提醒你，是不想讓你出醜。”
卓子凱笑道：“是嗎？”
“是呀，是呀。”
“說完了嗎？”
“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我有說你可以走嗎？”卓子凱笑眯眯地說道：“來人，把他押下去，跟宋子豪關到一個監籠裡。”
譚誠臉色一變，叫了起來“阿sir，會死人的！”
卓子凱臉色陰沉了下來：“你不是有律師麼？希望你能扛到律師來！”
“阿sir，我捐50萬，不！100萬啊！”
之所以讓譚誠叫律師，就是想把案子鬧大！
越大越好！
等把事鬧大之後，再丟擲更勁爆的新聞：
膠盤已經被他換成了真的！
譚誠殺姚先生的過程已經做成了錄影cd！
譚誠派小弟販賣洗衣粉和馬菲也被查獲現行！
半個多小時後，譚誠的律師終於到了。
“我要給我的當事人保釋。”
“你誰啊？”卓子凱淡淡道。
律師這才想起自己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大成律師事務所的張律師，這是我的名片。”說著遞過來一張名片。
卓子凱瞟了一眼，沒接。
“按照規定，我們可以關他24小時甚至48小時。”
“請問我的當事人犯了哪條法律？”
“非法持槍夠了嗎？”卓子凱看了看時間，覺得已經夠了，再久，譚誠就要被宋子豪打死了。
“我可以允許你和嫌犯見面。”
卓子凱領著張律師來到監籠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
譚誠此時已經被打得臉皮腫起，嘴角含血，鼻樑骨都骨折了，眼睛更是成了熊貓眼。
譚誠見有人來，從地上掙扎著爬了過來，抓著鐵欄杆道：“這個宋子豪就是個瘋子啊”
“他硬說姚先生和阿mark是我害死的。”
“譚先生？”張律師都有點不敢認。
“是我，你快點給我辦理保釋啊。”
“阿sir，我現在正式給我當事人提出申請保釋。”
卓子凱讓人拿來申請表格，擺到他面前，“你先填表吧。”
張律師和譚誠都心中一喜，沒拒絕就是個好的開端。
“阿sir，填好了。”
卓子凱接過來看了幾眼，然後說道：“按照規定，你還要請兩名鄉賢或者太平紳士做擔保。”
“阿sir，這麼小的案子，就沒必要了吧？”張律師轉頭對譚誠問道：“我的當事人準備給警署捐款50萬。”
“100萬，我出去後，立刻到賬。不，我現在就可以寫支票。”譚誠忙點頭道。
“去找人擔保吧！不要讓我難做。”卓子凱拍了拍申請表道“什麼時候擔保人到位，我什麼時候簽字。”
譚誠吼了出來：“你還不快去！”他實在受不了了。
等人走了之後，譚誠被換到了一個獨立監籠關押，還叫來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宋子傑憂心忡忡地問道：“長官，你真要讓他保釋嗎？”
卓子凱眼神陰冷，透露出一抹精光，吐出一句：“我倒想看看他背後是什麼人跳出來。我只是答應他審批，沒答應同意。”
譚誠就是他的魚餌。
卓子凱就不信譚誠後面沒人！
這時，達叔拿著一沓案卷過來了，遞給卓子凱，開心地彙報道：“凱哥，那些馬仔已經全招了，包括故意殺人、黑吃黑、製造販賣偽鈔、買賣馬菲和洗衣粉、還有人指證了譚誠槍殺姚先生…”
“好！”卓子凱翻看了一下案卷，看到那些關鍵口供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人證、物證、口供已經能形成一根牢靠的證據鏈條，譚誠插翅難飛。
“警告那些馬仔，在非訊問階段，不要開口，以免被譚誠威脅。”
譚誠知道搬救兵，難道他就不會嗎？
卓子凱拿著案卷直接來到雷蒙的辦公室。
“你別找我，我也不想知道。”雷蒙生悶氣了，卓子凱竟然越過他，直接和一哥搭上了關係。
昨天夜裡，他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有人約他打高爾夫的；
有約他喝酒的；
有說給警署捐款的；
還有跟他舉報卓子凱的。
他當然知道卓子凱的行動，他氣的是，這麼大功勞，竟然沒他的份！
這是總部委派的任務，雖說是西九龍警署行動組辦的案子，幫他在警署揚了名。
這叫什麼？這是沒吃到肉，還惹了一身騒。
拒絕那些人的請求，就相當於斷了人脈。
你說他能不氣嗎？
“署長，你真不管？那我去總部彙報了！”卓子凱一邊走，一邊說道：“這麼好的販賣洗衣粉案子竟然不要。”
雷蒙忽地問道：“你說什麼？販賣洗衣粉的案子？”
“對呀，除了偽鈔案，我們還查到譚誠賣洗衣粉。”
這下雷蒙來了興趣，偽鈔案屬於總部委派的，辦案人有功勞，他撈不到。
但是賣洗衣粉的案子就不一樣了，這是他的人在辦案過程中額外發現的案子。
卓子凱把材料遞上去。
雷蒙仔細看了一遍，樂得合不攏嘴：“我這就去向一哥彙報。”
卓子凱也笑了，總算找到個擋槍的。
雷蒙想要功勞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回到辦公室後，張律師已經等在了那裡。
“卓sir，我已經請來了兩名擔保人，絕對講信用，他們擔保的人，沒有一個外逃的。”
“那就填表吧。”卓子凱拿出之前那張表，讓擔保人簽寫承諾書。
簽完之後，卓子凱在最終意見那裡簽字。
張律師和兩名擔保人都屏住呼吸。
結果，卓子凱在上面簽了個：“不適合取保候審，請上級批示。”
本來他就能決定的事，竟然還推給上一級。
“卓sir，你這是？”
“有人說，看到是譚誠開槍打死了姚先生。既然牽扯到命案，就不適合保釋了。”
“你在耍我們嗎？”
兩位紳士怒了，平時保個人也就一個電話的事，今天親自來一趟已經夠給面子了，沒想到竟然被耍了。
“對呀，憤怒嗎？”卓子凱囂張地說道：“不服？你告我啊！”
有一哥和證據撐腰，他把案件發揮到極致。
他已經摸清了一哥的心思。
想要影響力，案子鬧大了才有影響力。
所以卓子凱開啟群嘲模式了，就看有多少人上鉤了。
張律師惡狠狠地丟出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接著就是第二波。
找人給卓子凱施加壓力。
最先來的是訴訟科。
要卓子凱把案件移交出來。
“你們行動組，在內部規定上，是負責行動，而不是辦案。”
卓子凱反問道：“那有條例寫到不允許我們辦案嗎？”
“這倒沒有。但是按照慣例…”
兩人還在扯皮，媒體又來了。
接著就是譚誠的父母老婆和孩子來鬧了，在媒體面前演出一起悲劇，企圖喚醒人們的同情心。
24小時之後，譚誠的罪名從非法持槍變成了故意殺人。
這下捅了馬蜂窩。
就連太國的國際jc吳sir也找上門來。
“你這是汙衊。我們有證據證明，姚先生是宋子豪殺的。”
卓子凱問道：“你有證據？拿來我看看。”
吳sir拿出案卷，“現在肯把案子交出來了吧？”
哪知道卓子凱看完後，把案卷往抽屜一塞，鎖了起來。“謝謝你為我們提供材料。譚誠又多了一條製作偽證的罪名。”
“你……你把案卷還給我。”
“這是你誣陷他人的證據。我為什麼還給你？”
“你給我等著，等彈痕比對出來，我看你還怎麼包庇他。”吳sir指著卓子凱惡言道：“你無非是想包庇手下！你有個手下是宋子豪的弟弟。我奉勸你，別把自己也坑進去了。”
半天后，彈痕比對出來了。
從姚先生體內取出的子彈，就是從宋子豪手裡繳獲的那把槍射出的。
而且槍上只有宋子豪的指紋！
卓子凱的結論不攻自破。
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證據鏈條：
“姚先生中彈死，宋子豪的槍殺的，傭人看見宋子豪和姚先生爭吵，聽到槍聲後，宋子豪離開，然後發現姚先生中彈死了，譚誠出去追，被宋子豪挾持。”
然後媒體曝出更大的訊息：宋子豪在太國坐過牢，背景複雜。
跟他同謀的是阿mark，在太國身負十幾條命案；
再加上有人指證mark在恆達證券地下停車場槍殺十幾個員工；
更有同行曝出宋子傑的弟弟就是卓子凱提拔的，如果宋子豪被指證殺人，那宋子傑有沒有問題？提拔他的人呢？
一句句發問，統統把矛頭指向了卓子凱。
警隊內部也召開了聆訊會議，成立審查小組，對這個案子進行審查。
“必須公開審查！”有大佬指出“為了以正視聽，防止某些人為了升官無惡不作。要不然怎麼能升那麼快？這裡面有沒有內幕交易？我建議把他以前查過的案子全都審查一遍！”
審查小組由政務部、刑事偵查科、監督舉報組……大大小小七八個部門組成。
另外還邀請了電視臺、太平紳士等各種代表大約五十多人組成監督團體。
審查過程全公開，只要持有效證件，就能進去旁聽。
審查日在三天之後。
卓子凱也待在部門不再外出。
但資訊源源不斷地朝他這裡彙總。
之前被他遣散到基層的行動組成員，都行動了起來。
“恆達證券公司有問題。”
“透過販賣偽鈔和洗衣粉，得來的贓款，偽造成證券投資，變成了合法盈利。”
“那些幫譚誠說話的人，也把黑錢放在恆達證券投資，然後賺取投資收益。實際上就是洗錢。”
難怪譚誠看不上偽鈔那點收益。
賣偽鈔，風險還大，還不如放棄這個業務，專做洗錢生意。
不但能賺錢，還能有各種人脈！
“你們去查那些人的底，黑錢哪裡來的，是怎麼洗乾淨，之後又去了哪裡。”
卓子凱既然選擇了撒餌釣魚，就要做到有的放矢，僅僅把那些人釣出來還不夠，必須把他們打疼！
對付不同的人，當然有不同的方法。
那些身居高位，自己不乾淨還要跳出來的，就讓恆大證券成為他們的墳墓；
那些看中機會，想從這個案子火中取栗的，那就燒掉他們的爪子；
那些正義感爆棚的，讓他們知道社會的殘酷、黑惡勢力的猖狂，給他們一個教訓。
對那些紅眼病人，徹底告訴他們，我卓子凱是你們惹不起的，羨慕嫉妒恨都沒用。
揭露譚誠是殺害姚先生的兇手，還只是第一步。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
一份參加審查小組的名單已經到了卓子凱手上。
哪些是和恆達證券有勾連的，哪些是站在卓子凱這邊的，哪些是紅眼病的，哪些是為了純粹公平的。
一目瞭然。
這天，卓子凱站在辯論席上，他的身後是公訴人和警隊精英。
左邊是譚誠和辯護律師，右邊是孤零零的宋子豪一個人！
前面就是整個審查小組。
身後是觀眾席，不但有各個電視臺和報社，就連鬼佬記者也來了不少。
整個現場被圍得水洩不通。
卓子凱在入場之前，接到一哥的電話：“好好表現，今天的畫面會在警訊登出。如果能揪出隊伍裡的腐敗分子，不要猶豫！”
在成立審查組的時候，一哥就說過一句話：審查是警隊內部的淨化，查出貪腐警員，他絕不姑息！
而今天一哥的意思就是要卓子凱幫他揪出那隻雞，然後殺雞儆猴！
審查小組面前的案卷高達三十多公分，這還只是今天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