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改邪歸正(1 / 1)

加入書籤

“阿凱,你有辦法幫幫他們嗎?”卓子凱嘆息一聲:“很難。”

辛迪搖著卓子凱的手臂開始撒嬌:“你就幫幫她嘛。”

“幫到什麼程度?”

“能永遠在一起就最好嘍。”

“你啊,真貪心。”卓子凱這才開始思考整個案件的性質。

搶劫珠寶案中,華弟起的作用很有限。

僅僅是開車,也就是從犯,可以輕判。

或許可以從這上面做文章。

忽然,卓子凱想到了共同犯罪。

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華弟和喇叭一起共同犯罪,但從結果來看,就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了。

其中最主要的地方就是:華弟沒有得到利益。

這是很關鍵的地方。

在別的搶劫珠寶案中,不論是望風的還是開車的,多多少少都能分一點。

而這起案件中,所有的東西都被喇叭獨吞了。

如果請一個好一點的辯護律師,消除他的主觀犯罪意圖,辯成脅從犯。

華弟的罪行就會輕很多。

解決這個問題,還有另外一個問題:華弟的身份。

人家父母就這一個女兒,怎麼可能交給一個古惑仔?

除非華弟轉行到正當行業。

然後又面臨另一個問題,華弟是個窮小子,唯一值錢的就是那輛摩托車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辛迪趕緊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就這?”卓子凱問道。

“不然呢?”辛迪俏皮地笑道:“如果他們不能在一起我就纏著你。”

“好,我答應你。”卓子凱終於下定決心:“但我有一個條件,除非他有想回頭的心思,不然我也不想當聖母。”

“我相信jojo,一定能讓他回頭的。”

兩人開車回去的路上,又看到了華弟和jojo。

摩托車停在路邊,華弟拿著一個蛋糕,正在插蠟燭。

“喂,你說你17歲,有沒有騙人啊?”

“是真的。”

“我才不信,肯定謊報年齡,我要多插幾根蠟燭。”

“沒有啦。”

“那好吧,就插這麼多。”

jojo突然問道:“你什麼時候生日啊?”

華弟抬頭道:“不知道。”

“騙人,哪有自己生日都不知道的。”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麼奇怪的。”華弟心中一陣苦澀。

他從小沒有父母,是一幫舞女把他帶大,自然就不知道什麼時候生日了。

jojo見他低沉著臉,不像騙人,於是安慰他道:

“這樣好了,你就跟我同一天過生日,那以後我們可以一起慶祝。”

華弟看著她,然後點頭道:“好!”

“那我們一起吹蠟燭。”

兩人一起把蠟燭吹滅。

jojo捧著蛋糕,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是同一天生日了,今天也是幫你慶祝。”

華弟剛點頭,就被jojo把蛋糕糊在他臉上。

“哈哈。”jojo看著華弟被塗成一個大臉貓,笑著跑開了。

辛迪在車上望著遠處正在嬉鬧的兩人,然後心情澎湃地說道:“阿凱,你一定要幫他們哦,不許騙我,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

“知道了。”

卓子凱有點頭疼,辛迪的文青病又犯了。

窮小子和富家女甜甜的愛情故事,永遠是那些小說的主題。

辛迪就是看多了,所以代入感來了,特別想成全他們,讓他們成為書裡的主角。

第二天回到警署。

江sir昂著頭,激動地來報告了:“卓sir,我們昨晚在jojo家門口蹲點,發現昨晚送他回來的人,正是辨認物件之一,這個人叫華弟。”

說著還高興地遞過來一張照片。

案子有了重大進展,說明他之前的偵查方向沒有錯。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個jojo做了偽證。

卓子凱點點頭,這個江sir的偵查方向沒有錯。

既然受害人不願意曝出嫌疑人的資訊,肯定是有原因,

要麼是有把柄被脅迫了,要麼是有難言之隱,要麼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跟蹤幾天總會有收穫。

“我去找他聊聊。”卓子凱雙眼微合,鎮定自若地說道:“你去盯一下那個叫喇叭的。他最近很活躍。”

“yes,sir。”江sir得到卓子凱的指點,心中高興。

卓sir是警署出了名的破案王,只要他確定的偵查方向,肯定不會錯。

卓子凱開著車,直接到太保的地盤。

太保是華弟的小弟。主要就是在這一條街擦洗車。

看到有人把車停這裡,就趕緊上去擦洗趕緊,然後收錢。

算是一種強迫性質的服務。

卓子凱看到華弟、太保、jojo三人一邊嬉鬧一邊給他洗車。

這種歡快的氣氛,能感染人。

洗完車後,三人商量石頭剪刀布,誰輸了就去買汽水。

華弟和太保透過作弊的方法贏了。

“我們贏了,你快去買汽水。”

jojo一邊走一邊回頭,她臉上露出喜神色笑呵呵道:“你們兩個串通好作弊。”

卓子凱知道,這是他們兩個故意把jojo支開,然後商量事情。

“你這個新女朋友,很體貼啊。”太保對華弟打趣道。

華弟笑著拍了他一下,“你也很體貼啊。”

“怎麼?這次玩真的了?”

“我會看上她?”

“你特麼的,在我面前還跟我裝蒜?”太保在他頭上拍了一下,遞過去一根菸,叫道:“我一看你小子,就知道是玩真的了。”

華弟深吸一口香菸,良久憋出一句:“太保,幫我把車賣了。”

“你捨得?”

華弟解釋道:“也沒什麼捨不得,拿了賣車的錢,做汽車二手車生意,錢滾錢,利生利,不是很好嗎?”

“你想改邪歸正啊?”太保驚了一跳,仔細打量華弟,來看是玩真的了。

他嘆息一聲,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混這條道,就是不歸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這時,一輛車停在馬路對面,下來幾個年輕小混混。

太保指著他們對華弟說道:“昨天這就幾個小崽子,過來跟我說,這條街以後歸他們管。”

華弟皺了皺眉,緩緩說道:“保叔,我退出之後,你要記住,千萬別低頭,丟了臉不要來見我!”

看來是鐵了心想隱退了。

太保神情嚴肅地凝視著華弟,然後突然笑道:“放心吧,保叔在這裡混了十幾年,你當我白混的?我會向這些小癟三低頭?”

卓子凱突然開啟車門,把他們兩個嚇了一跳。

“哎,這位大哥,你還在車裡啊。”太保笑著跟卓子凱打招呼,“我剛才看你車太髒了,就幫你擦了擦。”

卓子凱笑了,這個太保有點意思。

老子的車今天才洗的!

不過,看在他也是個可憐人的份上,就算了。

卓子凱拿出一百塊遞過去。

太保一愣,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卻還是沒敢接。

他堆著笑道問道:“老闆,有沒有零鈔啊。”

“全給你的,不用找了。”

太保雖然有點強迫洗車的味道,但不會去作惡。

卓子凱知道,華弟走了之後,那幾個小混混很快就會把太保的地盤搶走,還把他的洗車工具扔了。

“上車。”卓子凱指了指華弟。

華弟其實剛就認出了卓子凱,只是裝作不認識,站在一旁抽菸。

直到卓子凱叫他,他才光棍地拉扯車門,坐了上去。

太保說的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自己犯了事,阿sir是不會放過他的。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卓子凱一腳油門加速開走。

遠處,jojo買了飲料,正好看到華弟上了卓子凱的車。

她著急地想追上去,結果也被兩個jc攔住了。

“你以為這小子對你是真心的嗎?他故意哄你開心的,你就不會指認他了。你被他騙了,還給他買東西吃。”

太保聽了,衝過來問道:“你們想幹什麼?”拉著jojo走開了。

走遠之後,jojo問道:“那個阿sir找華弟什麼事?”

“阿sir?”太保一驚,難道這人出手這麼闊綽,洗個車都給了100塊。“他把華弟叫上車,就走了。”

jojo還是不放心,突然想到昨晚辛迪是和這個阿sir一起來了,她得去找辛迪幫忙。

卓子凱帶著華弟直接來到了夢娥娛樂集團的總部。

現在是白天,並沒有營業,但卓子凱是老闆!

兩人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阿sir,我不會出賣自己的兄弟。”華弟知道自己這一關過不去了,自己跟jojo在一起,jc肯定知道了。

“你要抓就抓我好了。”

卓子凱開了一瓶酒,給他倒上。問道:“不出賣兄弟是好事。我也很欣賞這種義氣。”

“但是你把人家當兄弟,他把你當過兄弟嗎?”

“你們剛出警署,jojo就被喇叭派人追殺。”

“你大哥為了護你,喇叭逼他捅自己一刀。”

“太保已經那樣子了,喇叭還派小弟去搶他的地盤。”

“你把他當兄弟,那些珠寶有分給你一顆嗎?”

“你信不信,我如果去逼喇叭交人,他第一個把你交出去?”

“珠寶沒你份,出了簍子怪你馬子,要抗罪了,把你賣了。這就是兄弟嗎?”

卓子凱直接一通罵,把華弟罵懵了。

“不會的,他們不是這樣的人。”華弟雙手發抖,酒杯都握不穩。

“你信不信我說幾句預言,一定會靈驗?”

“第一,你大佬死後,喇叭會慫恿大家給大佬報仇,然後犧牲的都是別人的小弟。”

“第二,別人的力量削弱之後,喇叭會趁機上位。”

“第三,喇叭要你拿你頂罪。”

華弟跟的七哥,是社團的一個小頭目。

七哥和喇叭是同一個級別的,跟著同一個大佬,也就是阿公。

“不會的,喇叭他不敢。”華弟直搖頭,嘴唇都在哆嗦。

如果喇叭殺七哥上位,他肯定要找喇叭報仇。

而且喇叭憑什麼拿他頂罪?搶珠寶,他只是開車,事後一分錢都沒分到。.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卓子凱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來硬的。

“第一,我現在就把你抓了,去吃牢飯。”

“第二,跟我賭一把。”

誰願意去吃牢飯?

“怎麼賭?”華弟果然選擇了第二條。

“就賭你們社團阿公死了之後,喇叭上位,要拿你去頂罪!”卓子凱說道:“如果我輸了,我幫你脫罪。如果我贏了,你要聽我的。”

“好,我賭了。”華弟也下定決心。

卓子凱拍了拍他肩膀道:“記住,拿你頂罪的時候,你別反抗,也叫七哥別反抗,否則喇叭埋伏的人直接把你們砍死!”

“他把你交到警署的時候,一切有我。”

“阿sir,你為什麼要幫我?”華弟雙眉微皺,臉上露出疑慮的神色問道。

“我是jc!”卓子凱昂著頭,從容不迫地答道:“既然你想回頭,我幫你!”

他只能裝作很光偉正的樣子,來掩蓋其實為了辛迪!

然而卻把華弟感動得一塌糊塗,差點想問一句:大哥你還缺不缺小弟。

這時,華仔出來了。

“大哥,你過來也不通知我一聲。”華仔拿著酒杯道:“不知大哥遠來,我自罰三杯!”

喝完之後,才問道:“這是你新收的小弟?”

華弟懵了。

這個阿sir到底是jc還是混社團的?

“我來介紹下,你們兩個見面也是有緣,一個叫華仔,一個叫華弟!”

卓子凱把華弟拉到這裡來,就是想借助華仔來說服華弟。

“我去找一下夢蘿,你幫我跟他好好聊聊。”卓子凱把華仔按在椅子上,自己走了。

華仔明白了。

他就是被套路,上了凱哥的船啊!

剛開始的時候,還無比擔心卓子凱是利用他的。

然而這大半年過去了,他混得風生水起,以前那些他只能仰望的大佬,都開始以平等身份對待他了。

甚至有些還開始巴結他。

看來,這小子也是凱哥看中的人。

“你是旺角的華哥?”華弟終於認出來了。

華哥對他而言,是大人物了啊,成功上岸的典範。

在卓子凱眼裡叫華仔,聽起來就像小弟,但在道上的人眼裡,已經算大哥大了。

就連烏蠅現在都算大佬了。

只是沒想到華哥是跟卓sir的。

“我不過是一個打工的而已。”華仔搖搖頭,越和上層接觸得多,越覺得自己力量的渺小。

可憐他以前還把敢拿安家費當勇敢,現在想想,以前是太年輕了。

華弟反問道:“那我們這些算什麼?”

華仔卻問了他一個問題:“你覺得全港埠,哪個社團的實力最強?”

華弟脫口而出:“當然是拳頭硬,錢多,兄弟多,就是實力強。所以我覺得最強的社團應該是洪興吧?”

華仔卻搖搖頭,笑道:“你再想想,誰的兄弟最多?誰的拳頭最硬?”

華弟想了良久,最終搖搖頭。

他只讀了六年書,僅限於識字。其他的一切都是在社會上學的。

然而他所接觸的圈子只有那麼大。

所以他學習到的層次就很低,也僅限於那些最低層的東西。

“警隊人不夠多嗎?警隊的槍不夠硬嗎?”

這……

華弟懵了,警隊如果也算一個社團的話。

似乎,確實,肯定是全港埠最強的啊!

他突然就像被開啟了一扇窗,另外一種思維方式進入他的腦子。

“打打殺殺成不了大事。”華仔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從14歲開始拿安家費,最後呢?連一輛車都買不起。”

“出來混無非就為了錢,我以前也收數,每個月都要打架,也有被打。”

“現在呢?人家求著把錢送過來加盟。”

“時代在發展,遊戲規則變了。”

“你說的洪興,他們敢到夢娥娛樂集團來鬧事嗎?不敢!”

華弟訕訕地問道:“你們又沒得罪他們,為什麼要來鬧事啊?”

華仔笑道:“真沒得罪嗎?夢娥的加盟店越來越多,壓縮的就是社團的空間。本來要交數給他們的,加盟夢娥之後,他們根本不敢來收。”

夢娥不是過把交給混混的錢,以稅收的方式上繳了而已,換了一種被保護的方式。

模式穩固之後,特別是第一季度的分紅已經打到了加盟老闆的戶頭上。

他們樂得合不攏嘴,竟然比自己經營時利潤還高了兩成,還不用自己累死累活去操心。

獲取了一批最初的信任之後,業務就開始滾雪球式的發展。

這種商業模式,到21世紀才出現,放在現在當然是碾壓。

華弟還有一個疑慮,就是:“華哥,你是怎麼跟阿sir的?”

“我女朋友,叫阿梅。我沒能力只能讓她在舞廳陪酒。

後來她懷孕了,說把孩子打掉,說我沒有能力撫養孩子。

我那個時候,連自己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

我哪敢要孩子?

但我為了面子,我罵她!我想趕她走!”

“後來是凱哥幫了我。他說,只要我願意回頭,一切都交給他!

於是我就成了夢娥娛樂集團的董事兼安保經理。

現在我和阿梅日子過得安穩,我也當了爸爸。

不用擔心哪天別人來砍我,也不影響擔心在吃飯的時候,被人call出去要砍人。”

華弟聽後驚愕失色。

這說的就是他的真實寫照啊!

他吃飯的時候,接到call就要出工打人;

在擦車的時候,不知道哪裡蹦出來的人就來找茬;

現在他也有了心愛的女人。

怎能讓她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他自卑,不敢褻瀆jojo這麼美好的女子,他跟華哥一樣,最先想到的是把她趕走。

她是天使,應該在天上!

而不是跟古惑仔混在一起!

想通這些之後,華弟做出了選擇。

此時,卓子凱走進來。

華弟說道:“阿sir,我選第一個,我願意跟你去坐牢!”

“你願意去坐牢?”卓子凱微微驚訝。

“我想贖罪!以乾淨的自己去迎接她。接下來社團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不想被裹挾著參與!”

裹挾!

這才是古惑仔的悲劇!

義氣、報仇、面子、地位,這些東西都能成為裹挾他們的東西。

比如大佬被砍了,你要不要去幫忙?說不定還是個經常打你罵你的大佬。

比如喇叭,經常找茬,還抓他去開車槍珠寶,還想拿他頂罪;

比如,喇叭派人追殺jojo,被他捅了一刀,然後七哥為了平事,為了讓喇叭有面子,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他們不想幹,卻不得不幹,這就是裹挾。

所以不如去坐牢。“不是有阿sir你罩著我嗎?肯定不會判很久。”華弟賴上卓子凱了。

“如果我坐牢出來,jojo跟人跑了,我就賴上你。”

“但是,我先宣告,我只交代自己的事,我不做二五仔。”

卓子凱頭大了,本想收服華弟,用來開發汽車市場,沒想到被反將了一軍。

卓子凱想成全華弟是一回事,但要重用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是成全,卓子凱不需要付出代價。

但是要重用,佈局產業,僅僅靠目前的勸說還不夠。

需要考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