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心求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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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阿力,林坤心緒複雜,以前跟阿力的一幕幕在腦海浮現:

阿力跟隨了他七年,當初阿力身無分文時,他借錢給阿力,讓阿力有了容身之地!

阿力賭錢輸了,被高利貸追殺,他連夜拿錢救阿力!

他被人砍,阿力不假思索出來替他擋刀!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沒錢是假的!被高利貸追殺是假的!他被人砍也是jc裝的,就是為了取信他!

漸漸地,林坤徹底意識模糊,坐在地板上,身子失去支撐,緩緩滑倒在地,只剩下神經不時地抽動一下。

“來人,犯人自殺了!”李銘這才大喊起來。

等人來的時候,林坤已經因失血過多死亡。

這起案子,最終只抓到了那些替林坤出貨的腳和部分買家。

阿力被李銘寫進報告,發揮了重大作用,直接被提拔成三道槓。

……

在一家高階酒店,李銘和一哥曾相榮坐在阿力對面。

桌上是一份任職檔案和一套警服。

宣佈完之後,一哥站起來,看了看手錶說道:“我還有事,先出去一趟。”

李銘點點頭也起身送行。

曾相榮剛出門,就對門邊的卓子凱點點頭,表示可以行動了!

卓子凱直接拿著拘捕證衝了進去,連門都不用撞。

“秦sir,你怎麼來了?”李銘驚訝地看著卓子凱。

雖然他驚訝過卓子凱怎麼會和阿力扯上關係,最後想來,可能他們是鄰居關係。

“`々我來給你送行啊!”卓子凱笑道:“不知道該叫你苗志華呢,還是叫李銘?”

此時o記的成員全都進來了。

“帶走!”卓子凱把拘捕證亮了起來。

“你憑什麼抓我?”李銘慌了一下,然後故作鎮定地問道:“我到底犯了哪一條法?就算我提拔我侄子,也不用大動干戈吧?”

“你確定阿力是你侄子?”卓子凱指著阿力,然後緩緩問道:“4v高雄的老高不會也是你侄子吧?”

“既然已經攤牌了,我就不怕告訴你!”

阿力給卓子凱推過來一張椅子,卓子凱坐上去緩緩說道:

“前幾天我去了趟金山腳,把那個察猜抓了,還有洗錢的也抓了。然後你這邊正好把林坤抓了。

我手下把老高抓了,你說我夠不夠給你定罪?”

“你......”李銘額頭很快就佈滿汗珠,而且很快匯聚到一起流了下來。

“你想說,沒有林坤,就查不到你洗衣粉上家對不對?”卓子凱站起來走到李銘身邊,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把他老婆也抓了。她老婆才是他上家,而林坤不過是她的腳而已民!”

“怎麼可能!”李銘不可置信地看著卓子凱,“那他為什麼要親自去金山腳見察猜?”

“因為,林坤到死都沒明白自己的身份啊!最開始的時候,林坤確實是莊家!

這麼多錢在賬戶上,需要去運作,需要洗白,於是他老婆郭曼登上了舞臺。

郭曼負責在背後把錢洗白,然後進行分發。

金山腳的毒梟們也需要把錢洗白呀!漸漸地就搭上了郭曼這條路。

對於那些首領們,林坤不過是大一點的買家罷了!

而郭曼才是那顆搖錢樹!”

李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原來我們都是棋子!”

突然,李銘跳了起來,大笑道:“你定不了我的罪!”

“定罪要證據,這是你推行的嘛,秦sir!就算有那些人的口供,沒有證據照樣不行。

而且這個案子註定會被審查很嚴,你想做手腳都不行。

哈哈......”

李銘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把阿力嚇了一跳。

這是一個jc?還是一名總警司?

他努力一輩子都達不到的位置!

竟然如此耍潑,甚至連古惑仔的那份豁達都沒有。

人帶走之後,一哥才再次進來。

只剩下曾相榮和卓子凱兩人。

“證據能咬死嗎?如果咬不死,李家的反撲我可頂不住!”

“如果能咬死,你能頂住壓力嗎?”卓子凱反問道。

曾相榮陷入了沉思。

他肯同意卓子凱辦李銘,是因為卓子凱把察猜和老高都抓住了,而且郭曼也在控制中。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李銘。

他沒想到警隊的高層人員竟然有鬼。

不過,李銘在最終,還是選擇把林坤抓了。

雖然林坤是下金蛋的母雞,但和總警司的職位來說,不值一提。

但還是洗脫不了李銘自身的汙點。

再加上李家在背後推波助瀾,真對警隊施加壓力的話。

曾相榮能承受住!但是他考慮的是劃不划算。

如果李家真派人來提出交換:把李銘這麼多年搞的錢全交上來,換李銘出海。

他換還是不換?如果透過遊說派來的人還是他以後的上司呢?

如果不給面子,以後曾相榮升職的時候,李家的人隨便提點幾句黑歷史,就能無聲無息影響曾相榮的前途。

曾相榮看向卓子凱,見他輕鬆愜意,似乎剛辦完一起小案子,難道他還有後手不成?

“你這麼有把握?”曾相榮身子微微前傾,答道:“如果你能摁死他一輩子出不來,我可以頂住!”

“好!”卓子凱滿口答應下來,他正愁怎麼把李家打翻,送上門的材料,怎麼可能放過?

如果李家敢出面,正好順藤摸瓜。

李銘要在警隊上班,他的那些洗衣粉怎麼弄去4v?肯定有幫手。

這種事,被抓到就是一輩子,肯定不是一般的幫手,要麼是本人,要麼是非常信任的人。

有了曾相榮幫忙頂住,卓子凱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上線察猜和郭曼現在還不急,察猜關在拘留室,郭曼剛生完小孩,在o記的監視下養胎。

現在要把李銘辦了,就得從老高入手。

根據老高的交代,李銘跟他只見過一次面,後來所有的交易都是放在船上的貨箱。

然後根據貨箱號去拿貨。

“他就不怕被人弄錯了?或者被別人拿了?”卓子凱知道碼頭上的情況,搬運工很可能弄錯。

“不知道,還從來沒有發現這種狀況。”

“那是什麼船?”

“各種船都有,沒有定數。”

卓子凱忽然想到,李銘這廝經常去海邊釣魚,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他一問阿力,終於問出了地點。

卓子凱跟阿力來到這裡。

這是一個小型碼頭旁邊,不時有各種船隻進出。

確實和老高說的一樣,各種船都有,想找到運輸洗衣粉的船,非常困難。

當卓子凱把dj無人機飛高之後,終於發現了端倪:

這個碼頭雖然是正規碼頭,而且還有不少要裝載的貨物。

把洗衣粉隨便一藏,都很難被發現。

然而這些都有一個共同點:

李氏船運碼頭!

這就是李家的產業!

李銘當然不用怕洗衣粉弄丟,而是有人在船上照看!

正好,卓子凱透過dj無人機看到一輛車停到碼頭邊上。

很快就有人拿出大木箱,這些人把東西卸下來,碼到木箱裡。

然後木箱被抬上了船。

整個過程沒有經過登記!

配合很默契。

卓子凱把o記兄弟們叫來,直接把船廠抄了。

最後在船上搜到箱子,開啟一看,全是vcd!

而且還是擎豐電器廠出產的!

好傢伙。

竟然在搞走私!

幫我擎豐vcd揚名呢。

趁著李家的人還沒來。

卓子凱直接拿出李銘的照片問道:“認識這個人嗎?”

押船的夥計忙答道:“見過,但是不知道名字,他基本上每週都會來託運一次貨物。”

“他是老闆的朋友,說跟4v的親戚帶土特產。”

卓子凱追問道:“你知道是什麼嗎?”

“做我們這一行,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反正我們按重量、大小收錢,貨到那邊就有人接。”

押船夥計兩手作揖答道:“阿sir,我只是打工的,有什麼事就要去問老闆,陌生人的東西,我們也不敢讓他們上船!”

“你是說,幫他運貨,是你們老闆說的?”卓子凱加重了語氣,“是你們接單之後,再彙報給老闆;還是老闆直接把他介紹給你?”

押船夥計很明確地答道:“就是老闆介紹給我們的,那天老闆還親自帶他來了。

兩人有說有笑,似乎很熟稔。”

卓子凱微笑著點點頭。

有了這些證據,哪怕李銘現在去死,都無所謂了。

最起碼目前的這個走私案,就夠李家喝一壺!

如果能在李銘的賬戶查到有錢打入這家航運公司,就能併案處理了!

然而李銘的賬戶非常乾淨。

除了工資卡和常用的資金賬戶,一張多餘的卡都沒有。

上面記錄良好。

卓子凱把這家李氏船運碼頭輸入到【九章伺服器】,

運用財務穿件自動分析的時候,發現了異常。

卓子凱把異常的資料列印出來。

每週都有一筆錢存進船運碼頭的賬戶!

阿力看完之後,愣了一下,然後突然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就開車回到城寨,半個小時候回到警隊,拿來一個小鐵盒。

裡面是他記的賬本。

“這是我每次出貨的記錄!我給苗志華出貨的時候,單獨記錄了。

你看這裡,有一次出了10套港紙,第二週就進賬了500萬;

4套港紙就是200萬;

按照這個來推算,苗志華每次出貨,一週後,就會有人把存進賬戶,公司賬戶再透過運轉,把錢弄走了。”

和老高的口供完全吻合:老高收到貨後,把現金放到同一個箱子裡,讓船運走了。

而這些錢就進了李氏船運公司的賬,再去洗白,具體去向未知!

卓子凱露出淡淡的微笑,要的就是去向未知!

這樣才好把李氏拉下馬。

否則李氏只承認走私罪,辯解說:我只給客戶運東西,並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然而你收了走私之外的錢,就很難洗脫同謀的罪名了。

就像打車,你到一個地方,本來正常費用是10塊,

收你20塊的那是黑車;

收你200塊的知道你是跑路;

但是收你20萬,你確定不是在綁架?

既然李氏可以混淆視聽,用走私來掩蓋幫助李銘運輸洗衣粉,那卓子凱也可以用來迷惑李~氏。

直接用走私罪-先把船運碼頭掃了。

然後讓擎豐電器廠把李氏告上法庭:你走私我家產品,嚴重損壞了我的-利益!

把李氏的目光牽到走私案上。

如此,卓子凱就能到銀行調出李氏船運碼頭的所有賬戶!

從而把偶然證據轉變為合法取證。

李氏在船塢被查的第一時間,就展開了防禦手法。

割裂!

先是釋出宣告,表示震驚,李氏家大業大,難免會有照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對後輩沒有管理好,以後一定會強化內部管理。

接著就是把涉案人員開除李氏家族。

李家主親自跑到警隊來了,拍著卓子凱的桌子,吼道:

“我知道你在報復我李家!不就是跟你爭了機場專案嗎?

你別以為你是高階警司我就不敢動你,如果讓我抓到把柄,保證你比李銘還要慘!”

卓子凱輕笑道:“你終於還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你今天來的目的是李銘!”

一家小船廠,用不到李家主親自來警隊拍他的桌子。

但是李銘這個總警司的職務,是花費無數精力和資金喂出來的。

不能輕易丟了。

“你有一點沒搞清楚,就算你能把李銘撈出去,那又怎樣?失去職務,他還有利用價值嗎?”

卓子凱繼續說道:“而且,他是你想保就能保住的嗎?你看我卓子凱辦過這麼多案子,誰從我手裡逃脫過?”

卓子凱這麼說就為了讓李家主拋棄李銘。

讓後再從賬務入手,把李氏牽進來。

李銘為什麼現在不肯認罪?

不就是仗著李氏會保他麼?一旦李氏放棄他,這樣的人肯定識時務!

“哼,我們走著瞧!”李家主悶哼一聲,拖著手杖走了。

李氏肯定要去找關係向警隊施壓了。

只希望曾相榮能抵住壓力!

卓子凱也做了兩手準備,萬一曾相榮抵不住壓力讓了步,他也要先把證據固定好。

卓子凱來到拘留室,李銘坐在木板床上打坐,閉目養神。

但,抖動的眼睫毛,看出他已經知道卓子凱來了。

“是不是失望了?來的不是李氏的人,也不是律師。”

卓子凱站在他面前。

他這次就是讓李銘絕望!

“我知道,林坤在死之前跟你有過溝通交流。

你知道他為什麼求死嗎?他背後難道沒人?難道人家不撈他出去?”

李銘睜開了眼,卓子凱怎麼知道的?

林坤確實一心求死,雖然也試探說服他,讓他放人。

但是當他明確不放人之後,就變成了求死。

“因為他知道,他背後的人不會讓他活著上法庭!”

李銘微微側身,看了卓子凱一眼,說道:“我跟他不一樣,他能跟我比?”

“他確實不能跟你比,他是毒梟,隨便換了就換了,財路不會斷。而你是總警司,換了,背後多少利益受損?”

卓子凱說著湊到他耳邊說道:“往往位置越高,掌握的秘密越多。這樣的人被抓,還撈不出去,你說會不會狗急跳牆呢?”

李銘被嚇得身子一顫。

剛才卓子凱的話就是說出了大家族背後的伎倆,保不住,那麼只有死!

卓子凱繼續說道:“你是總警司,最少知道一百種方法,讓人在牢房裡無聲無息死掉;你也是李氏的得力干將,知道他們在警隊有人。如果這些人想弄死你,你能防備住嗎?”

李銘開始往後挪了一下,靠到牆壁上。

這在心理學上,是退讓、怕了,拉出安全距離。

卓子凱給他造成了安全上的威脅。

卓子凱知道李銘完全把他的話聽了進去。只是李銘還不確信自己會被拋棄。

他只好加一把火,“你進來到現在,都沒有律師來看你,你還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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