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龍王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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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廟?青牛村今日去不了,就先去此處的龍王廟瞧瞧”

離開酒家,褚禾探明瞭方位,不一刻便來到了城東碧水河畔的龍王廟建築群。

主廟建在高出水面約一丈的臺地上,背靠鐘鳴寺方向的小山,俯視著前面緩緩流過的碧水河。

褚禾不停的打量著,信步走近!

星武大陸有神,就算唐域,也有著神一樣的人物存在。

此世帝王集人間富貴權力於一體,有著真命天子之氣運,對於山川河流中的神職,可興可廢。

山川河流中的神職,諸如龍王、山神、土地、亦或是廟公,成分構成複雜多樣。

有生前積善死後受封的,有肉身成聖天子欽命的,也有受日月精華孕育而生的,更有山精野怪或道貌岸然的散修,為進一步提升修為,騙取人間香火而竊據神位的。

總的來說,這些在人間帝王治下的神職,都得對天子畢恭畢敬,換取自己地位的合法。否則,沒有官方的認可,即便你有天大善果,也必然被歸為邪靈惡鬼一類,輕則雪藏,重則打擊神魂無處可歸。

龍王,有著興風喚雨之能,古代以農業立國,水利不發達,農民靠天吃飯,祭天拜龍王,也就成了朝廷和這一神職之間的互相認可的方式。

龍王受著人間的香火祭拜,自然屬於正規神職。而從眼前的龍王廟規模建制上看,河都府的龍王深受朝廷的信任。

朝著廟門方向,褚禾拾級而上,把那祈雨臺、正殿和配殿仔細的瞧了個遍。

但見正殿之上,碧水河龍王金身熠熠生輝,一雙神目散播著無上的威嚴。

金身前的案几上,擺著各色祭品,神龕下,香火繚繞,散發著陣陣檀木幽香。

受正殿氣勢所染,褚禾信手點燃三柱檀香,拱了幾拱,插在香爐之上,表達一下外鄉人的尊敬態度。

“咦?”

香菸繚繞之中,褚禾體內真元一動,便有陣陣靈力波動湧來。

“靈力波動,定然是有感而發,難道是互有感應?”

褚禾已經修至人境五層真元巔峰,半步拓脈,體脈的增強讓其感官靈敏異常,此刻他真實的察覺到了一絲絲的關注之力,似有一雙眼睛在無形中緊緊的盯著自己。

片刻後,靈力波動消失。要不是褚禾正修至一境巔峰,處於最最敏感時刻,這種類似第六感官的事未必能一下就捕捉到。

不過,這也不要緊,即便真有龍王顯聖,在廟宇內也不能對褚禾怎麼樣,畢竟舉頭三尺有神明,況且人神之間與人鬼之間一樣殊途,朗朗乾坤下,直接動起手來,換來的便是神位不保。

褚禾扔了幾個香火錢,待要離開,卻見神龕後閃現一道青影,爽朗的聲音隨即傳來:“公子留步!”

“哦?”褚禾側過身,一個書生卷氣十足的青衣道士正微笑的望著自己:“看公子打扮,並非本地人士,拜這龍王,定然不是為了求雨,倒不如讓貧道給公子算上一算!”

“呵……”褚禾輕笑了一聲,暗道:這是要演哪一齣?

當下走上前,也未拒絕。

“公子您求什麼?”青衣道士捋著鬍子,意味深長的看著褚禾,眉眼間顯出一副原本得道高人才有的樣子。

“裝神弄鬼?江湖神棍?”褚禾本意是要拒絕,但此間乃神鬼世界,有道士主動求自己問卜,若此人真靈,再好不過,便是假的也必有緣由。

且試探一番。

“求個明白!”

“明白?”

道士略一沉吟,五指合攏,拇指點著卦位,口中唸唸有詞。

“咦?”道士搖了搖頭,臉上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明白一事,當從糊塗去求,所謂難得糊塗,便是大徹大悟!”頓了一頓又道:“觀公子印堂發亮,靈臺清明,是難得的俊傑之才,定然不會有糊塗言論,怪就怪在這裡!”

“明白……明白?”道士眉頭一皺,取出黃紙一張,鋪於案几之上,又在香爐中取香灰一撮,虛空畫了個符,朝黃紙一點,但聽“呲”的一聲,黃光閃過後,黃紙竟燃起了火苗,燃燒到底,一方黃紙化為灰燼。

此時,原本平靜的龍王廟忽然泛起一道漣漪,竟是弱到不能再弱的一縷微風拂面而過。

符灰感風而動,飄飄然直落下去,在地上虛化成一隻魚的形狀。細看時,魚嘴朝門,似是有所暗指。

“恕貧道無能,看不透公子命中真相。不過,若是所求‘明白’一事,當和魚有關。”道士臉色發暗,施法過程中,已經損了大部份精力。

“這魚嘴方向,應有出處……”

道士說到此已經冒出虛汗,竟是有撐不住之相。

“這麼賣力的推薦‘魚’和魚嘴的方向?是坑還是路?”褚禾暗自思索著其中的門道。

若是“魚”的話,自然是指碧水河的春水魚。

方向嘛?穿過廟門,越過河水,是城南方向。

“不能不信,不能全信!萬事還是要靠自己!既然對方指點自己,不管他是神棍也好,鬼神也罷,觸控真相的辦法就是單刀直入,就去城南之處瞧個明白也好,只不過……”

褚禾嘴角一抖,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一個臭道士,竟然想做佈局之人,本公子就是要遂你心願,再來個順藤摸瓜!”

想到這裡,褚禾顯出淡然之色,朝著道士微微一禮道:“謝道長指點迷津,就此別過了!”

當然,自己作為局中人只是暫時的,與此世界的萬事萬物並無直接的因果關聯,待任務完成之時,便可跳出局外。

心無因果牽掛,再次拜別時,褚禾以泰然之色望向心有雜念的道士,看到的卻是滿眼的謹慎,迷惑之情。

褚禾面露微笑,並不戳穿,隨意丟下一分碎銀,轉身離去。

“龍王變河妖,青牛村鬧鬼,官府不出頭……難道說這是河都府的龍王與另外一股暗中勢力在較量中落了敗仗?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這才讓外部勢力介入?”

這些點滴的線索連成一條線,讓褚禾隱隱的想到了什麼。

如果是本地人,誰敢趟這樣的渾水,可自己怕什麼呢?

一個外來人,什麼知府,什麼鬼怪,要是妨礙了自己,說不得砍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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