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家醜不可外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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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見不得人?犯事作亂送官罷了,這等小事還來煩……”

褚禾忽然停住了話語,眼睛一轉暗道:“族人犯事了?還真得自己出面!”

這裡是洪武帝國,褚家所在的唐域是青州府三個域之一。

唐域之下,還有十鄉二十七村,這二十七村中,有九個村子是褚家族人繁衍生息之地。褚家田莊就分散在這九個村子當中,匯聚於唐域附近,足足有三千畝之多,乃是唐域不可小覷的一股力量。

在洪武帝國,有帝國令,行省令,下面還有府令,州令,域令,諸多令遵從著帝國令一起管轄著洪武帝國所有的十三行省,二十八州府,五十六域。

到了鄉以下,也有鄉廳,村衙各級執事傳達上層的指令。

只是,想要貫徹執行,卻繞不開各地名門望族這些地頭蛇。

褚家是不折不扣的當地大族,九村所在的鄉廳,村衙的執事自然都是由褚家保舉,再上報唐域呈青州府一層一層批閱。

以前,紈絝不學無術,這種掌握實權的位子大都隨手一丟,或者讓管家執事隨意提報,要不是褚菁經常照顧著,想必早已被下面人架空。

褚禾不是前任紈絝,自然不會放任下面人犯事不管,當然也更不會任由上面人隨意處置。

鄉村執事自然要出面,可執事是族人,犯事的也是族人,自己是家主,自然也是族長,這種事,非自己出面不可。

視情況,或是啟用祖宗之法,或是動用族規,總之,這個大家長絕對有權按自己的意願處置。

這就是封建禮法的權威性和重要性。

褚禾定了定神,忽又感到責任重大。

九村的土地,良田共有七八千畝,其中三千畝是褚傢俬田,離唐域近的,褚府直接經營,離得遠的,便開設田莊,由褚家挑選精明伶俐的人看管。

佔據九村近一半的三千畝良田,就算拿到唐域中,也佔了一成多,若是用心經營,每年都有豐厚的入賬,實乃自己在主世界發展的根基所在。

褚府中,只有褚禾和褚菁姐弟二人,族人眼紅者眾多,之前的紈絝又頑劣不堪,褚家從最開始的幾百畝田產到現在三千畝之多,和姐姐褚菁天賦異稟,被道門選中有相當大的關係。

畢竟,道門影響力很大,褚家再上下打點,經年累月,人丁逐漸興旺,才有了現在的實力。

“看來,主世界中,褚菁這個大腿,還是要趕緊抱住。”

這麼想著,便改口道:“也好,上次劉家村還有些欠賬未收,你帶上家丁,就和我走一趟,順便看看到底出了什麼大不了的事!”

“小的知道了!”

褚管家一躬身,緩緩後退半步,麻利的轉身,去尋家丁了。

肥敦敦的身形執行起命令來,痛快得很,走起路來,頗有點雷厲風行的樣子,褚禾點了點頭,暗暗讚歎。

不過,看著他的神態,褚禾的右眼卻猛地一跳,心中忽然感覺慌慌的。

“咦?怪哉!雖不信右眼跳災,可今兒個怎麼了?為何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難道是第六感?”

“想我褚家在唐域也是一方勢力,最近自己又沒惹什麼禍事,誰又能主動挑釁自己?”

自我安慰了一陣,可想到身處異界不久,根基並未牢靠,略一琢磨轉頭吩咐道:“請冷師傅過來,與我一起研究武道!”

自身武道剛剛已至拓脈境,算是登堂入室了。

拓脈境,主修體內奇經八脈,這時,基礎的體魄比原來要強上何止十倍?一般的小病小災,斷不會輕易上身,眼跳心慌之事更是可以控制,忽然體感有異,斷不能等閒視之。

身邊傳信的小廝得令離去,褚禾卻啞然失笑:“自己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

轉念再想:“小心使得萬年船,身邊資源一堆,就算沒什麼事,陪著自己出去散散心,有個說話的也好!”

……

“嘿嘿!鳥已出籠!”

褚家大門剛開啟,暗處窺探已久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喜意,手肘輕輕觸碰了一下旁邊無精打采的青衣人。

同時,手指輕輕一撮,一道淡淡的符煙在掌心飄起,碎碎唸了一道咒後,幾個梵文字元化為青煙淡淡散去。

“哈!暮雲護院!我們沒有白費功夫!”

望著漸漸飄散而盡的青煙,青衣人禁不住喜形於色。

“小心,‘遮蔽符’效果很弱,莫要露了馬腳!”

黑衣人仍然很謹慎。

這二人轉過臉,瞧瞧的說著什麼,正是守在褚家門前的兩個神秘人。

幾天下來,二人吃了不少苦,現在看到大門外前行的人馬,意識到大事即成,心中均有些興奮。

黑衣人更是立刻就用傳令符籙報告了馬隊的訊息。

馬隊正中,是褚禾。

此行他叫上了冷言,褚管家等家丁欲往田莊辦事

馬蹄陣陣中,一道煙塵漸行漸遠,被叫做暮雲護院的黑衣人眼中射出道道精芒:“雲中鶴道兄,此事已成大半,接下來就按老爺說的辦吧。”

“自然如此,那你我就此別過,等你的好訊息!”暮雲護院的話一下提醒了自己,再想起舅舅的吩咐,心頭一緊,趕緊拱手,起身離去。

……

一條小河自西向東蜿蜒流過,在田莊前拐了個彎,復又東流,造就了片片沃土。

暗中的勾當,褚禾毫不知情,此刻正和眾家丁順著河流而下,轉眼便來到了田莊門口。

“禾少爺,你總算來了!”

入口處,一個粗壯的,四十左右的漢子帶著部分村民在門口跪著迎接,一臉的虔誠和恭敬。

也難怪,一個外姓人,憑藉著聰明伶俐,吃褚家的,穿褚家的,每月拿著褚家的,逢年過節還有紅包,自然認褚家做主人。

且田莊裡,大半的莊民都是褚家族人,自己做的這個莊頭,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現在怎麼樣了?帶我去現場看看!”

馬匹讓下人們拴好,再喂上從唐域帶過來的精飼料,莊頭前面帶著路,引著褚禾來到田莊村民居住區。

居住區裡,草房居多,只有正中央有一間青磚壘砌了半邊的磚草混合建築物。

說是建築物,只因為這個房子周圍面積很大,又圈了一大塊地造了牲口棚,打了水井,還有一架簡陋的馬車,這些,對於一個田莊來說,完全算得上一個豪華建築群了。

褚氏一族,幾代以前為富農,因祖上肯吃苦,聰慧認真,家中積累了幾十畝田產。再經過後幾代發揚光大,逐步從富農變為小土豪,繼承到褚禾父親這一代,家中田產已經積累到幾百畝,只是男丁凋敝,這一代中,只剩下褚禾姐弟。

其他的,都是旁系分支,基本就居住在這九個村落中。

那些旁系族人,一開始還眼紅嫉妒,虧著褚菁進入道門,藉助道門勢力,算徹底壓制了其他分支,延續了褚禾一脈繁榮昌盛。

不過,也有小道訊息說褚禾的父親找了堪輿道士,花了大價錢選了個風水寶穴,祖墳遷入後,風水好了,褚家就此發了家。

這些都是閒話,族人有勤奮的,有懶惰的,有積極靠攏的,也有偷盜搶的。

褚家會視情況,區分人才,對族內優秀之人大力栽培,忠心耿耿的,則培植成可靠的人物,安排到唐域褚府,或做家丁,或做賬房等等。

諸如褚管家,便是憑藉兩代的忠心努力,從一介邊緣旁系私奴成長為褚府管家,說出去,也會羨煞族人。

以此為榜樣,在加上賞罰分明,族人們還算團結。

“旁系族人出了見不得人的事,對我褚家家風影響甚大,之前的我管不了。但如今,這種風氣絕對要扼殺在萌芽之中。”

褚禾黑著臉,皺著眉頭推開了房門。

屋子不大,裡外三間。一間灶房,兩間臥房,右側的主臥中,兩具半裸屍體,四肢相對。地上兩攤汙血,已經烏黑乾涸,人已經死去多時了。

其中一具五十上下的,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也是整個田莊中,褚家族人的核心,論起輩分,褚禾還要叫一聲三叔。

看了另外女屍,褚禾神情有些凝重,回頭吩咐褚管家關了房門,朝莊頭詢問道:“此女又是?”

莊頭雖然伶俐,可之前也未經過此景,見主家發問,低頭怯懦著應道:“此女是褚三爺大兒媳……只因……”

褚禾一擺手,心中瞭然,此事斷然是家醜,又何必再追問,隨即著人用被子遮蓋了。

“褚家老大呢?”褚禾發問。

公公和兒媳有一腿,被大兒子捉姦在床,激憤之下,殺人洩憤,家有家法,族有族規,兇手雖情有可原,但禮無可恕。

當下該抓的抓,該拿的拿,都是要問罪的。

“少爺……”莊頭抬起了頭神色異樣,欲言又止。

“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褚禾略有些煩躁。

“褚家老大死了!”那莊頭趕緊說道,話語利索多了。

畏罪自殺?這事就好辦多了,族內之事,苦主都聽自己的,這八竿子夠不著的三叔家略有些田產,自己協調分些,再發些紅利,堵住村民嘴,此事也就完了。

“不……不……不……少爺,褚家老大是死了,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莊頭憋紅了臉,腦袋搖晃的如撥浪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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