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拜山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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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追!”

褚禾在隊伍前面,負手而立。

“屬下在!”

辛追前跨一步,就是一個標準的軍禮。

“即日起,你領副隊,掌管訓練!”

“卑職得令!”

剎那間,辛追頭頂紅暈又增加一層,白氣則凝聚成雲,這個副隊就坐實了。

“辛逐!”

“屬下在!”

“即日起,你領副隊,掌管作戰!”

“卑職得令!”

和辛追略有不同,這個雙胞胎弟弟除了紅白運勢增加了絲絲縷縷,周身纏繞的黑色軍煞也繞動加速,顯然,掌兵的權柄更能增強黑煞。

“陸軒!”

“屬下在!”

“即日起,你司文職參贊,司刑典獄,隊中法度,由你執行!”

“卑職得令!”

“各伍行長各司其職,上傳下達,不得有誤……”

……

在主世界成立巡邏隊的經驗,立刻就用上了,一條條軍令頒佈後,一隊人馬在校場上威風凜凜,運勢更濃,助益也更多。

上午頒佈條例,下午操練,傍晚又處理了一些雜事。

飯時褚禾再掏出私錢,採買豬雞,與軍需摻雜,百人小隊風捲殘雲,開了個葷,引得百人歡呼,士氣倍增。

入夜。

軍帳外,在伍長的帶領下,巡邏的兵丁五人一組,舉著火把,不時巡遊著,半個時辰就傳來一聲口令交接之聲,讓深邃的夜更顯靜謐。

軍帳中,燈火閃亮。

“沒想到,借幽州軍運勢助益修煉一事,你竟然真做了!”

青兒呆呆的望著褚禾,又生驚詫:“可……那可是有著運勢反噬呢!”

此時的褚禾,周身軍煞之氣環環縈繞,更是衝出頭頂三尺,顯然已經和幽州軍連為一體,再難分離。

修仙問道之人可以借運勢,不過為了避免反噬,都是尋得一處靈氣充沛的洞天福地,採天地精華,日月精魄,循序漸進的修行。

在軍中修煉,災福難測,若是從此定鼎天下,成就了大道,也是所謂的軍修,但最終也要慢慢消解反噬。

可如果軍隊慘敗,修煉之人就要遭受更多的反噬,功退身敗事小,嚴重了是要死人的。

見褚禾沒搭話,青兒眼睛一轉,似是猜到了什麼。

“就算你有秘法,可修為不深,很可能還是得不償失……”

畢竟,用秘法消解反噬,也不是全然不受,修為低於大法師的,得到的運勢,還不如失去的多。

“講真的,妾身雖弱,可經驗有一些,因此不受明職!”

褚禾低著頭,仔細的擦拭著軍靴,笑道:“主神大殿的任務都接了,難道還想放棄?”

青兒眨了眨眼,似乎沒有聽懂。

接著又道:“助其稱帝,這就是輔佐君王,乃天地之間的大糾纏,不管明暗,接了就得一路走下去,誰也逃不脫!”

這些是至理,此時點破,青兒恍然大悟,忙施了一禮:“是妾身淺薄了!”

忽然神色黯淡,心中似無限糾結,抿著小嘴低聲道:

“楚公子說的極是,只是妾身一介女流,道法盡失,有著真元的底子,就算是一路走下去,亂軍之中,也不知如何自處……又不能直接接觸到陳世成,就算想做點什麼都不能夠……妾身倒不怕死,只是還有很多事沒有辦完……”

原本,女子是不能入伍的,可幽州軍軍紀廢弛,暗中養了不少軍妓,又有軍官帶著家眷,所以大都睜隻眼,閉隻眼。

看著青兒神傷,褚禾也不知該如何接,唯有輕輕一笑,以釋其懷。

心中思慮:輔佐闖王稱帝一事,極為困難,可存在就有道理,主神大殿能夠釋出這個任務,說明“闖王”就有這個運勢,至於反噬?豈不知主神殿的“抹殺”比反噬還要兇猛……瞻前顧後不可取……

只是唯一的疑惑,任務成功抽身而退後,這些反噬還要追到主世界當中?

茲事體大,又與青牛村誅殺河妖一事截然不同,褚禾不得不考慮。

就算追到了主世界,那麼兩個空間規則不同,星武大陸的反噬中土大陸會不會接受?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青兒姑娘無需多慮,有本公子在軍中,自然保你無事。”

為避免其繼續執著,再轉開話題道:“司空劍那廝,處處透著神秘,我們的目標相同,就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妾身以為,那人也會攀附軍隊,再借著運勢,獨闢蹊蹺之路……妾身……妾身……”

青兒幽幽的應著,隨後瞄了一眼褚禾,又抬了抬頭,欲說還休。

“籲……”

見此女吞吞吐吐,褚禾不由深深出了一口氣,凝視道:“青兒姑娘是否有難言之隱,不妨講來聽聽……”

此女貌似向菱,今晚有神態異樣,難道說與其有瓜葛?

就見其來到牛油燈燭前,苗條的倩影不斷晃動,片刻後終於托腮道:“公子,妾身確有一事,困擾許久,不知當講不當講?”

“呃……但說無妨!”

“妾身……有一雙胞胎妹妹,小名菱兒,好端端的一夜隕落……”

青兒說著,褚禾神情一變道:“那……可見兇手?”

“沒有……發現的時候,端坐花園的亭中,神魂俱滅,我們向家並未與人結仇,無緣無故的,讓人費解……”

“……況我菱妹天資聰穎,剛晉身法師,道法精深,閒雜人等無法近身……”

說到此處,青兒嚶嚶啼哭,悲情四溢。

“我靠!果然在主神大殿被抹殺,就真的死了!”

褚禾大驚,一直以來有些疑惑的事終於明瞭,心下也是駭然。

“……家父和官府明察暗訪,也沒能緝拿到兇手!”

“不過,妾身卻從帝國數萬個猝死案件中,發現了一絲絲端倪……”

褚禾暗驚,官府案例是朝廷機密,此女這都能查到,卻是有點門道,這向氏姐妹,估計最少也是州府以上的出身。

不由拱手道:“敢問姑娘芳居何處?”

“兗州向氏!”

向青擦了擦清淚,猶自半抽泣的說著。

“兗州?洪武帝國確實有個兗州,那也是自己閒暇時看了風俗地理才有印象,可惜之前的紈絝連青州都沒出過,更不要提兗州中的名門望族了。”

褚禾記下這一點,就準備回到主世界好好查探一番。

“但凡和小妹相關的事,妾身自然關注,猝死的人中有十幾個,都是無緣無故身死,也查不出因果關聯,也找過天師查探,竟也看不出因循……”

“……妹妹身故後,我就去她常玩的地方獨處,想從她的視角查出線索,前幾日,在後花園亭中尋覓時,偶感眩暈,就到此間了!”

“開始以為是夢境,後來發生的事情,妾身終於明白,主神大殿的事情都是真的,那麼……”

頓了一頓,神色一凜:“菱妹是被“抹殺”了!?”

向青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褚禾,深深行了一禮道:“公子與我初次見面時,神色異樣,似是見了死人一般,我就猜想你們認識!”

“呃……”

褚禾有些尷尬,沒想到,一點點失態就被此女記在心底,再憑藉天資聰穎,推演起來,就八九不離十了。

略一沉吟後,就將向菱殞命的來龍去脈毫無隱瞞的講了一遍。

說到痛惜處,褚禾也毫不掩飾,向青聽了,俏臉發青,淚珠滾滾,恨不能回到夏家村,報仇雪恨。

“……當真是主神面前,人人平等!此事已無法挽回,萬望青妹節哀順變,勿作他念。”

講到這裡,褚禾也是唏噓不已,只能再次安慰。

“感謝公子將菱妹入土為安,青兒替家人拜謝了!”

半晌,向青拭去淚水,深深的行了一禮,然後就躲在一邊對著夜色出神,遲遲的不肯睡去。

“我與生俱來的讀心術,沒有異像,看來楚公子並未撒謊,菱兒妹妹,你的命好苦……”

心中悲傷,全部浮在臉上。

……

翌日清晨。

四隻二十五人的隊伍在辛追的帶領下,排列整齊,正在排演陣法。

新兵訓練是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所謂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就是這個道理。

午時飯後,精練兵刃,長槍短刺,又挑又抹,陣陣吆喝聲不絕於耳,隊伍就產生了陣陣殺意。

“不錯!”

從周立處領命歸來的向龐來尋“舊友”,看到褚禾將一隻百人隊訓練的虎虎生威,不由擊掌叫好。

“楚兄弟虎威,一天的功夫就將新兵訓練得井井有條,下面的行伍長又如臂指使,了不起,了不起!”

“哈哈!向大哥過獎了,你在將軍手下做事,是天子近臣,我怕是得巴結巴結你呢!”

褚禾半開玩笑半當真,見無人注意又附耳悄悄講著……

就見向龐漸漸斂去笑意,又頻頻莊重的點頭。

新官上任三把火,褚禾先理順了手下,現在就要去拜見上司。

自己是被周立提拔,並未透過營主官,屁股就有些發燙。

說不得,就要向龐出馬。

……

“屬下楚三可,拜見營指揮大人!”

褚禾由一介新兵直接擢升九品隊長,頂頭上司正是八品的營主官,指揮大人!

上任的第二天,才來參拜,褚禾並非不懂潛規則。

一寸光陰一寸金,百人小隊的訓練是第一要務,至於營指揮?按常理來說,早就被自己這個空降兵得罪了,也就不差一天半日了。

當下捂胸行禮,莊嚴肅穆!

果然,自己的彬彬有禮,換來的是冷言相向。

“就是你?”

營指揮七尺左右,中上身材,一身腱肉在下午的日頭照耀下,發著古銅色的光輝,又帶有不測的煞氣,橫眉冷哼著,一臉的不滿意。

“楚隊長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不是要火燒連營啊?又買豬啊又買肉的,軍中伙食不合你的口?”

“噢……也難怪,周大人欽點的嘛……來來來,和我說說,使了多少銀子?”

先冷言冷語,又陰陽怪氣,這個叫袁剛的營指揮明顯的就將褚禾這個空降兵當成了眼中的沙子。

褚禾禮罷起身,抬頭望去,就看到袁剛一臉的凶氣,眼神更是能噴出火來,周身星光閃閃,天上定有一顆兇星與其呼應。

“我被越級提拔,無形中搶了別人的飯碗,不妙啊!”

隨即再次拜下道:“屬下只知進行伍,聽軍令,為國效力,其餘的一概不懂!”

“好個不知進退的傢伙!”

袁剛虎牙錯咬,心中憤懣,立刻就要發作,忽然,帳門白影一閃,向龐手持節度牌就走了進來!

一營主官,是袁剛,營上是師,在往上就是軍,袁剛的頂頭上司正是近衛軍主將周立。

向龐是周立副手,又與褚禾有舊,現在拿著節度牌,就等於周立巡營,當下強壓怒火,沉聲道:“好!既如此,你就好生訓練,為闖王盡忠吧!”

暗中計議已定,就要讓褚禾在惡戰中,做第一波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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