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洶湧(1)(1 / 1)
洛鳳池望著說書人消失方向出神,心想這世間藏龍臥虎,不知這說書的又是何方高人,但觀其言行舉止,似乎對自己並無惡意。心中思量,他口中所說‘我們要找的人’會是誰呢,莫非就是那個販馬的客商?細一琢磨,覺得大有可能。忽又想起,說書人曾言道,要尋之人命在旦夕,可別斷了這條線索!
洛鳳池不敢耽擱,急忙施展輕功提縱術,向萊陽城方向急奔而去。
此時夜幕早已降臨,城門高懸,洛鳳池來到城下,輕輕一躍,翻上城頭。城西處一片郁郁青青,閃耀著零星的燈火,那便是梧桐衚衕,
因遍植梧桐樹而得名。前些天洛鳳池也曾到過這裡,卻沒有什麼收穫,想必是遺漏了關鍵所在,今日定要找出線索。
洛鳳池理了理藥箱,緩步走入衚衕內,不時向四周打量,街上樹影斑駁,冷冷清清。
“華佗再世,包治百病。”洛鳳池搖動串鈴,高聲吆喝。他心想若真是那馬商病入膏肓,聽到有人說華佗再世,包治百病,往往病急亂投醫,最不濟也該出門問詢,哪曾想,吆喝一陣,全然無人問津。
莫非是自己猜錯了,馬商根本沒住在這裡。亦或者說書人本就言而不實,但又想不明白他為何欺瞞自己。
不由得心頭大急,正在此時,一陣清風吹過,洛鳳池提鼻一聞,風中夾雜著一絲微澀。
若是尋常人定不會在意,但洛鳳池整日與藥石為伴,一聞便知是鎮定安神
這裡不過是一座普通民宅,門窗緊閉,屋裡黑著燈,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放慢腳步,不疾不徐從門前經過,故意猛遙串鈴,提高嗓門大聲吆喝。
屋裡沒有半點動靜。
屋內依舊死寂一片。
“怎麼回事?”洛鳳池心中納罕,自己這兩聲吆喝灌注內力,就算方圓一里外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屋裡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按理說家中若有久治不愈的病人,聽到有人說包治百病,往往病急亂投醫,最起碼也該出門看看,打聽打聽。可這戶人家卻偏偏無動於衷。難道屋裡沒人,或者是
他越想越覺蹊蹺,沒走出幾步又折了回來。高抬足,輕落步,小心翼翼來到六十四號門口,想透過門縫,看看屋裡狀況。哪知一近門口,一股血腥氣味撲鼻而來。
洛鳳池心道一聲“不好!看來有人要殺人滅口。”
他也是藝高人膽大,不管房中有沒有埋伏,飛起一腳,將房門踢開,縱身身躍進屋內。
屋裡黑漆漆一片,血腥氣味愈發濃重。
洛鳳池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往前邁步。沒走出兩步,腳下忽然一絆,軟綿綿的,好像一個人的身體。
他低呼一聲,急向後退,忙從懷中摸出火摺子,迎風一抖,燃起一寸來長火苗,屋裡頓時亮了起來。
藉著微弱的火光,只見一箇中年婦人躺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睜,脖頸處涓涓流血,身體尚有餘溫,應該死去不久。
往床上一看,一個五十歲上下的黃面男子仰面躺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也已氣絕身亡。
洛鳳池一跺腳,顯然自己來晚了一步,那馬商一家已經被人滅口。他不由得暗自著惱,要是自己能再早來一步,或許就能救下這一家人的性命。
洛鳳池還不死心,舉著火摺子在屋中轉了一圈,希望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這屋子並不算大,在屋子中央擺放一張八仙桌,幾張椅子。正北方是一張床鋪。床鋪旁邊則是一個大衣櫃,拉著一張幔帳當做櫃門。屋子裝飾也十分簡單,看得出是個儉樸人家。
火光從幔帳前一晃而過,令洛鳳池沒有想到的是,那幔帳居然無風自動。雖然只是輕微的一下,但哪能逃過洛鳳池的眼睛。
“莫非那個兇手就躲在幔帳後!”
剛剛他檢查過死者屍體,尚有餘溫,說明剛死不久。那麼兇手很有可能還沒來得及逃脫。而這櫃子則是他唯一的藏身之所。想到此處,洛鳳池精神為之一振,慢慢往衣櫃走去。
“嗖、嗖、嗖”
就在這時,只聽勁風響動,三隻透骨錐呈品字形向洛鳳池電射而來。
“好奸賊!”
洛鳳池低呼一聲,把手中藥幌子掄開。鐺鐺幾聲,將透骨錐盡數擊落。手腕一擰,順勢將藥幌子往衣櫃內刺去。
他手中藥幌子看似普通竹竿,實則是五金打造,最上面帶個尖頭,點人穴位,能打金鐘罩,善破鐵布衫,是洛鳳池賴以防身的兵器。
“啊!”幔帳後傳來一聲慘叫。藥幌子刺穿一人身體。
“嗯?”洛鳳池一愣,沒想到會這麼輕易得手。
剛想上前檢視,又有一道寒光迎面劈來。原來幔帳後面還藏著一個人。
洛鳳池武藝雖然較他三位兄長有所不及,但也是堂堂俠客身份,講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見刀光逼近,急忙向旁邊一閃,將這一招躲了過去。
他穩住身形,定睛一看,發現偷襲自己的是一個獐頭鼠目的青衣漢子,正提著一把明晃晃鋼刀,賊眉鼠眼的望著自己。
在他腳下倒著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兒,胸口淌血,竟是被自己藥幌子刺死的。想來剛剛這青衣人不顧小孩兒死活,拿他當了擋箭牌。
“啊!”洛鳳池氣的渾身發抖,牙關咬的咯咯直響,兩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何曾想到有人竟如此殘忍,拿一個孩子當做擋箭牌,而他自己卻無意中將這個孩子殺死。
“你是什麼人!敢報個腕嗎。”那青衣人問道。
“洛鳳池。”
洛鳳池開口答道,心想,今天無論如何要將你碎屍萬段,替這一家三口報仇雪恨。
那青衣人一愣,“哪個洛鳳池,莫非是聞香居士洛鳳池洛大俠?”
“哼,”洛鳳池冷哼一聲,“知道還問!”
青衣人大驚失色,連連後退,“你怎麼會在這裡,莫非你是李明治的人!”
洛鳳池不知他口中的李明治是誰,冷冷說道,“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麼對這一家人下此毒手。”
青衣人眼珠子亂轉,尖聲尖氣說道,“那個小孩子可不是我殺的,都說醫者仁心,可是洛大俠你卻是這般心狠手辣,連個孩童都肯不放過,有本事你就將我一起殺了,就沒人知道是你下的手了。”
“好小子!竟敢惡人先告狀。”
聽了這話,洛鳳池直氣的七竅生煙,怨自己冒失,更恨青衣人手段卑劣。
他橫眉立目,怒吼一聲,一掌劈向青衣人面門。
“救命啊,洛鳳池要殺人滅口啦!”青衣人大喊道。
他知道自己不是洛鳳池對手,不敢硬接,急向旁邊閃躲,想要奪門逃走。
洛鳳池恨他恨得牙根直癢,哪容他輕易逃脫,心說今天定要取了你的狗命,以祭這一家三口的在天之靈。飄身堵住門口,將藥幌子一抖,猛向青衣人胸口刺去。
青衣人見這一招來勢兇猛,來不及左右躲閃,疾往後退,卻忘記自己原本就在牆邊,這一退正撞在了牆上。眼見著就要撞到藥幌子尖上。
急忙揮刀格擋。鐺的一聲,他只覺手臂發麻,虎口疼痛,鋼刀險些拿捏不住,沒想到這洛鳳池文質彬彬,竟有這麼大力氣,心下莫名一陣恐懼。
洛鳳池趁這青衣人驚魂未定之際,飛身上前,使了個連環鴛鴦腿,剛好踢在青衣人的迎面骨上。他恨透了這青衣人,腳下毫不留情,使出了十二成功力。咔嚓兩聲,青衣人兩腿應聲折斷。
“啊!”青衣人慘叫一聲,朝後跌倒。
還不待他身子落地,洛鳳池已飛身上前,藥幌子尖抵在了他的咽喉。
“說!是誰派你來的!”
那青衣人又怕又痛,連連向後爬去。可是任憑他爬的多快,也難逃出洛鳳池控制。
洛鳳池的藥幌子始終不離他咽喉一寸遠處,“為什麼要對這一家人下此毒手。”
青衣人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姓洛的,算你狠。有本事給大爺來個痛快。”他嘴上雖然說得厲害,但是目光閃爍不定,臉上已露出害怕神色。
此刻,洛鳳池也已恢復冷靜,心想大事要緊,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斷了線索。
他抬腳輕輕踩在青衣人斷腿上,“你既然知道我是洛鳳池,就應該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信不信藥王後人至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衣人疼得直哆嗦,牙關打顫,豆大汗珠順著兩鬢流淌,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想了想又咬牙閉嘴。最後乾脆把眼睛一閉,絕口不言。
洛鳳池腳上微微用力,“好樣的,我就佩服硬漢。”
“啊!”青衣人慘叫一聲,差點疼死過去。
洛鳳池冷笑一聲,“怎麼這點痛都受不了嗎?我藥箱裡還有毒神留下的七日斷腸散。那滋味可不知比斷腿舒服多少倍。服下後,保證你肝腸寸斷,生死兩難,直到你肚裡的腸子啊、肝脾啊都爛沒了,才會氣絕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