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路向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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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鳳池休息片刻,找了處溪流,將身上血漬清洗乾淨,便匆忙下山。

他雖不知道尹南風往哪個方向逃了,但想到他是為了給迷仙教幫忙才在黑虎寨中殺人搗亂,多半是投奔迷仙教去了,迷仙教所在的青丘山在基山以北,洛鳳池辨明方向,加緊腳步向北而去。

他疾行半夜,路上毫無發現,心中不免急躁,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尹南風根本就沒去迷仙教。亦或者自己路上不小心,把他們錯過了。洛鳳池不敢大意,邊追邊四處搜尋,希望能找到他們留下的蛛絲馬跡。

金雞破曉,東方泛白,一輪紅日漸漸爬上山頭。前方良田工整,籬笆交錯,茅舍儼然,現出一座小村落。

洛鳳池奔波半夜,早已飢腸轆轆,口渴難耐,心想正好在此處打尖休息,順便打聽一下尹南風下落,說不準村裡人見過他們。

“大哥,早啊!”洛鳳池見一個莊稼漢子扛著把鋤頭走了過來,連忙招呼。

那莊稼漢上下打量洛鳳池,見他不是本村人,指了指自己鼻子,問道,“你是叫我?什麼事。”

洛鳳池趕忙賠笑,“不好意思大哥,我和幾位朋友在山裡採藥,不巧碰到豺狼,好不容易才脫出虎口,我們幾人卻走散了。我逃到這裡,一來想打聽打聽你們有沒有見到一個受傷的老者和一位漂亮姑娘經過這裡。二來是想向大哥討些吃喝,你放心,我肯定多給銀子。”

莊稼漢聽說洛鳳池遭遇,連連皺眉,嘆了口氣,“哎,你們這些人真不要命,那山裡怎能去得?此山名為怒龍嶺,綿延幾百裡,與基山山脈相接,豺狼都是一窩一窩的,更有虎豹熊羆,聽說大山最深處還住著一夥兒強人,殺人都不眨眼的。你們能從山裡逃出來算是命大。”

洛鳳池連聲說是,下次再也不敢進這山裡了。

就聽那莊稼漢接著說道,“我倒沒見到其他人來,等一下我挨家挨戶問問。”

洛鳳池連勝稱謝。

村裡人善良淳樸,樂於助人,那漢子將洛鳳池帶回自己家裡,吩咐他老婆炒了兩碟素菜,切了一盤臘肉,又端上幾個饅頭,一壺酒。讓洛鳳池自行吃喝,他自己則要出門問問有沒有生人進村。

洛鳳池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他心中有事,食不知味,忽然想到要是尹南風發現有人尋他,定然會想到是自己,到時候他肯定又會逃走。

“大哥,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洛鳳池趕忙起身追了出去。

莊稼漢微微一笑,“也好,早點找到你的同伴,你也就安心了。”

村子裡一共也就二十幾戶人家,他們兩人從村東走道村西,挨家挨戶敲門,可得到的答覆都是說沒有見到。洛鳳池不由得擔心起來,“難道真的是自己追錯了方向。”

莊稼漢看出洛鳳池心思,寬慰道,“兄弟不用過於擔心,他們既然已經擺脫了豺狼,說不準在其他地方下山了,我們先回去吃飯吧,呆會兒我陪你到鄰村打聽打聽。”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洛鳳池強顏歡笑,與那莊稼漢從村子另一頭返回。

“那是什麼!”

才到村口,洛鳳池眼中精光一閃,只見一株大樹樹枝上纏著一條粉紅色絲巾,迎風飄揚。洛鳳池緊走兩步,將絲巾拿在手中一看,不由得喜上眉梢,這條絲巾正是杜婉娘隨身攜帶之物,這就說明她肯定到過這裡,看來自己走的方向沒錯。

莊稼漢也走上前來,笑道,“這是那位姑娘的東西吧。”

洛鳳池微微點頭,拱手說道,“多謝大哥盛情相助,以後若有機會,洛某定會加倍相報,我急於找人,先行告辭,咱們後會有期。”說著他掏出一塊銀子,塞進莊稼漢手中,頭也不回,飄然出村而去。

“兄弟,等等,吃完飯再走吧。”大漢兀自喊道。

可是,他只一眨眼,洛鳳池已經去得遠了,哪還有半點蹤影。

莊稼漢目瞪口呆,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只是手中沉甸甸的銀子又作何解釋。

四下荒蕪一片,雜草叢生,枯枝敗葉散落一地,一條小路蜿蜒通向遠方。洛鳳池施展輕功提縱術,沿著小路,急速向前,他身形晃動,足下生風,轉眼便奔了三四個時辰,期間也遇上幾波行人,洛鳳池便停下打聽有沒有碰到尹南風他們。有人說,路上的確見過一男一女,與洛鳳池描述相似,大概是往河洛城方向去了。

洛鳳池連聲道謝,加緊腳步,一路追了下去。

前方道路逐漸寬闊,行人也多了起來,再走不遠便是河洛城了。洛鳳池心中納悶,按理說尹南風深受重傷,不應該跑這麼快才對,怎麼自己一路上連他們影子都沒見到。

剛好路旁有個小茶攤,賣些粗茶點心,專供來往行人吃飯休息,人來人往,看來生意不錯。

“這位爺,瞧您風塵僕僕,喝碗茶再走吧。”小二見洛鳳池從遠處行來,連忙上前招呼。

洛鳳池趕了半天路,滴水未進,早已餓的前心貼了後背,肚子裡咕咕直叫。見小二格外熱情,心想茶館這種地方訊息最是靈通,自己不妨在此休息片刻,說不準能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便隨小二走進茶棚中。找了一處空位,撣了撣凳子上的塵土,叫了兩樣點心,一壺茶,邊吃邊喝。

這時就聽身旁一位茶客壓低聲音說道,“徐公子可真夠狠的,把那老頭打的渾身上下都是血,奄奄一息,估計活不了多久了。”他悄聲說話,彷彿怕被人聽到一樣,只是他聲音雖低,如何能逃過洛鳳池的耳朵。

“你說的不對,我可聽說了,那老者原本就身上帶傷,衣裳更是破爛不堪,全是血漬,不知是什麼來路。也是他倒黴,竟讓徐公子裝上了。倒是那姑娘渾身上下乾乾淨淨,穿著大方得體,光鮮非常。”另外一名茶客介面說道。

“是嗎,這我倒是不知道。只是看到老頭衣服滿是血漬,還以為是徐公子打的。哎,只可惜了那姑娘,落入徐公子這**手中,怕是少不了受盡凌辱。”

洛鳳池側耳傾聽,心中詫異非常,“他們說的兩人莫非是尹南風與杜姑娘?”連忙起身,向那二人拱手道,“兄臺,你們說的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那一老一少長的什麼模樣。”

那兩個茶客被嚇了一跳,“你是誰?想幹什麼?”

洛鳳池微微一笑,“兄臺不必驚慌,小弟不過是個過路的赤腳醫生,聽兩位說什麼徐公子把人打得奄奄一息,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生意可做。”

那兩人長出一口氣,“原來如此,可嚇死我們了,我還以為你是徐家的人呢。”

“可不是,”另一人埋怨道,“老的長的挺魁梧的,濃眉大眼,年輕時應該是個俊朗人物。那少女中等身材,一身紅裙,瓜子臉,柳眉杏目,十分標誌。這事兒就發生在今天上午,挺多人都瞧到了。不過我勸你還是別打他們注意了,徐公子家的生意可不好做。”

“這二人特體毛徵倒是與尹南風和杜姑娘十分相似,不知到底是不是他們。”洛鳳池心下嘀咕,又叫了幾碟小吃,和那兩個茶客並作一桌,稱兄道弟,攀談起來,旁敲側擊問起了事情經過。

原來那徐公子便是這河洛太守的大兒子,仗著他老爹是這河洛城的最高行政長官,搶男霸女,為禍鄉里,無惡不作,稱作隻手遮天亦不為過。

他手下常年養著三四十個打手,又在綠林中請了一些武藝高強之人看家護院。閒來無事他便帶著這些打手到街上閒逛,發現誰家姑娘媳婦長得漂亮,便強行帶回府裡糟蹋羞辱,這些年來被他糟蹋的姑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人們背地都都管他叫**小霸王徐老虎。

今天上午,徐老虎在府衙中憋得難受,又帶著他那些爪牙到街上閒逛。他在菜市場東張希望,左手撿起一個棗,右手拿起一個瓜,街上商販都認得他,哪敢和他要錢。商販們還得連連賠笑,各個緊往前遞銀子,他則來者不拒,全部笑納,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也是該著出事,徐老虎左顧右盼,忽然眼中賊光一閃,發現一道靚麗的紅色身影從自己身旁一閃而過。這麼漂亮的姑娘到哪裡去找,今天運氣真是不錯。他淫笑一聲,急命手下將那姑娘攔住,上上下下打量,彷彿蒼蠅見到了肉,直往人家姑娘皮肉裡盯。

姑娘被看的不好意思,連連躲閃,並警告說,再要無理,她便要報官了。

徐老虎肆意大笑,在這河洛城中誰不知道他就天,哪個不要命的敢管他?徐老虎邊說邊對那姑娘動手動腳,出言調息。那姑娘倒也節烈,破口大罵,抵死反抗,直呼非禮。徐老虎不怒反喜,命人將姑娘拖回太守府,揚言晚上要給他好看。

和姑娘同行的還有一個老丈,明顯是個外地人,不曉得徐老虎的厲害。見那姑娘被人搶走,當場與徐老虎理論,沒曾想被徐老虎的爪牙一頓胖揍,直把他打得奄奄一息,又將其投入府衙大牢,估計凶多吉少。

洛鳳池聽到此處,直氣得怒髮衝冠,劍眉倒豎,兩眼差點沒噴出火來。姑且不論那姑娘是不是杜婉娘,就算是個陌生人他也不能不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方是江湖兒女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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