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結伴而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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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憑洛鳳池武藝高強,又十分機警,二人按照來路,不費吹灰之力便逃出了太守府。

那姑娘對洛鳳池感激不盡,盈盈下拜,“多謝恩公救命之恩,不知您高姓大名。”

洛鳳池連忙將她扶了起來,“在下洛鳳池,未請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面色一紅,“小女子姓朱名顏。”

洛鳳池微微一笑,“是‘漸消酒色朱顏淺,欲語離情翠黛低。’嗎?哈哈,合情合景,好名字,好名字。”

朱顏聽洛鳳池這麼一說,臉色更是紅的厲害,張口道,“恩公,我……”她欲言又止,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洛鳳池看穿她的心思,“你可是想讓我幫你把老父親救出來。”

朱顏滿臉訝色,“恩公,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個老父親。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不知該問不該問。你我素不相識,你怎麼知道我被困在太守府,為什麼會來救我。”

“哎!”洛鳳池嘆了口氣,“說來慚愧,我並不是專程去救你,而是把你們當成了我的一個朋友,我以為是她被抓了,才會去那太守府,沒想到陰差陽錯卻把你救了出來。”

“一個朋友?”朱顏疑道,“可是一個十分漂亮,穿著打扮和我一模一樣的漂亮姐姐,她身旁還有一位老者,雖然身負重傷,卻兇巴巴的。”

“你見過他們?”洛鳳池喜道。

“見過。”朱顏答道,“就在山前鎮,今天早晨我們父女倆正在鎮上趕集,經過一條衚衕,衚衕口忽然冒出兩個人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我抬眼一看,可把我嚇壞了,攔路之人是一個老者,身上血跡斑斑,肩膀上還綁著紗布,他身後跟著的就是那位漂亮姐姐。”

“我爹見他倆攔住我倆去路,就問他們想幹什麼。那老者說道,‘只要我們倆換上他們的衣服,再去河洛城走一趟,他就白送我們十兩紋銀。’”

“十兩紋銀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我和我爹對這飛來橫財都充滿疑慮,心想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我爹當場就問他原由。哪知他卻立時翻臉,讓我們不要打聽,照做即可。如果我們不按他說的做,他就要殺了我們。我爹膽小,又貪小便宜,只得照做,沒想到到了河洛城,卻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

洛鳳池聽到此處,微一聯想,便弄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這一定是尹南風使的金蟬脫殼之計。他故意找人穿上他們的衣服,把自己騙往河洛城,他們卻繞路走了,是以自己一路上才沒有發現。既然知道了他們去向,自己完全可以取近路將他們攔截。現在倒不急著追他們了。

“姑娘你可幫了我的大忙,多謝多謝。”

“恩公,你可千萬別這麼說,你對我的恩情天高地厚,我都不知該怎麼報答你了。”

“姑娘不必客氣,也別叫我恩公了。我大不了幾歲,你就叫我洛大哥吧。你放心吧,我一定想方設法將伯父救出來。”

“可是河洛大牢戒備森嚴,我怕……”

洛鳳池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太守府不也一樣戒備森嚴,我還不是把姑娘完好無缺的救了出來。”

朱顏望著洛鳳池偉岸的身影,格外安心,直覺得跟在這個男人身後,天下哪裡都去得。

閒話少敘,兩人來到河洛大牢外。藏身於暗處,觀察著大牢四周的動靜。只見幾個獄卒進進出出,不一會兒,又有幾個人奔了過來。

“有點不對。”洛鳳池自言自語,“按理說這個時候獄卒們差不多都該休息了,他們這樣急三火四的做什麼。”

“洛大哥你看,他們又出來了。好像還抬著什麼東西。”

洛鳳池眉頭緊鎖,一股不祥預感縈繞心頭,他眼力出眾,看得分明,他們抬出來的是一具屍體!誰死在牢裡了,讓獄卒偷偷摸摸半夜處理。

一般來說就算是死刑犯也該在法場問斬,而不會死在牢中。死在牢中的要麼是久病不愈的病號,要麼就是被獄卒偷偷害死的,看這些獄卒鬼鬼祟祟樣子,多半是後者。

“我們跟過去看看。”洛鳳池輕聲說道。

那些獄卒沒想到會被盯梢,全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具屍體上。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一片荒野。

“就在這兒吧。”一個獄卒悄聲說道,“快點,別讓人看到了。”

“真他孃的晦氣,剛進來一天就去見了閻王。”另一個獄卒罵罵咧咧說道。

“還不怪老五,和他瞎說什麼。要是讓徐公子知道了,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誰知道他是一個短命鬼,禁不住嚇,再說我又沒說瞎話。”

“哎,少說兩句吧。趕緊把人埋了,明天咱們就說已經把人放走了,神不知鬼不覺的,誰知道他死在了這裡。”

“對,別說了,趕緊幹活。”

“鏗鏘、鏗鏘”鐵鏟不斷落下,不一會便挖出一個五尺見方的深坑。

洛鳳池與朱顏躲在一處土丘後,望著獄卒們的一舉一動。

“洛大哥,他們這是要幹什麼。”朱顏輕聲問道。

洛鳳池不安感覺愈發濃烈,回頭望了望朱顏,“我先過去看看。”

朱顏只覺眼前一花,身旁已是空無一人。“洛……”她剛想驚呼,又連忙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幾個剛剛還頻繁舞動鐵鏟的獄卒彷彿中了邪一樣,各擺造型,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原來他們都被洛鳳池的點穴法制住了。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洛鳳池蹲在地上,一點點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臉色瞬間大變。

“他是怎麼死的?”

“大俠,不關我們的事啊!他是自己死的。”

洛鳳池勃然大怒,一把扣住一名獄卒的咽喉,沉聲喝道,“再不說實話我宰了你!”

那獄卒被嚇得瑟瑟發抖,“大俠饒命,我說,我說,都怪李老五。這老頭兒被關進來後,鬧得很兇,把我們吵的煩了,李老五就對他說,‘你死了心吧,你的女兒落到徐大公子手裡肯定不會有好下場,說不準現在就已經被先奸後殺了。’誰知這老頭兒想不開,竟然趁我們不注意,服毒自殺了。”

“他哪裡來的毒藥。”

那獄卒苦著臉道,“我們也不清楚啊。”

這時,朱顏也來到近前,“洛大哥,是誰被殺了。”

洛鳳池呆立當場,啞口無言。

“洛大哥,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是……”她衝上前來,往那屍體面上一看,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心如刀割。“爹!”她痛哭一聲,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就此失去了只覺。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中午。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整潔的床上,屋裡一個人都沒有。她掙扎著坐了起來,忽然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幕幕,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已經離她而去,從此以後自己就將無依無靠,孤獨一生,頓覺痛徹心扉,又低低哭泣起來。

吱扭一聲,房門開啟,“朱姑娘,你醒啦。”洛鳳池端著一碗雞湯走進屋來,輕輕坐在床沿,“喝點雞湯補補身子吧。”

“洛大哥!”朱顏一把將洛鳳池抱住,放聲痛哭。在她心中這個男人已經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洛鳳池任由她抱著,聽她痛哭流涕,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喪親之痛,痛斷肝腸。

哭了好一會,朱顏才漸漸鬆開了抱緊洛鳳池的雙手,擦了擦鼻涕,看了看洛鳳池那被自己哭得一塌糊塗的衣服,臉色微微有些泛紅。

“洛大哥,這是哪裡,我父親他……”

洛鳳池也覺得有些尷尬,輕咳一聲,“朱姑娘,我們在一個老鄉家裡,你的父親已經讓我安葬了。我帶你去看看他吧。”

說著他拿起了一個氈帽戴在頭上,穿上一件蓑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隨手又遞給朱顏一件。

“昨晚我幫你報了仇,現在全城都在搜尋你我下落,你也穿上,免得被人認出。”

“幫我報了仇?”朱顏面露疑色。

“徐老虎讓我給宰了。”

“啊!洛大哥你……”

“留著這個惡霸禍害鄉里,不如殺了乾淨。”

兩人穿戴整齊,推開房門,來在街上。

只見一隊隊官兵手執刀槍,正挨家挨戶搜查。官兵藉著搜查之名,強取豪奪,直把這河洛城鬧得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你們這些強盜!抓我兒子做什麼!”一個老嫗攔住士兵,怒聲責罵,“他怎麼可能是兇手。”

“去你媽的!”一名士兵飛起一腳,將老嫗踢翻在地,“再嚷嚷老子把你也抓起來。”

“冤枉啊,兒呀兒,你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抓你,有沒有天理了。”那老嫗哭得呼天搶地,痛不欲生,“誰來救救我的兒子啊。”

“放了李大牛!”“對,放了他。”百姓群情激奮,各操扁擔鐵鍬衝了出來。

“你們幹什麼,想要造反嗎?哎呦,是誰打老子,老子宰了你們。”

洛鳳池低著頭,趁著官兵們與百姓糾纏不休,拉起朱顏從他們身旁匆匆而過。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昨夜朱顏昏倒地方。這裡已經多了一座新墳。

“朱姑娘,伯父就睡在這裡,你和他說說話吧。”

“爹……”朱顏雙目含淚,撲倒在墳頭上,痛哭失聲。

洛鳳池站在原地,看著朱顏傷心欲絕,心中陣陣刺痛。

如果自己不追尹南風,尹南風就不會用這金蟬脫殼之計,如果他不用金蟬脫殼之計就不會讓這一對父女來河洛城,他們不來河洛城就不會碰到徐老虎,不碰到徐老虎她的父親也不會死。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害了她。

也不知哭了多久,朱顏漸漸止住悲聲,她面無表情,雙目無神,呆呆坐在墳頭瑟瑟發抖。

洛鳳池擔心她悲傷過度,再生出什麼病痛。趕緊來到她的身旁,低聲說道,“朱姑娘,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想必朱老伯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還請節哀順變,保重身體。”

洛鳳池不勸還好,他這一勸,朱顏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洛大哥,以後我可怎麼辦。”

洛鳳池輕撫她的秀髮,好言安慰。待得她再次平靜下來,洛鳳池輕聲問道,“朱姑娘,你還有其他什麼親人嗎,我可以將你護送過去。”

朱顏微微搖頭,輕聲抽泣,“我爹就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可是,可是他也已經離我而去了。”

“聽說你還有個未婚夫,不知他是何方人士。”

朱顏又搖了搖頭,“我爹只說將我許配了人家,可是他是何方人士我也不清楚。”

洛鳳池眉頭微微一皺,她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獨身漂泊江湖,必定受盡欺凌,這可如何是好。她所遭遇一切全是因我而起,我豈能坐視不理。也罷,不如我先將她帶在身旁,以後若碰見他的未婚夫再成全他們兩人結親,若碰不到,自己也想辦法將她安頓,幫她找個好歸宿。

想到此處,洛鳳池說道,“姑娘,既然你別無去處,可否願意與我同行。”

朱顏終於露出一絲笑容,“洛大哥若不嫌棄,顏兒當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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